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自從陸硯瑾和薄霧結婚後, 外界各種各樣的傳聞都有。

有說他倆是家族聯姻契約婚姻的,有說薄霧是故意想要攀陸硯瑾上位的,還有的說他倆私下生活各玩各的, 雙方互不幹涉的。

網上衆說紛纭,關于他們的婚姻, 群衆的一致結論就是。

——陸硯瑾和薄霧并不相愛。

平時這些消息看多了, 楊靖遠也下意識地認為, 薄霧和陸硯瑾婚前很有可能是一對面都沒怎麽見過的陌生人, 結婚也只是用來應付雙方家長的而已。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陸硯瑾竟會抛開工作,專程過來為這個他不愛的女人撐腰。

陸硯瑾蹙了一下眉,掃了一眼身旁的助理:“先帶夫人去處理傷口。”

“不用了,我沒事。”薄霧摸了摸脖頸,“被狗抓了一下, 回家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

助理求助的目光落到陸硯瑾身上, 他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

陸硯瑾移回視線, 淡聲道:“聽夫人的吧。”

面前這場面實在是有些張揚了, 讓人注意不到都難。

楊靖遠身旁的女人刻意拔高聲調, 用嚣張跋扈來掩飾心虛。

“你, 你又是誰?誰允許你們這麽多人進來的?這酒店到底怎麽回事?電話呢, 我要打電話投訴, 讓你們老板來見我。”

楊靖遠看着陸硯瑾已經陰沉到了極致的臉色,他拉了女人一把,低聲道。

“你別說了, 還嫌惹的事不夠多嗎?”

“惹事?”女人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明是你說你老婆性格溫吞, 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有什麽關系,是你說你會對我好的,你怎麽說話——”

“這位小姐。”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冰涼冷漠的聲音就忽然打斷她。

這場戲份實在太過聒噪,陸硯瑾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是你傷了我夫人?”

女人辯解道:“是她先打我的,我是正當防衛而已。”

陸硯瑾眸光愈加冷厲,那雙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像是千斤重的巨石壓在了她身上一般。

僅僅一瞬間,她都要喘不過氣了。

女人張了張嘴,半晌都沒發出聲音。

面前這個男人,氣場強大的未免有些可怕了。

從他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全場的聚焦點幾乎都落到了他身上,這氣質身價完全不像是現實中存在的人,倒像是小說漫畫裏走出來的男人。

兩秒之後,房間門被敲了敲,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陸硯瑾身旁。

他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男一女,壓低聲音道。

“趙萍,A市人,26歲,畢業于A市某211院校。楊靖遠,A市人,26歲,本科期間曾前往意大利留學,兩人都是現任于鄭氏旗下的一家企業工作。”

陸硯瑾微微垂眸,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鄭老板知道他手下的員工這般作風混亂嗎?”

“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

陸硯瑾問:“剛才那段視頻錄下來了嗎?”

“錄下來了,陸總,已經發到鄭總手上了,我還刻意關照過,這位趙小姐和楊先生是陸總您的“朋友”,想必鄭總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陸硯瑾慢條斯理地嗯了一聲,那雙漆黑的眸從始至終都淡淡的落在兩人身上,從未移動過半分。

面前的一男一女已經徹底傻了。

兩人剛剛對話的聲音并不小,像是在刻意說給他們聽的一般。

A市誰不知道,光憑着陸硯瑾在商圈的地位,他随口交代一聲下去,楊靖遠和趙萍這兩個名字算是徹底被所有企業拉入黑名單了。

因為兩個可有可無的小人物跟JIN乃至整個陸家對着幹,沒有人會傻到惹這種事。

趙萍和楊靖遠面面相觑一眼,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臉殷勤的彎着腰去道歉。

楊靖遠輕扯着陸硯瑾的衣袖,語氣卑微到像是下一秒就要給他跪下了。

“陸,陸總,我們有眼無珠惹了夫人,是我們的錯,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再也不敢了,陸總,我以前也對夫人很好很客氣的,陸總。”

陸硯瑾眉頭微蹙,一旁的助理秒懂他的意思,上前将楊靖遠拉開。

“陸總,我發誓,我以後跟這個女人不會再說一句話,您就看在我和珊珊在異鄉照顧過夫人的面子上,您原諒我行嗎?我找工作不容易的,我……”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陸硯瑾嫌惡的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衣袖,看向他們的眼神像是蝼蟻一般,連狗都不如。

楊靖遠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薄霧和淩珊珊面前,瘋狂扇自己巴掌。

陸硯瑾的助理全程站在一旁錄像。

這段視頻最終被傳到了網上,還完全高清沒打碼的視頻。

陸硯瑾也收回了要跟他們鄭總打招呼那句話。

話雖是這麽說,可這段視頻只要傳到網上還登上了熱搜,楊靖遠和趙萍不僅未來找工作沒什麽希望了,連這兩個名字都會落得個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地步。

這懲罰方式,未免也太狠了些。

可也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一直到坐到陸硯瑾副駕,薄霧都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怎麽了?”陸硯瑾為她系好安全帶,“覺得我過分了?”

