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入蝗城
初入蝗城
“咕咕”“咕咕”
天已大亮,樹林裏傳來陣陣百靈鳥叫聲。
“小姐,小姐,該起床了。”
帳篷外,傳來莫離的聲音。
小六睜開眼睛:
“奇怪,本來舟車勞頓,以為睡在帳篷會十分疲憊。
怎麽醒來如此輕松?”
小六想了想,伸了一個懶腰。
全然沒有看到九尾門前灑下的一股靈氣。
“嬌嬌?嬌嬌?”
小六起床看不見九尾,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掀開簾子,走出賬外。
此時,侍衛和下人忙成一團。
一陣噴香撲鼻的味道傳來。
小六走在一個侍衛面前,只見黑衣侍衛暗服錦服,絲絲金線壓邊。
腰間的佩刀還在刀鞘,便感覺一陣寒氣。
“果然是一把好刀!連侍衛服都如此精致,簫國公府果然有錢!”
小六心裏暗暗想到。
只見這個小侍衛正一手搖着木制烤架,架子上橫穿烤雞。
烤雞表面已經烤的金黃,皮肉冒油,滋滋作響。
侍衛随手從旁邊拿出蜂蜜,黃橙橙的蜂蜜刷在烤雞身上,
不停拉絲,瞬間,噴香撲鼻。
“我的天啊,這也太香了,你這手藝不錯,哪裏學來的?”
小六一邊忍不住流着口水,一邊小手搓搓兩眼死死盯着烤雞。
侍衛一擡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的說道:
“和簫府的廚子學的,簫府的主廚是我二舅奶家的太爺,
沒事的時候就教我兩手。”
小六不停點頭,眼睛都快伸到火裏,對着侍衛說道:
“恩恩,那你輩還挺小的。好了,好了,皮脂再焦就不好吃了。
這樣剛剛好,快給我撕一個雞腿。”
小六不顧形象的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小侍衛笑着給小六撕了一個雞腿遞了過去。
“嗯,香,好香!”
小六的嘴裏啃着雞腿,滋滋冒油的蜂蜜烤雞,讓小六身心愉快。
“真的是太爽了。”
小六幾口一只雞腿下肚,對着侍衛說道:
“這個雞肉吃起來一點都不柴,十分筋道。
秘制的香料腌也十分入錯,手藝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侍衛笑笑說道:
“回小姐,我叫燕小八。”
小六的眼裏閃過一絲金光,一臉興奮的說道:
“好巧啊,我叫小六,你叫小八。咱倆好有緣啊。
以後回了簫府,你就跟我混吧,做我的貼身護衛。
從此保你衣食無憂,吃穿不愁。”
小侍衛笑眯眯的說道:“多謝小姐。”
小姐點點頭,對着小八說道:
“剩下的那個雞腿一會給我留着,別被人搶了去。”
小八殷勤道:
“是,小姐。小的知道了。”
小六滿意的點點頭,随即摸了摸嘴角的葷油,拍拍手掌離去。
“早起拍掌99,定能活到99。”
小六嘴裏叨咕着,一個同行的小侍衛見狀。
連忙跑到小八身邊說道:
“哎,剛剛你和小姐聊了什麽?聊這麽半天?我看小姐的心情很好。”
小侍衛笑笑:
“可能是日後都能吃到烤雞,所以心情愉快吧!”
小侍衛皺皺眉:
“這麽好吃呢?我也來一塊!”
小八一別身,将小侍衛的手別出身外,護着烤雞說道:
“這是給小姐特質的秘料,你要是想吃自己烤去!”
同行侍衛撇撇嘴。
“有什麽了不起,大不了一會我再抓只大的,可別怪我不給你。”
小八笑笑,兩人互相打鬧了一下,侍衛随即離去。
“小姐,小姐,我怎麽一轉身,你就不見了。”
丫鬟莫離端着水盆,裏面裝滿洗漱的清水,看了看小六的臉說道:
“大早上的小姐的臉怎麽就油膩了?快來洗洗!”
小六伸出手将盆裏的水往臉上一潑:
“莫離,以後我們在外,這些事情不方便就不用弄了。”
丫鬟着急道:
“那怎麽行,小姐簫國府千金……”
“行了行了,表哥呢?”
小六擺擺手說道。
“簫家少爺早起就給小姐抓雞去了,現在估計在林間呢!”
小六皺着眉:
“雞?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大早上的大家都給自己做雞吃?”
