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0035章
“哥,你喜歡男的啊?”宋明薇終于緩過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泊簡看。
“很不能接受?”宋泊簡将手機屏幕滅掉,放回衣服裏,而後擡眼問。
之前他從沒有和家裏的人提過任何關于性取向的事情,一方面是怕他們接受不了,最主要的是覺得和梁邱沒有任何可能。
既沒有可能,那何必将這件事說出來給人徒增煩惱。
宋明薇聽見她哥的話,頭立馬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怎麽可能,現在同性結婚都合法了,我又不是什麽老封建思想,怎麽會接受不了。”
她只是一開始有些震驚,沒想到她哥竟然喜歡男的。
不過自己調整後接受的很快,不僅接受的快,甚至連那八卦的眼睛都是亮的。
“哥,你快和我說說你和嫂子怎麽認識的啊?你們談多久戀愛了?”
一旦接受她哥喜歡男人這個事實,那一切事情都有跡可循了。
在青春情感萌發的時候,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讨論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但她哥從來沒有,甚至于好多喜歡她哥的女生都被冷漠拒絕。
還有還多人從她這裏入手,讓幫忙遞情書,送東西,剛開始宋明薇還想着自己也許能促成她哥的一段姻緣所以确實幫忙送過。
之後她就被她哥給教訓了,她記得很清楚,那是她哥第一次對她冷臉:“宋明薇,我不會喜歡女生,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明白嗎?”
她哥漆黑的眼神注視着她,一字一句的說完,宋明薇立馬點頭,那時她以為那話是她哥厭煩那些女生的追求。
現在才品過來,原來她哥喜歡的一直都是男的啊。
“不該問的少問。”宋泊簡将公主從宋明薇的手裏牽了過來。
“還有,不要叫他嫂子。”宋泊簡輕皺了下眉,他不喜歡這個稱呼,梁邱也不會喜歡。
“那我叫什麽?”宋明薇眼神疑惑:“那哥夫?”
宋泊簡滿頭黑線:“……”這都是一些什麽不倫不類的稱呼。
“和稱呼我一樣,叫哥就行。”
宋明薇聞言滿口應下:“好嘞,那我之後就喊他邱哥。”
宋泊簡嗯了一聲。
“那哥,我什麽時候能見邱哥啊?”她真的很好奇和她哥談戀愛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等時機合适了。”宋泊簡說。
他在身份的事情上面隐瞞了梁邱,還不知道他知道的時候會氣成什麽樣呢。
“好了,公主你也看完了,快回家吧。”宋泊簡開始趕人。
這個時候梁邱應該已經回去好一會兒了。
宋明薇癟癟嘴巴,真不愧是親哥,有了對象就不顧妹妹:“好吧,我回家,我不打擾您和邱哥的二人時光了行了吧。”
宋泊簡沒說話,宋明薇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臨走前又轉身朝着宋泊簡飛快的眨了下眼睛,俏皮的說:“哥,你放心,我會替你跟爸媽保密的。”
說完快速的跑了。
宋泊簡有些無奈的笑了。
宋泊簡回去的時候梁邱還沒睡,還在忙工作。
梁邱盯着電腦屏幕,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着,似乎是有些疲憊,手下意識的就要去碰旁邊的杯子。
然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梁邱擡眸,疑惑的看着宋泊簡的動作:“做什麽?”
“大晚上的別喝咖啡。”宋泊簡将他的杯子移走,重新拿了個杯子給他。
梁邱挑眉:“這是什麽?”
