第43章 男菩薩
第43章 男菩薩
出租屋。
宋知言整個人如今就像一個燙熟的蝦子一般, 從頭到腳紅透了。
若不是此刻淩晨三點半。
啊啊啊——
淩晨三點半他也忍不了了!
宋知言将自己裹緊被窩裏,無聲地尖叫着。
難以置信的現實讓他整個人都快要爆炸,血流湧動, 心跳加速, 過分攝入咖啡因的副作用此刻也顯露出來。
砰通砰通。
胸腔裏那顆心髒快要跳出來一般。
以至于宋知言只能捂着自己的胸口, 才能勉強讓它不那麽瘋癫。
然而, 縱然他使出渾身解數逼自己冷靜, 甚至都掐自己大腿根兒了。
再度瞥見腹肌照片的下一瞬,宋知言還是沒忍住瘋了。
這線條, 這力量感,這膚色?
救命……
不告訴他是蔣聞殊的話, 他真的會以為對方是什麽男菩薩主播啊!
當然, 宋知言沒有真的關注過男菩薩主播。
所以他不太清楚的是,那些男菩薩主播撩起衣服, 腹肌半露不露的樣子,是不是也會這麽勾人。
反正蔣聞殊是。
蔣聞殊非但是,而且還效果相當拔群。
本來宋知言都已經快睡着了。
一整天的東奔西走,勞苦工作, 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更何況宋知言昨晚因為複習睡眠時間也不夠充足。
所以原本宋知言在看手機的時候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什麽一點點霸王茶姬。
此刻都失去了效用。
然而下一秒, 他無意中點開了腹肌照。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所以為什麽他會加了蔣聞殊微信啊!
又為什麽, 蔣聞殊竟然同意了他發腹肌照片的無理請求?
宋知言百思不得其解。
以蔣聞殊的性格,正常不該是冷厲無比地拒絕他嗎?
宋知言都已經做好了滑跪道歉的準備。
甚至在微博上, 他都初步道歉過了。
可……如果宋知言方才沒有看錯的話……下午四點蔣聞殊照片就發過來了。
也就是說, 節目剛一結束沒多久就發了過來。
而這差不多十二個小時裏。
宋知言對此竟然一無所知。
“……”
蒼天吶,大地。
不如給他再找本書讓他穿進去吧!
這次穿進去當三章死的炮灰也行, 如今這個世界宋知言是真有點兒沒臉呆下去。
啊啊啊!
最重要的是宋知言竟然晚了這麽多時間才看到腹肌照,這多虧啊!
從下午四點到晚上快四點。
這可是整整十二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都夠他把腹肌照保存放大個上億次了吧?
宋知言繼續尖叫。
他此刻覺得自己像是虧了一個億。
但其實也不怪他。
又有誰能想到, 蔣聞殊這樣一個大佬,真的會因為宋知言在節目上的一句戲言,而發腹肌照過來呢?
恐怕更沒人想到的是……蔣聞殊的腹肌和他的大腦一樣,該死的性感。
是的。
宋知言想用“性感”兩個字來形容蔣聞殊的腹肌照片。
雖然因為過分羞澀,目前為止宋知言只不小心看到了那麽一眼,就是剛點進對話框那一眼。
然而,一眼萬年。
有些時候真正的好東西就只是需要一眼。
那漂亮的肌肉形狀就那麽突兀地闖入了宋知言的世界,帶來的代價是宋知言的心髒突突地跳,像是什麽心髒病忽然爆發一樣。
他的臉皮開始發燙。
呼吸頻率開始變得不對勁。
甚至……有個不可言說的身體部位,竟然就這麽不争氣地,有了些許的變化。
身體發生變化的瞬間。
宋知言當然不是沒有感覺。
但他的第一反應是辱罵自己:
cao——
宋知言,你能不能有點兒節操啊?
別人男菩薩發腹肌照給你你就是這麽報答他的嗎?而且大佬本來是不用給你道歉發照片的,結果為了履行諾言,還是把照片發了過來。
然後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回敬”大佬嗎?
簡直不知羞恥!
