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第 55 章
深夜總是容易滋生情愫, 将各種情緒無限放大。
墨竹衍微微撐起身體,垂眸看着身下的人。
微卷的雪發鋪散在床榻上,像是落了滿床的雪,又有那麽幾縷與他的墨發糾纏在一起。
少年雪眉銀睫, 面頰還透出緋色, 漂亮得不可思議, 一看就不是凡間的人。
他又親了老師一下,如果老師讨厭, 早就該推開他了吧,
可是老師沒有。
那尾巴尖還在連主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地顫個不停,那三顆粉色星星也早就已經脫離了軌道,毫無規律地亂跳着。
有一道聲音在墨竹衍耳邊說,老師并不讨厭。
小心翼翼的吻落在頸側, 墨竹衍眼睫斂落, 因為緊張,分明是還有些微涼的春日,額角卻沁出了薄汗。
他做好了老師生氣起身推開他的準備。
可是老師沒有。
直到他與老師十指相扣,在老師的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直到他的吻膽大包天地落在老師的嘴唇上,嘗到了甜甜的酒香。
老師也沒有醒過來推開他。
分明那對耳朵都紅透了,連絨毛都蓋不住。
墨竹衍低低笑起來,溫潤的眉眼漾滿歡欣雀躍。
他在笑什麽......
笑良宵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為了不被墨竹衍發現他已經醒了, 他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一個不小心暴露。
等等......他好像本來就可以不呼吸。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要是他突然不呼吸了, 豈不是明晃晃告訴對方自己是在裝睡。
到時候墨竹衍來一句老師你醒了為什麽不說,是很喜歡被我親嗎, 他要怎麽回答?
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被發現!
可是墨竹衍的動作越來越過分,大概是借着殘留的那點酒意壯膽,他微微撩開了笑良宵的衣襟。
親吻落在帶了星辰印記的心口,酥癢好似電流竄過全身,還裹挾着對方身上要命的香氣,笑良宵身體開始發軟,好險咿出聲。
但腿還是沒忍住蹬了一下,腳踝上的小鈴铛被墨竹衍交疊的腿壓住,可憐巴巴發不出聲響。
狗東西,這也是個狗東西。
笑良宵眼尾都微微紅了,癢得很想抽對方一尾巴。
明明是從小帶大的,也沒教對方什麽不好的內容,為什麽還是長成這樣的黑心肝狗東西了?
果然歡宴這個家夥從骨子黑到靈魂裏了!
好在墨竹衍多少還帶了點理智,沒有再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在對方替自己整理衣衫的時候,笑良宵甚至還聽見對方輕輕道了一聲歉。
笑良宵牙癢癢,我知道錯了,下次還敢是吧?
這套路他已經上當過無數次了!
半壓在他身上的人躺了回去,笑良宵松了口氣,終于結束了。
可是沒過多久,身旁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是一些暧昧不明的動靜。
一開始笑良宵還沒聽出來那是什麽聲響,頭頂的毛絨耳朵忍不住向着墨竹衍的方向歪了歪
“唔......”
粗重的喘/息聲被靈敏的耳朵捕捉到,笑良宵耳朵猛地一豎,腦子都有些暈了。
不不不會吧,不會是在那個吧,不會是他想得那個吧!
這還是在床上啊,他還在呢!
“老師......”
又是一道沙啞滾燙的嗓音落入耳中,讓笑良宵徹底炸毛了。
變态!變态!
......
這動靜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墨竹衍才下了床,去外面洗漱。
笑良宵猛地睜開眼,眼睛都在打轉發暈,臉燙得不可思議。
兩個世界了,他也沒受過這種刺激啊。
明明是看着最克己複禮那個,結果幹着前面兩個世界的碎片都幹不出來的事情。
扒開自己的衣服,被親過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可見是小心翼翼收了力的。
抱住自己的大尾巴,笑良宵覺得自己好無助好弱小,跟個包子沒有任何區別。
營帳門口傳來動靜,墨竹衍回來了。
笑良宵手忙腳亂往被窩裏面鑽,最後索性直接變成了原型縮在被子裏面。
變成團子,你再怎麽禽獸也不至于對一個還沒你巴掌大的小動物下手吧。
墨竹衍看見空蕩蕩的床的時候一愣,老師被他吓跑了嗎?