“蜂蜜水。”宋泊簡看着梁邱不想喝的表情,不由笑了下:“沒給你放太多,不會很甜。”
半晌,梁邱才試探性的拿起來喝了一口。
他一直喝的都是咖啡,真沒喝過這東西,所以他喝的時候很遲疑,只是試探性的抿了一小口。
而後眉宇舒展,又喝了一口。
果然和宋泊簡說的一樣,不甜,剛好是他可以接受的程度,蜂蜜水是溫熱的,喝下去胃也是暖乎乎的。
“下午回來怎麽沒見你?”梁邱放下杯子問。
“我去遛公主了。”
梁邱猜就是這樣:“今天公主很興奮嗎,遛的時間比往常多一點。”他随口說。
這麽一說,宋泊簡又想起被宋明薇那丫頭發現照片的事情。
在宋明薇面前能說喜歡,但在梁邱這兒不行。
雖然他對自己的态度和剛開始包養得時候不一樣,但他拿不準梁邱的想法,要是現在說了,萬一人不要自己了怎麽辦。
“嗯,遛的久了點。”他順着梁邱的話應了下來。
梁邱也沒再問什麽。。
宋泊簡拍完戲也有一段時間了,因為快過年了,所以并沒有進新的劇組,但因為他現在火了,所以工作并不少。
各種品牌邀約不斷,趙文辛給他挑了幾個适合的:“你看,這些品牌不管是從口碑還是知名度來說都是不錯的。”
宋泊簡看了一眼:“我不接長代。”換言之就是長期代言。
“為什麽?”趙文辛疑惑,這裏面有幾個品牌都算得上是國民老牌了,長代對于宋泊簡的事業發展來說,肯定會更好。
“趙哥,代言我能接,但只簽一年。”宋泊簡沖重複。
雖然他并不想接代言,因為他只是想演戲,而且也不會一直在娛樂圈,所以沒必要。
但他也知道,公司是不會允許的,公司還要靠這些掙錢,而他現在還是公司的一份子。
退一步來說,趙文辛在他身上花了很多精力,他也不能讓他白忙活。
所以代言他會接,但不能是長期的。
趙文辛也知道,宋泊簡一旦決定了某些事是很難改變的,只能同意。
最後還不忘囑咐:“泊簡,還有一件事,那個,你雖然現在跟着梁總,但這也不可能是長久之計,你還是……要早做打算。”
宋泊簡嗯了一聲:“我知道。”。
另一邊梁邱正坐在酒吧裏,和丁堯安。
他們兩個剛談完工作上的事情。
“梁邱,我這邊沒有問題,一直在進行,你放心。”丁堯安喝了口酒說:“不過,你打算什麽時候……”
丁堯安沒有說完,但梁邱明白他的意思,不緊不慢的說:“明年吧,公司還有一部分硬石頭。”
處理起來還會廢一點時間,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說完工作上的事,丁堯安放松下來,懶懶的靠在椅子裏,和梁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話說,你和你那位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了?”梁邱疑惑。
“你可不要打馬虎,上次不是說你身邊有人了嗎,”丁堯安可沒忘記這件事,多稀奇啊:“不是說帶出來認識認識嗎?”
梁邱随口道:“等有機會。”
丁堯安啧啧兩聲:“你一直說有機會,怎麽,你金屋藏嬌呢,還不能見人?”
倒也不是,梁邱想着,帶宋泊簡見見朋友沒什麽,只是他是公衆人物,總歸是不太方便。
正想着,旁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梁邱拿起來掃了一眼,是宋泊簡發來的消息。
“你什麽時候回來,給你留了飯。”
今天沒回去,他忘了給宋泊簡說了。
“吃過了。”剛發出去,後半段的消息梁邱還沒敲完,那邊就打過來了一個電話。
梁邱随手接了起來。
電話剛接通,宋泊簡就聽到了梁邱這邊的聲音,有些亂,還有嘈雜,他的眸色暗了下,嗓音低沉:“梁邱,你在哪兒?”
“酒吧。”梁邱吐出兩個字。
那邊久久沒有聲音,梁邱正要繼續開口,被宋泊簡的聲音打斷:“和誰?”
“一個朋友。”
“喝酒了嗎?”
“喝了點。”梁邱耐心很好,有問必答。
宋泊簡抿着唇,半晌後開口:“要我來接你嗎?”
梁邱剛準備說不用,大半夜的要是被拍到不好。
但宋泊簡仿佛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我來接你,車停在路邊,你自己過來,這樣可以嗎?”
梁邱想了想,覺得也行,就同意了。
挂掉電話,就見丁堯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怎麽了?”
丁堯安:“梁邱,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了?”
梁邱疑惑的擡眸看着他:“哪不一樣?”