宋知言狠狠地辱罵着自己,用最惡毒的詞語,完全不留一絲情面。
但隐約地,在內心某處角落裏。
有一種想法正在悄然破土萌芽。
很卑劣,宋知言也承認。
但不由自主地,他也在心虛地想,其實不能完全怪他對吧?
誰讓這張照片實在是太精彩。
完美的八塊巧克力腹肌。
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天賦。
而且腹肌的線條又是那樣流暢鮮明,一看,這就是一具經常鍛煉健身的身體。
別說宋知言了。
就算是發給直男,恐怕直男也會忍不住動心!
可莫名地,宋知言把自己裹在被子裏,感受着自己身體的變化,還是有一種自己像是某種見不得光的陰暗生物正在爬行一般。
直到十多分鐘後。
他有些許冷靜下來。
宋知言覺得自己好像可以正視這張照片了,所以他決定再看一眼,然後把照片偷偷保存下來。
可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倒黴,正所謂偶然之中的必然,喝涼水都塞牙。
說好了看一眼。
後來變成了看億眼。
說好了偷偷保存照片,實際上控制不住地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然後就……
“對方拍了拍你并摸了下你的腦袋。”
想死的心都有了。
—
偏偏這玩意兒還不能删除,就只能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它突兀的出現在對話框裏,仿佛在嘲諷着宋知言。
嘲諷也就罷了。
主要是這個時間點兒就很暧昧。
很容易被對方誤會自己在做一些不符合半夏小說規定的事情。
若是宋知言真的做了被誤解也就算了。
可問題是……他沒做啊!
他只是身體稍微有了一些反應,頂多算個開頭。後續的一些事兒還完全沒來及給它時間發生,結果就把“證據”發送了過去。
“啪啪!”
宋知言抽打着自己的手背,痛恨地埋怨着從前的自己:“讓你手賤,設置什麽拍一拍啊,翻車了吧?”
設置這個拍一拍起初只是為了好玩兒。
以前還考研的時候,群裏的大家都愛這麽玩兒,把文案設置地更搞笑的尺度更大的都有。
不過,宋知言還是相當有分寸的。
這種東西只跟同齡人玩兒梗,絕不會對長輩或者老師玩兒。
他的文字也相對含蓄。
蔣聞殊的年紀雖不大,但從在學術界的成就來說,絕對屬于長輩。而且從平日裏也能看出來蔣聞殊的風格是那種嚴肅老古板型。
這種人物就像是高嶺之花,絕對是只可遠觀不可調戲。
給宋知言十個膽子宋知言都不敢調戲。
但事到如今……既然拍已經拍了。
總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吧?
只能想想該如何補救一下。
雖然或許是無用的補救,但宋知言還是決定打開備忘錄,開始緊張地籌備着道歉的說辭,免得直接發過去又鬧出什麽幺蛾子被誤解。
“對不起蔣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誤觸而已。”
最簡單的說法就是這樣了。
可是——
這種不走心的套路道歉跟放屁有什麽區別?一點兒都不真誠。
不行,換一種換一種!
宋知言又打字道:“蔣老師,對不起,給您帶來的困擾深感抱歉。首先是關于我在課堂上那個不合時宜的玩笑問題,我承認自己當時是頭腦發昏,給您帶來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其次是關于我沒有及時回複您的消息問題,是因為考完試後消息太多手機卡頓,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點開微信的緣故。我已經真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并想要誠懇地向您道歉。”
“最後是我不小心在淩晨三點在微信上拍一拍您腦袋的舉動,實在是……”
啊啊啊,不行。
這樣看上去也太羅裏吧嗦了。
他要是蔣聞殊的話,直接就是一個太長不看。
而且主要是。
寫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宋知言都覺得這理由很離譜。
這玩意能不小心?
不由得,宋知言的腦海中就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你是說你剛好在淩晨三點鐘打開了微信,又在一衆聯系人中一個不小心點開了和蔣聞殊的對話框,随後又完全無意中點開了腹肌照,最後誤觸了手機兩下,然後正好發了略帶暧昧意義的拍一拍過去嗎?”