“沒有。”薄霧立馬反駁道,“你知道了,我最讨厭對伴侶不忠誠的人,辜負真心的人最可恨了。”

起身的時候,陸硯瑾視線落在薄霧細白的脖頸上。

他唇角抿的很直,眼底藏着些道不明的複雜情愫。

“疼嗎?”

“還好。”薄霧随口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一點小傷口而已,倒是那女人被她狠狠地擰翻了手腕,應該去醫院好好看看才是。

薄霧倒是不怕疼,就是害怕脖頸上留疤不漂亮了。

“我看看。”

“哦。”

薄霧撩起一側頭發,朝着陸硯瑾的方向遞去。

兩人離得很近,薄霧明顯的能感覺到,陸硯瑾微涼的指尖碰到她的脖頸上。

糟糕t。

這麽敏感的地方,陸硯瑾一碰,大概又要燙的不成樣子了。

陸硯瑾肯定又要嘲笑她挑逗她。

正當薄霧後悔的時候,陸硯瑾忽然開口了。

“出了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壓低聲音,語氣壓抑又暗啞:“薄霧,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不是,我是覺得你忙,不想打擾你。”薄霧下意識地解釋道。

“這只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讓你覺得……”

不想讓他覺得,她還跟以前一樣,處理事情莽莽撞撞,總需要別人來善後。

不想讓他覺得,她好像下意識地有些依賴他了。

“聽你助理說你來了這裏。”

陸硯瑾輕嗤一聲,言語裏多了幾分嘲諷,“我連衣服都沒換,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了這裏,你現在說這是你自己的事。”

薄霧今天難得乖巧:“今天的事我确實要謝謝你,沒有你過來我們可能會搞不定,我下次肯定不會這麽莽撞了,珊珊也一直說你是個好人呢。”

氣氛沉寂了兩秒。

陸硯瑾像是被她氣笑了,胸腔微微顫抖了兩下:“你難道真覺得,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讓我抛下工作過來找她,僅僅是為了好人這個莫虛烏有的名聲。”

她當然不會傻到這麽覺得。

可陸硯瑾這句話裏的情愫實在是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意思。

薄霧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去回應他。

“算了。”

還是陸硯瑾輕嘆了口氣,主動打破平靜。

“先回去吧。”

兩人一路無言。

晚風順着窗戶縫隙湧了進來,車內的氣氛像是結了冰一般壓抑。

回去的路上,陸硯瑾已經提前聯系好了名醫張醫生讓他來給薄霧看傷。

車子停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張醫生已經在車庫等了好一會了。

陸硯瑾下了車,兩人也客氣的寒暄了兩句。

薄霧指尖放到副駕駛的車門上,她剛擡起手臂準備去後座拎包,一不小心碰掉了後排一個A4大小的本子。

她彎下腰,正準備去撿起素描本,低頭的時候才發現,這正是陸硯瑾那天藏着掖着怎麽都不肯給她看的素描本。

本子掉下去的時候被打開了。

翻開的那一頁,正好畫着薄霧的素描像。

畫像裏,她五官輪廓都是少女時的模樣,紮着高馬尾,腳踩馬丁靴,正在光芒萬丈的舞臺上談着吉他。

薄霧愣了兩秒,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硯瑾,後者正和張醫生說着話。

這是什麽時候的畫面了,她怎麽都不記得。

薄霧撿起畫冊,一頁一頁的朝後翻閱着。

素描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的畫像,有運動會的,有她在食堂吃飯的,有她張揚的坐在課桌上和旁人嬉笑打鬧的,有她抱着薄小樣的,有她背着包去找陸硯瑾的……

素描本有些舊了,畫冊的主人應該經常翻。

裏面的每一張每一頁都是由作者一筆一畫用心勾勒出來的,即使她一個專業美術生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可越到後面,素描人像的臉就愈加模糊,最後那幾頁幾乎是完全空白的狀态了。

薄霧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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