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命運的弧度
這個夜晚注定了不會是一個平靜的夜晚,當最後一絲陽光落下去的時候,整個城市裏的喪屍似乎更加的活躍了起來。
黑色如濃墨一般,從上倒下的澆灌了下來,一點點的吞噬着整個城市。
曾經百萬級別的城市,如今已經成了人類心中最恐怖的存在。
數百萬的人類和先進的工業生産,一夕之間,全在末世開始的時候,成為人類生存最大的威脅。
百萬的人類變成了喪屍,将在城市夾縫中生存的活人逼得快要無喘息之地。
每一個夜晚,都有哀鳴。
死亡早已成為了這個城市的家常便飯。
許雪寧看着眼前四雙眼睛,她被幾個人盯着,充滿期待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樣子,讓許雪寧好笑起來。
“你們這些天躲在這裏都沒有出去?”
她開口問眼前的幾個人。
四個大學生集體搖頭。
“我們儲備的糧食基本夠我們度過一個月的,所以,就沒有出去冒險。”寧靜遠開口說道。
“許姐,如果你帶我們出去,我找到了家人,一定會重重的報答你的。”王朝軒害怕許雪寧覺得他們四人沒有用,立刻将自己的家世擺了出來。
王朝軒向來自信,在他看來,自己家也算是企業家族了,擁有的資産絕對能讓一個人為了自己賣命的。他從許雪寧進來之後,就打量過她了,眼前的這個女人生活條件絕對很一般,充其量就是個小康家庭。只要他提出來的蛋糕夠大,許雪寧為了利益也會過來救自己的。
許雪寧聽見王朝軒的暗示,她暗自覺得好笑,“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吸引的地方。我從裏面進來,自然有辦法出去。不過,你們連人都沒有幫我找到,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帶你們出去。”
“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冷血自私。”張力聽見之後,立刻朝着許雪寧大喊了起來。
生怕張力再張口得罪許雪寧,寧靜遠趕緊拉住了張力,不讓他在繼續說下去了。
他有些頭疼,都什麽時候了,也不看看自己身處在什麽地方,居然對着這個唯一可能救他們出去的女人大吼大叫,這個張力真是在老家嚣張慣了,還以為是自己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可以對女人随意呵斥呢!
寧靜遠越來越後悔這回暑假帶張力來自己家了。
他讨好的看着許雪寧,“姐姐,你說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
許雪寧看了看眼前四人,“一會兒,我要出去。你們誰跟我走?”
“出去?”
“你瘋了!”
“你是要我們送死!想得美!”
許雪寧對着最後喊出來的張力,微微笑了笑,“你可以選擇不去。誰讓你們跟着了。”
她原本是打算在這裏呆一晚上再出去找人的。可是下午爆發的喪屍嚎叫還有那個不知名的攻擊,讓她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嚴重了。
似乎危險越來越近了,如果她不趕緊去找魏子洲的話,她可能就真的救不回他了。
……
另一邊,躲在了一輛公交車上的魏子洲,在等到喪屍嚎叫、次聲波消失後立刻開啓了公交車,他們幾乎是豁出了性命。
趁着喪屍還沒有恢複的時候,魏子洲就讓車上幾人做好準備,他将這輛車直接開撞了起來。
在來到臨安小區前的一條街上,他們的車子也終于撞報廢了,不能再開。
“下車!”魏子洲看着喪屍開始朝着他們幾個人圍攻了起來,立刻決定棄車。
幾個人将武器緊緊握在手裏,對準了喪屍一個個的劈了過去。
一路下來,他們打喪屍的經驗也越來越多了,對這些撲過來的喪屍也沒有多少畏懼了,為了活命,這個信念越來越強的在他們的心裏紮根了下來。
“呀!!!”于飛對準眼前這個一米九的高個子喪屍,爆發出了驚人的尖叫。
幾個人對着這些喪屍幾乎是一招一個絕殺,就連馮奶奶,看着一個不起眼的小老太太,都渾身是血的揮着長刀,對着那些喪屍偷襲着。
然而,他們深陷在了是百萬人口的喪屍,所處的位置更是繁華的商業地帶,在最初爆發的時候,這裏形成的喪屍就是最多的。
已經開始進化的喪屍,無論是嗅覺聽力還是行動力都上了一個檔次,包圍起魏子洲他們也是越來越密集。
“不行了,魏子洲,我感覺再找不到切口出去,我們今晚就要喂喪屍了!”越來越疲憊的于飛随意的朝外面一瞥,發現他們已經被成群的喪屍包圍了。
他感覺到了絕望在向自己招手,面對這群喪屍,不僅僅是于飛,所有人的都已經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他們今天可能真的要交待在這裏了。
魏子洲沒有任何的言語,而是用自己的行動更加努力的打殺這些喪屍,一刀刀下去,最後,看着差點被殺掉的馮奶奶,他直接用槍,将馮奶奶對面的喪屍給擊斃了。
于飛聽見魏子洲的這聲槍響,心裏更加絕望起來。
這些喪屍是能聽見聲音的,現在喪屍們又進化了,聽見這麽響的聲音,肯定會包圍過來。
眼前的這些喪屍已經無法沖破了,在吸引更多的喪屍,于飛知道最後的時刻終将要來臨了。
想到這裏,他垂頭喪屍,差點被喪屍給咬住。
于飛險險的躲過了那只喪屍的牙齒,一腳踹過去,“媽的,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咬死你這個王八蛋!”