反正如果有人跟宋知言這麽解釋,宋知言肯定是不信的。
簡直是一整個欲蓋彌彰。
想來想去,都沒有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宋知言就這麽幹瞪眼看着手機屏幕。
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事情發生的太晚了,至少直到明天八點前,蔣聞殊應該都看不到這條消息。
而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裏,宋知言還能再使勁兒逼自己想想對策。
說不準就能靈光一現。
可,就在這時。
“嗡”地一聲,手機震動。
宋知言一整個被吓到的同時,只見二人的對話框裏,又是一條新消息出現。
蔣聞殊:“沒睡?”
宋知言怔了下。
怎麽說呢?
這個反應屬實是有些出乎宋知言意料之外。
一個沒想到的是,都這個點兒了,蔣聞殊竟然也在和自己一樣熬夜;另一個沒想到的是,蔣聞殊竟然第一時間看到了這條拍一拍提醒,卻沒有删他好友。
宋知言想了想,覺得自己再不說話就未免太不禮貌了。
于是他決定打字誠實地告訴蔣聞殊熬夜原因。
“本來想睡,結果忽然看到蔣老師發來的照片,有些睡不着了(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而這條消息發過去以後。
很快,蔣聞殊的ID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果然真誠就是最大的殺器,把實話說出來以後,宋知言反而沒那麽心虛緊張了。
但蔣聞殊的反應卻有些出乎意料的冷靜。
JWS2025:“才看到?”
宋知言戰戰兢兢地打字:“對不起,白天的時候因為微信消息太多,我一直沒顧得上打開。而且之前以為只是加了一位節目組工作人員,也沒有及時給您備注。”
JWS2025:“沒事。”
短暫的停頓後,簡單的兩個字發送了過來。
只看語言風格,對方絕對是蔣聞殊沒有錯。
哪怕是隔着屏幕與網線,宋知言都能腦補出蔣聞殊說這話時的表情。
他的表情一定是相當冷淡的。
語氣也一定是非常平平無奇的。
好像是在對實驗室魚缸裏的一條魚說話,又好像是在站在國際學術會議的中心講臺上,冷靜地向大家闡述着自己最新的科研發現。
但說實話,如果是從前的宋知言,可能會就将對話到此為止了。
因為該解釋的已經解釋過。
該道歉的也道歉了。
面對那樣高高在上,和人有如隔着十萬八千裏的蔣聞殊,似乎只有遙遙仰望才是最佳的觀賞距離。
可也許兩人的對話實在是太簡潔了。
說到現在,一個屏幕都沒有裝滿。
所以宋知言還在被迫看着屏幕上方的半張照片,剛好是卡在人魚線附近的位置。
雖然人魚線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那這種照片,就是隐約遮掩才好看,才有聯想的空間。
說是鬼迷心竅也好。
說是被腹肌照勾去了魂魄也罷。
宋知言忽然膽子大了起來,在這個清醒沉醉的深夜,他忍不住将話題繼續了下去。
“蔣老師呢,也沒睡?”
發過去的瞬間宋知言還有些緊張。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确實是在越界,可另一方面,他看着那張腹肌照,覺得自己越界一點兒簡直再正常不過。
又有誰能忍住在這張照片下不動心?
反正宋知言是俗人。
他不能。
蔣聞殊會回複他嗎?還是說會無視。
度秒如年的等待中。
終于,宋知言等來了又一張照片。
“在工作。”
蔣聞殊一如既往地意簡言赅道。
“寫論文?”
照片很明顯是對着電腦屏幕拍的,屏幕裏的文字是一些很小衆很專業的物理學學術術語。
所以宋知言推測,蔣聞殊是在熬夜寫論文。
倒也正常,學術圈的卷宋知言早有聽聞,更何況是像蔣聞殊這種身處于學術圈頂層的人物。
怕不是車上都在看文獻,想idea。
果然,宋知言猜對了。
蔣聞殊肯定了他的觀點。
“對。”
“好辛苦。”
“還好。”
“哈哈,畢竟是自己選擇的事業嘛,辛苦也甘之如饴。”
“嗯。”
宋知言:“……”
救命啊,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回了。
雖然蔣聞殊每句話都有回應。
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也未免太冷淡了吧!