仔細看着,在被子邊緣看見一小部分露出被子的雪白絨毛。
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裏面是一只抱着自己尾巴“睡得很香”的小團子。
感覺到被子離開身體,小團子還咿了一聲,垂落的大耳朵欲蓋彌彰擋着臉蛋。
墨竹衍輕輕笑起來,将小團子捧起來,面側輕輕蹭上那細膩無比的絨毛。
“老師真可愛。”
笑良宵心裏罵罵咧咧,你可愛,你全家都可愛,放我下來啊!
尾巴啪抽上墨竹衍的臉,笑良宵翻了個身,改成趴在墨竹衍手掌上,四只爪子攤開,假裝自己剛才抽人是無意的。
一個熱乎乎的親吻落在後爪墊,笑良宵一顫。
變态......
——
這一夜實在是漫長,笑良宵迷迷糊糊做了好幾個夢。
一會兒是自己被墨竹衍****,一會兒是自己被墨竹衍拉着尾巴****,再一會兒是自己原型被墨竹衍****,反正不管怎麽樣都是****。
直到最後原型那個環節,他被吓醒了。
不可能的,原型是絕對不可能的,會死的。
猛地坐起身,全身的絨毛都是炸開的,跟一朵蒲公英似的。
“老師,您醒了。”溫溫柔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笑良宵扭頭,墨竹衍就站在床邊,手上還端着一些做工精致的糕點,旁邊是他的小酒壺。
他墨發用玉冠半束起,身上穿着天青竹紋缂絲的錦緞白衫,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個翩翩公子如玉的形象。
誰能想到這人半夜幹出那種荒唐事。
變成人形,笑良宵還有點不自在,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坐在床沿晃了晃小腿。
墨竹衍卻突然開口,“老師,學生替您穿鞋。”
不待笑良宵回答,墨竹衍半跪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托上他的腳,放在了屈起的大腿上。
那腳雪白伶仃,透出微微粉色,腳踝上系了個小鈴铛,格外惹眼。
笑良宵還以為對方又要做些變态的事情,但墨竹衍只是規規矩矩替他穿好了鞋襪,又去淨了手,恭恭敬敬伺候他吃糕點。
也是,這家夥幹壞事只敢偷偷來。
下了床,墨竹衍又伺候笑良宵穿好外衫,輕輕攏了攏那頭柔順微涼的雪發。
“墨辰如何?”笑良宵問了一句。
墨竹衍替人梳發的手一頓,“老師您為何這麽在意五皇兄?”
“看他不順眼呗。”
“那為何不直接處理了呢?”
笑良宵挑眉,尾巴勾勾墨竹衍下巴,“你還挺狠,你也很讨厭墨辰?”
墨竹衍紅着臉蹭蹭那尾巴尖,輕聲,“老師讨厭的人,我都讨厭。”
他還讨厭所有搶走老師注意的存在。
包括那條觸手。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看墨辰不順眼嗎?”笑良宵問。
墨竹衍搖頭。
他其實也一直都在奇怪這個問題,老師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墨辰只是一個凡人,當初老師下凡的時候墨辰也才十多歲,怎麽想都沒可能得罪老師。
尾巴纏上腰側,隔着布料傳來軟綿綿的觸感。
感受到那尾巴尖在腹部有意無意蹭過,墨竹衍耳尖悄然紅起來,又聽見笑良宵的聲音。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有的人生下來就應有盡有,而有的人卻只能一生悲凄。”
“後者從誕生就被打上前者墊腳石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
笑良宵擡眼,對上墨竹衍的目光,“小竹子,你猜猜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墨竹衍怔怔看着笑良宵。
突然就想起了對方那句,是為他而來的。
“老師......”墨竹衍牽住笑良宵的尾巴,聲音溫柔卻堅定,“我不信命。”
“我只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