于飛罵完之後,大喊一聲,朝着眼前的喪屍輪出去自己的斧子。
每一下,都帶走一只喪屍的命。
每一次的揮舞,都阻止了一只喪屍的前進。
不知道下一刻什麽時候會挺直了身子倒下去,不知道下一刻他會不會中招被這些人間惡鬼咬死,他會不甘,不願,不忍,不忿,但那又怎樣!
他只要站在這裏,活着,就努力活成人最後的時刻。
“媽的,老子從來不知道,生而為人,原來越是上天的一種眷顧!”
于飛又是一斧子狠狠劈下去,對着那張腦袋都快被啃沒的喪屍搖搖頭,“老爺爺,這這牙都掉了,還咬屁!”
斷斷正努力對付着自己身前的喪屍,聽見于飛一邊殺還一邊啰嗦,尤其是聽見他說的那些話之後,更加的無語,手一哆嗦,差點就被咬住。
斷斷趕緊集中注意力,專心對付眼前的喪屍。
“你能不能專心點!”張自強跟于飛的距離最近,但是,他對付喪屍也是很吃力,要知道,自己跟眼前的幾個人不能比,他自從躲在家裏到出來打喪屍,就這一天的時間,整個手都磨出了血泡,但是也沒有其他幾人能耐大。
對于活下去走出這座城市,他是下了巨大的決心的,要是因為于飛還在打喪屍的時候,跟喪屍叨叨叨,導致自己聽多了分心而被喪屍咬死,他做鬼都不放過于飛!
“我艹,我專心打喪屍,你在旁邊少叨叨叨了,跟喪屍還講笑話,你幹脆去死得了!”張自強用力的一腳踹走旁邊出現的喪屍。
“我她嗎的跟喪屍大爺叨叨兩句,勸他改行,不要幹這種沒有薪水的工作,怎麽了!不忿,你放狗咬我啊!”于飛說完,激動的揮着斧頭朝旁邊的喪屍再砍去一刀。哪知道那個斧頭已經卻突然之間,斧頭脫離把柄,直接飛了出去。
“我日你大爺的!”差點被砸中的張自強怒吼了起來,他一轉頭,朝着于飛大吼一句,“看準點!老子差點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剛吼完,就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
“嗚汪嗚汪!”一種被扯斷了嗓子一樣的奇怪叫聲,正靠近他們。
魏子洲對旁邊那兩人的狀态萬分無奈,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能拌嘴,他剛一扭頭,就看見在張自強和于飛中間,那喪屍腳下擠過來一直頭快要斷裂的喪屍狗!
“小心!”魏子洲來不及多想,就看見那只喪屍狗聳拉着快要掉下去的腦袋,依舊朝着張自強咬過去。
碰的一聲槍響,他不得已再次開槍,将張自強腳下面的那只喪屍狗打死在地上。
比起其他人,他更清楚自己的這槍開完之後,可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對于許雪寧,他根本不敢奢望此刻她能找到自己。
對于其他人,他更不敢奢望有誰能從天而降救出自己。
越來越多的喪屍朝他們圍攻了過來,成百上千的喪屍,大大小小的湧來。
再過不久,就算是喪屍沒有咬死,他們也能別這些湧過來的喪屍給踩死。
他們這些天的努力,也許真的要交待在這裏了。
魏子洲咬牙殺紅了眼睛,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
有一刀是一刀,能活一秒是一秒!
他們什麽都不想了,只知道用力握緊手中的武器,用力為自己争取最後一次活命的氣息。
即使下一刻沉淪在這樣的夜晚,他們也想不了那些。
黑夜,如濃重的墨水,潑灑下來,浸透了整個城市,燈光,随着高頻率的喪屍爆發,開始不斷的熄滅。
遠處,一聲轟隆巨響,直接震破了整個天空。
瞬間放大的火光,猶如血色的夕陽,照亮了整個天空。
不遠處城市裏的一家化學工廠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這聲轟鳴的巨響,也成為了一個小小旋鈕,将這黑夜中即将沉入死亡的幾人命運扭轉了一個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