丫鬟看着小六笑道:
“小姐啊,你不知道,昨晚上您喊了一晚上夢話。
哭的那叫一個慘,隔着帳篷都聽的清清楚楚。
莫離一晚上都被小姐吵的睡不着覺。
小姐的夢裏說話真切,一直在喊:我的機,我的手機!
大家不知手機為何物,只是以為小姐做夢想要吃雞,
一大早上,天剛一亮,所有人都去林間給小姐抓雞。
就連簫公子也不例外。”
小六老臉一紅,用手猛的一拍,只感覺自己腦袋瓜子嗡嗡的。
“怪不得昨日不曾聽見別人帳篷內的鼾聲吵鬧。
合着大家都閉着眼睛聽自己講的夢話呢!
小六心中暗暗想到:
“以後不能和嬌嬌一起睡了,外一睡夢之中将自己的夢話講出,
讓嬌嬌知道自己心意男子,正是魂穿九尾的這副皮囊,
那嬌嬌以後肯定笑話死。就算穿越回去,也沒臉面見嬌嬌了。”
想到這,小六點點頭,就這麽辦!
莫離茫然的一擡頭,望着小姐說道:
“啊?”
小六拍了拍丫鬟的頭。
“啊什麽啊,跟我去找表哥。”
說完,便帶着丫鬟離去。
樹林間:
“表哥,表哥……”小六叫喚道。
只見表哥抱着雙膝,靠在一個石頭上嗚嗚哭泣。
小六以為表哥出了什麽事情,連忙跑過來對着表哥說道:
“表哥,你怎麽了?”
表哥一擡頭,清秀白皙的臉上,滿是污泥。
頭上的發髻,沾滿雞毛。
小六一愣,随即說道:
“是誰将你搞成這個樣子?你是掉進雞窩了?”
表哥擡手拽下自己頭上的一根雞毛,哭着對着小六說道:
“表哥昨晚在帳篷內,聽見表妹想要吃雞,哭的撕心裂肺。
表哥不忍,打算早起為小六捉雞,誰知天剛剛亮,我便起來。
在這林間一呆就是呆了三個時辰。”
“什麽?三個時辰!”
小六長大嘴巴,吃驚的喊道。
“好家夥,合着表哥半夜天剛蒙蒙亮就起來抓雞了啊。
難得表哥一片愛護幼妹的拳拳之心,真是聞着傷心,聽者流淚。”
小六默默說道。
表哥擺擺手,繼續說道:
“這,這都沒什麽。只是,只是那雞頭太賊,林間路過的野雞被我蹲守,少說也有十幾個。表哥愣是,愣是一只也沒有抓來!
就連遇到一只剛剛出生的幼崽,表哥也沒有将雞抓住。
還落得,落得一地雞毛。”
表哥說完,竟委屈的嗚嗚哭了起來。
看着表哥坐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樣子,翩翩讀書朗上面一頭雞毛。
小六嘆了口氣:
“哎,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簫朗???
“小六,剛剛你說話了嗎?”
“沒有啊!”
“不會吧,我怎麽聽見有人在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不會吧,表哥,你怎麽能這麽想你自己。
肯定是你太累了,一會路上坐馬車,好好休息休息吧!”
兩個人繼續對話。
丫鬟莫離捂嘴偷笑。
這時,幾人都沒注意到。
樹林的草叢邊,偷偷隐沒一個人影。
一個衣着褴褛的乞丐,眼裏放出兇光,
正躲在草叢裏,死死的盯着小六和簫朗幾人。
待衆人洗漱完畢,大家都用過早膳。
便整理好行李準備繼續出發。
小六焦急的站在馬車旁,不停的四處張望。
莫離走了過來,挽着小六說道:
“小姐,該上馬車吧,我們出發吧!”
“再等等!”
小六着急的說道。
丫鬟不解的問道:“小姐這是等誰呢?”話音剛落,
只見九尾“嗖”的一下。似疾風一陣,從遠處閃現。
小六連忙拽着九尾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對着丫鬟說道:
“莫離,你上後面表哥馬車!”
說着,便腦袋縮了回去,對着車夫說道:
“我們走吧!”
車夫應了一聲,抽起手中鞭子,趕着馬車前行。
“小姐!”莫離跺着腳,氣呼呼的小聲喊道。
馬車內
小六和九尾坐在車裏,馬車嘎吱嘎吱,搖搖晃晃。
“嬌嬌,你大早上的去了哪裏?怎麽都沒有吃早飯?”