雖然知道蔣聞殊本就是一個冷淡的人,宋知言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小喽啰,別人大佬沒必要跟他多浪費口舌。
可是,果然還是好挫敗。
登時宋知言洩了氣。
他開始覺得自己想要對蔣聞殊有一些不太一樣的想法果然是癡人說夢。
像蔣聞殊這種人,就應該是無性繁殖自體分裂才對。
所以腹肌照也只是他為了完成承諾而發來的吧?
和宋知言本人沒有半點兒關系。
純粹是完成任務。
一想到這裏,宋知言洩氣地不得了,只覺得自己像是那個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一樣。
不過他比癞蛤蟆好一點的是。
他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蔣聞殊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
【對方發來一條消息。】
宋知言立馬點開。
“一張夠嗎?”
—
第二天。
宋知言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和浮腫了足足一圈兒的臉起床。
一夜沒睡果然還是太過分了。
再年輕的身體也經不起這麽折騰。
而且……
不由得,想起某些畫面。
鏡中人的臉頰又詭異地紅了幾分。
“不行不行,今天還有正經事要做。”宋知言用冷水洗臉,試圖拍打着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當然,效果也就那樣。
但多多少少讓他找回點兒理智。
畢竟他今天還約了三家經紀公司見面呢,
昨晚他初步篩選出三家有意向合作的大公司以後,他給對方發去了郵件表達自己進一步溝通的願望。
沒想到第二天天才剛亮。
宋知言就陸陸續續收到了三封回信。
而且三家公司無一例外,都想迫不及待地約在今天見面。
有那麽一個瞬間,宋知言想過拒絕。
畢竟他現在整個人都有點兒恍惚。
因為蔣聞殊昨夜那句“一張夠嗎?”,不可避免地,他再度心潮澎湃起來。
其實,照他平日裏那個面對大佬誠惶誠恐的性格。
肯定是想也不想地說夠了夠了,一張已經夠麻煩您了!
可也許是熬夜使人發瘋,又也許是談及腹肌照,一切的氛圍都變得有些不大對勁。
所以宋知言當時吞吞吐吐,顧左右而言他地回了句:
“唉,好像剛剛那張有點兒不太清晰?”
于是接下來。
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回想起來昨晚的聊天宋知言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竟然不僅要到了蔣聞殊的一張腹肌照。
而且還就腹肌照這回事,和蔣聞殊一本正經地讨論了起來。
當然,兩人都比較克制,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只說了些,嗯,腹肌是怎麽練的,平時飲食和運動要怎麽安排這些事情。
然後扯東扯西以後,宋知言就借機壯着膽子,又要了幾張照片。
蔣聞殊在這方面出乎意料的大方。
和他平時說話的簡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宋知言的錯覺。
雖然蔣聞殊的回複每一句都很冷淡。
可是每每,宋知言快要忍受不住這種冷淡,覺得要不要幹脆結束這次聊天的時候。
蔣聞殊都會抛出一個新話題。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蔣聞殊不想讓兩人的對話結束一樣。
很不可思議。
但當宋知言淩晨複盤聊天記錄的時候發現這竟然是真的。
是蔣聞殊在努力地尋找着話題維系這次聊天!
總之就這樣,不知不覺,兩人以聊了快一整晚。
一直到窗外傳來小鳥叽叽喳喳的聲音,一束清晨熹微的光線透過窗簾照進了房間。
宋知言捧着已經發燙的手機屏幕,這才意識到,他和蔣聞殊竟然聊了大半夜。
好神奇。
直到現在宋知言還覺得仿佛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可手機裏的記錄歷歷在目,證明着這一切不是夢。
而最後蔣聞殊發來的那句話是:
“早安,下周見。”
卧槽誰懂呀?
就是一個瘋狂的心跳加速。
這誰還能睡得着?