他不還是他,能不一樣到哪兒去,又不是變了副樣子。
“說不上來,”好像比之前更接地氣了一些?倒也不能這麽說,就是感覺好像情緒更多了。
而且,他竟然和人能打那麽無聊的電話,而且有問必答,像極了……丁堯安努力的在腦海裏想一個形容詞。報備!
對,就是報備,像極了給對象交代行程的樣子。
“梁邱,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你身邊的那位吧?”
“喜歡?”梁邱擡眼,似乎是在思索這個問題,或許吧。
丁堯安也沒想要到答案,只是想到了什麽開口說:“要是被你爸知道你喜歡男的,還不得被氣死,接受不了怎麽辦?”
梁邱:“沒想讓他接受。”
丁堯安将酒杯中剩下的酒喝完,笑了下,然後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梁邱擡眸:“高一?”
丁堯安嗯了一聲。
那是他第一次見梁邱,之前只在長輩的嘴裏聽過,那是長輩嘴裏別人家的孩子,長得好,學習優異,做事從來都是有條不紊,從來不會出錯。
所以在丁堯安的印象中,那就是他最讨厭的裝模作樣的乖學霸的樣子。
有一次回家的路上,看到有人被堵在巷子裏,丁堯安以為是同學霸淩,正要上去樂于助人,結果剛走近就聽到一個男生說。
“梁邱,我是真的喜歡你,每天我會悄悄跟着你,你用過的筆,草稿紙我都會收起來,我……”
沒等那人說完,丁堯安就聽見了另一道冷淡的聲音,帶着厭惡:“閉嘴。”
那男生似乎被梁邱冰冷的态度刺到了,情緒激動,伸手撲過去就要抓梁邱。
丁堯安察覺到那人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怕那個柔柔弱弱的學霸解決不了,正要上去幫忙,只見梁邱擡腳踹了上去。
然後,就出現了另外一副情景,一個人穿着校服筆直的站着,另一個狼狽的躺着。
梁邱的眼神中滿是冷漠,甚至連說話的語調都讓人感覺到他的厭惡:“真惡心。”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那時候,同性戀還沒合法,梁邱身為學校的風雲人物,自然也是話題的中心,那人被梁邱拒絕後還不死心,甚至在學校裏宣揚。
有人讨論的時候湊巧被梁邱撞見。
“你們在說什麽。”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吓的議論的人心底一驚。
梁邱的表情做不了任何的假,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惡心和深深的厭惡。
風聲剛起,就被及時的制止住了,梁邱不知道用的什麽辦法,那人退學了。
自那以後,學校裏就傳出梁邱恐同的消息,沒人敢在他面前提這件事。
導致以後他們認識後,再聽到有關同性戀的話題,梁邱依然會皺眉。
後來才知道那人精神有問題,不知道跟蹤過梁邱多少次,還偷藏人家用過得東西,就像一條臭蟲,這樣的東西誰沾上誰不惡心。
也是因為查出來精神有問題所以後來退學了。
丁堯安收回思緒,然後笑着說:“所以說當我知道你竟然喜歡男的才那麽驚訝。”
當時可給丁堯安吓了一跳,有一段時間沒和梁邱聯系,足足緩了好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兒。
“別說,雖然你說你喜歡男的,但之前一直也沒見和誰走的近,我還以為你騙我的呢。”
“我閑的沒事幹?”用這事騙人。
高中的時候因為這件事情他确實厭惡了一陣,被惡心到了,但随着時間的消逝也就慢慢不在意了。
直到上大學時候的那個視頻,那次巨大的反應讓他震驚,難以置信,甚至于憤怒。
有好長一段時間,他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懷疑他是不是有問題,竟然會和那麽惡心的人一樣喜歡男的。
但梁邱畢竟是梁邱,把自己撕碎了,揉開了,再重新撿起來,拼接好,成為一個更強大的自己。
想明白之後也坦然面對了,性取向,并不是他能決定的,惡心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這件事本身。
“沒想到你這次真的能身邊有人。”丁堯安說。
話說到這兒,恰好梁邱的手機響了,他站起來:“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先走了。”
說完結了賬就離開,梁邱走的很快,丁堯安還想出來看看接他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誰知道出來只看到了離開的車尾氣。
丁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