小六埋怨的說道。
九尾看了看小六,表情嚴肅的說道:
“小六,前面不足五公裏,我們便離開大昭內城範圍,進入蝗城。”
小六眨眨眼睛問道:
“蝗蟲怎麽了?是有很多蝗蟲嗎?”
九尾神色緊張的點點頭:
“恐怕和蝗蟲差不多,都是拼命掠食不知疲憊的家夥。”
小六不知道九尾何意,只見九尾繼續說道:
“按理說,蝗城離大昭不過200裏,可是并未聽見蝗城旱情。
現在百姓地裏顆粒無收,家家戶戶緊閉家門,害怕暴動。
有的人家,甚至無米下鍋。
如果我們從大昭進入驕橫,蝗城是必經路。
我們和簫家衆人,新冠華貴,馬車繁重。
災民們肯定會以為我們馬車內糧草寶物衆多,
若是天亮之前,不能走出蝗城。
恐怕晚上被流民打劫,到時候簫府侍衛下人,
還有你的丫鬟和表哥,恐怕兇多吉少。”
小六一聽,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自己只是追尋手機,怎麽就趕上災情難民了呢?
可是奇怪,自己的表哥剛剛從驕橫來到大昭,如果蝗城是必經之路,
那麽自己說要去驕橫,表哥一定會告知情況并且橫加阻攔啊。
難道說表哥來的時候并未發生災情?可是短短幾日光景,
不可能幹旱發生的如此之快。難不成九尾得到的信息有誤?
還是說有人故意做了手腳,不想讓自己去驕橫找到手機?
是誰呢?是皇上?忠勇侯?還是陸家和防風氏?”
此時此刻的小六,滿腦子疑問。
“不行,我得找表哥去問問。”
小六随時對着馬車喊道:
“車夫,停一停,我先去後面的馬車。”
車夫應聲停下,小六下了車,九尾掀開簾子在身後喊道:
“用不用我陪你去?”
小六擺擺手,頭也不回的喊道:
“不用了,你先走,我去去就回!”
車夫回頭,看見自己馬車內的簾子憑空掀起。
車內空空如也。
“小姐剛剛在和誰說話?”
車夫連忙轉過頭,打了一個寒顫。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說完,便繼續揚起皮鞭趕路。
忠勇侯府
閑庭走進侯府書房,對着侯爺說道:
“主人,陛下身邊的親信,王公公傳話,讓您立刻動身驕橫。
說各方勢力,似乎蠢蠢欲動。
驕橫的必經之路蝗城,幾日之內流入大批難民,似乎有意制造大昭幹旱無糧謠言。
城裏不知情的百姓,紛紛閉門不出,将家中的糧食捂死,對外宣稱家中無糧。
皇上讓你秘密調查此事,一旦解決,立馬繼續趕往驕橫,務必動用各家大族,穩住驕橫內外勾結叛亂之心。”
忠勇侯眼眸深邃,看不出心中真實所想。
随即說道:
“嗯,對了,簫家小姐怎麽樣了?”
閑庭???
“啊?”
剛剛述職完畢的屬下閑庭,沒有反應過來。
忠勇侯的眸子冷了下來,對着屬下語氣淡淡說道:
“你最近的耳朵越來越不好使了,嘴巴不好使,做事也心不在焉。
是否需要休息一陣,讓左府找一個幫手,先暫時替代你?”
閑庭猛的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他擡起眼睛,看向坐在案牍上的主人。
小時候那個總是喜歡穿着一身亮色,和自己嬉笑打鬧的小主人,已經不知何時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這個面容冷峻,眼裏飽含深沉。
總是喜歡穿着黑衣華服的少年,冷冷的盯着他。
忠勇侯見狀緩緩開口:
“我不知和你說過,以後無事的時候替我盯着簫府。
簫家小姐有任何舉動,都要第一時間來禀告我嗎?”
閑庭這才想起,侯爺囑托。
連忙對着忠勇侯說道:
“侯爺,簫家小家帶着簫朗表哥,還有侍衛丫鬟,
正趕着馬車,前往驕橫,已經上路了。”
忠勇侯一聽,随即眼裏冒出兇光。
“什麽時候走的?”
閑庭小心回答:
“昨日上午,恐怕現在已到蝗城。”
忠勇侯一聽,想到皇上密函,立刻起身,拍案而怒。
“以後,簫女有事,立刻來報!若在像今日,定拿你是問。”
閑庭慌忙點頭:
“是,知道了,侯爺。”
忠勇侯大喊一聲:
“左府,備車!帶幾個屬下,收拾行囊,立刻前往蝗城!”
“是!”
“是!”
閑庭左府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