反正宋知言是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就會開始胡思亂想,身體明明很困倦,大腦卻亢奮的不像話。
一躺在床上就想起自己昨晚躺在這張床上和蔣聞殊聊腹肌。
所以後來收到三家經紀公司的消息以後宋知言才會同意邀約。
他是想着用旁的事情來稍微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當然,在這種頭腦昏昏沉沉的情況下,宋知言是不會做出最後決定的。
他今天只是先去和對方簡單接觸一下。
把對方開的條件了解一番。
至于最後的決定,宋知言想好了,他是要咨詢律師,然後再謹慎考慮到多方面信息以後再做打算。
于是簡單的洗了個澡以後。
宋知言換了身幹淨低調的衣服,帶上自己的鴨舌帽墨鏡口罩,打算出門和第一家尋星文化的經紀人袁煙見面。
兩人約在了一家私房菜餐廳。
餐廳應該是沒少接待明星網紅,所以保密和保護隐私都做的特別好。
宋知言又在大衆點評上查了下,看評論說,這家餐廳的飯菜口味也是一絕。
美中不足就是有點遠。
需要打車半小時才能到。
不過對現在的宋知言來說打車半小時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舒适便捷。
于是半小時後。
他便準時坐着專車來到餐廳門口。
報出預約人姓名後,服務生将他引了進去。
而一進門宋知言就發現,袁煙已經到了。
她看上去三十歲剛出頭的模樣,微胖,妝容精致,頭發也經過了精心的打理。
乍一看上去會給人她很強勢,很難以相處的感覺。
但一開口,那熱情的笑容又能迅速地拉進兩人距離。
宋知言當下在心中感慨,果然不愧是業內有名的經紀人啊,就剛剛那個一進門的變臉速度,表情管理,就夠他學兩年。
當然,這也不排除是他自己的濾鏡作用。
畢竟袁煙的名字在業內算如雷貫耳。
不少當紅流量都在她手下。
而且袁煙本人都能算一個小流量,她平時也上節目綜藝,在社交平臺上發vlog等視頻。
總之這是一位非常有想法,也非常擅長營銷的經紀人。
否則宋知言也不會願意和她溝通接觸。
想到這裏,宋知言收回了思緒,禮貌地和對方握手問好:“你好,宋知言。”
“你好,尋星文化袁煙。”
袁煙笑着,熱情地招待宋知言道:“先坐,口罩帽子都摘下來聊吧,這裏我常來,老板是我熟人,很安全。”
“好的。”
宋知言道。
說着他落座的同時,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帽子及墨鏡。
但讓宋知言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把這些東西剛一摘下來,屁股都還沒正式落下去呢。
袁煙便道:“皮膚狀态不大好,該打水光修補了哦。”
宋知言:“……”
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宋知言還有些沒能接受得了。這就是娛樂圈嗎?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從前都呆在一個假娛樂圈裏。
是以宋知言下意識解釋道:“不好意思,其實是因為昨晚通宵,所以黑眼圈有點兒嚴重。”
他的皮膚狀态本身還是非常好的。
什麽水光,根本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正常休息。
“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釋,我只是建議而已。”
但說着這樣的話,袁煙又仔細打量宋知言的臉蛋好幾眼:“底子倒是不錯,臉型五官都好,鼻子在哪裏做的,真自然啊。”
宋知言:他的鼻子是真的!是真的!
宋知言人快麻了,他木着一張臉,故意說:“要不我們先去趟醫院拍個片?”
讓醫生來證明一下他真的是純天然。
不然他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袁煙卻完全沒聽出他話裏的陰陽怪氣來,反而顯得很高興的樣子挑眉道:“那感情好啊,再給你做個面診。”
“面診?”
“就是面部診斷,看你臉上有沒有什麽需要完善修補的地方。”
“……”
袁煙興致勃勃:“說實話你這個底子真的相當好了,根本不用動哪裏。不過雙眼皮是有點窄了,現在不流行你這種內雙。”
“我這叫丹鳳眼,謝謝。”
“我知道是丹鳳眼,但現在不流行啊,上鏡別提有多顯眼睛小了。不然你看看我手底下人剛做的幾個雙眼皮,這種的多好看。”
說着袁煙已經将手機相冊點開驕傲地遞給宋知言。
宋知言瞥了一眼,差點兒沒被吓暈。
袁煙卻說:“你現在簽我們公司的話,去做雙眼皮免費哦,這是公司福利。”
宋知言:“……謝謝,但不必了。”
袁煙:“別害羞,公司福利每個人都有的,這也是我們公司的優勢之一,整容這方面藝人不用自己操心。”
終于宋知言忍無可忍,他指着袁煙的手機相冊道:
“你管這叫福利?”
“嗯?”
“今天就是迪士尼的法務部來了,它也必須叫工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