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看到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一張臉,淺羽幸奈瞳孔一縮,猛地彈了起來,一臉警惕地看向來人,不自覺後退了一步,腳跟已經露到天臺的外邊。

“小心!”松田陣平猛地擡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拉了一下,挑眉道:“我的臉還不至于讓你吓得不想活了吧?”

“啊?”

“剛剛只差一點,你就從天臺上掉下去了。”他用手比劃了一下,下巴微擡語氣得意,“你可得好好感謝我!”

“謝你?憑什麽?不是你突然出現,我怎麽會被吓到?”淺羽幸奈白了一眼他,沒好氣道:“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來找你聊聊。”

淺羽幸奈一臉詫異,不解地看向他,“找我?聊聊?”

雖然開學一周了,可她和班上同學都不算熟悉。除了朝稻外,也就只和降谷零完成過一次作業,跟其他同學更沒有私下的交際。

就算今天做了兩次搭檔,她也不認為和松田的關系,已經熟悉到他能主動找她談心的地步。

他根本就不是這種自來熟的人設。

松田陣平收斂起面上的笑容,正色看向她,“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覺得我來找你,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這個……”淺羽幸奈聞言上下掃了一眼他,小心問道:“你難道覺得剛剛打得不過瘾,想要再比一場?不行,剛剛就證明了,我不如你厲害。”

“淺羽幸奈,你是故意的吧?”松田陣平咬牙切齒,劍眉倒挑道:“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明白?”

“不……太明白。”

松田陣平定定地看着淺羽幸奈,她那一雙美目眼神澄澈不像是在玩笑,咬牙切齒道:“就算我的姓人數衆多到班上都有同姓的,但也不至于一點都不記得吧?”

“嗯?”淺羽幸奈不解地看着他。

松田的皮膚很白,面部輪廓流暢線條分明,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瞳仁漆黑如墨,虹膜的顏色卻和大多數國人不同,是極為罕見的灰棕色。

擁有這樣的虹膜顏色的人,她恰好就認識一個。

“你……”淺羽幸奈有心問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巧合吧?

雖然名字也一樣,可他畢竟是《瘋狂警察》中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呢!

“rakki。”松田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她。

聽到這個多年不曾聽到的稱呼,淺羽幸奈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道:“小海草?”

“啧……”松田挑了一下眉,說:“多年不見,怎麽上來就叫我外號。”

聽他這樣說,淺羽幸奈卻仍然不敢置信,挑眉看着他,“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松田瞥了一眼她,見她神情之中帶着警惕,無奈道:“不過,你當年可不是這樣可愛客氣叫我的。”

聽松田這樣說,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确信的答案。

猛地擡手捧住了面前男人的一張臉,在右邊眉峰中找到一處印記後,面上登時浮起了笑容,順手在他頭上拍了拍,“都長這樣大了,小平平。”

“你的記憶力還真是挺奇特的,不記得我的長相名字,卻記得臉上還有個痦子。”

“什麽就痦子?你也太賴了吧!這明明就是一個傷疤。你炸了馬蜂窩,結果被蜇了滿臉大包,眉毛上不好塗藥,才留下這個印記的。”

松田拍了拍腦門,表情很是無奈。

他就知道找淺羽幸奈相認,不會有什麽舊友相逢的溫馨,可她這樣上來就翻黑歷史也是他沒有想過的。

“你以為你沒有黑歷史嗎?你小學爬樹那次……”

淺羽幸奈上前捂住了松田的嘴,兇巴巴道:“不,你不記得。你什麽都不記得!”

“你的黑歷史,我一定大寫加粗印在腦海裏。”松田輕輕拉下了她的手,挑釁道:“怎麽還想像當年一樣暴力靜音?”

“你讨厭”淺羽幸奈瞥了一眼他,氣鼓鼓道:“小學的事情你還提?”

“那我炸馬蜂窩還是幼兒園時候的事了,你不也提了?”松田不甘示弱瞪回她。

“但我沒提你當年挖寶藏,摔泥坑的事!”

松田聽到她的話,腦海中浮起了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這不還是說了。”

鯨木整理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麽?”她發覺說漏了嘴,看向松田,眨着眼睛一臉的無辜。

“你說呢?”松田面色一黑,咬牙切齒起來,“你當年可是笑得岔了氣!”

看着松田的神色,她稍稍回憶了一下當年摔泥坑事件的詳細畫面,嘴角也抽搐了起來,用盡了畢生的克制力,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來,整張臉都已經漲得通紅。

“你……”松田看着她的模樣,洩氣嘆息一聲,破罐破摔道:“你笑吧笑吧,再憋死你!”

“哈哈……”淺羽幸奈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音來,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眼淚都飚了出來。

松田看着淺羽幸奈這肆無忌憚的模樣,将牙齒磨得咯咯響,觑了她一眼道:“你,差不多行了啊!”

“嗯,我厚道,我不笑。”淺羽幸奈起身,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看向了他。

“切!你厚道?你這話說得虧心不虧心?”

淺羽幸奈攤手,“我對自己的認知一向很準确。”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呀!”松田一臉嫌棄地看向她,“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以為你的臉皮會薄一點呢!”

“耶!讓你失望了啊!真開心!”淺羽幸奈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笑。

松田見她眉目之間的欣喜已經替換了剛剛的憂郁,暗暗松了口氣,“走了。”

“走?去哪裏?”淺羽幸奈詫異地看向他,神情帶着不解。

“當然是去吃飯啊!已經要七點了,你肚子不餓,我還餓呢!”松田白了一眼她,揉着肚子道:“你等下要去福利社買好吃的補償我,我今天體能消耗得太大,已經要餓死了。”

眼見自己被敲詐,她立時反駁道:“為什麽我要請客?消耗體能的不止你一個人好不好?我打得也很累啊!”

“你累?”松田挑眉,輕哼了一聲說:“是,是挺累的。不僅要應付我,還要靠着出色的演技瞞過所有人,你這樣戲精當警察做什麽?當演員去呗。”

“我哪裏有在演,是真的技不如人。”

一番假話,淺羽幸奈說得面不改色,滿目真誠地看着他。

見松田仍然一臉愠色,她繼續讨好道:“你可是在縣大會上創下連續七年不敗神話的人,還是全國大學生聯賽的優勝。我可以跟你打得有來有回,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呵!”松田冷笑一聲,淡淡看了一眼她,“編,你繼續編。你實力怎麽樣,我一接手就清楚了。既然我在你心裏那麽厲害,你讓手做什麽?”

淺羽幸奈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臉,“我哪裏……讓手了……”

“那一拳你明明是奔着這裏打來的。”松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眉心蹙緊語氣尖利了起來,瞪着她:“我不認為你會打偏!你根本就是在故意收手。”

松田越說越氣,後牙緊咬,怒聲說:“出拳切忌半路收招,你不僅收手,還讓了破綻給我!起腿半邊空,你是故意讓我絆倒你的。”

“我……”淺羽幸奈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多年不見,但是憑着兒時的記憶,她也知道松田是因為什麽在生氣。

“這,我這不是害怕你打得熱血上頭,把演練打膠着了嗎?”她頓了頓,還是解釋着說:“你的膝蓋支撐不了的。”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了?”松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着幾分諷刺道。

“你幹什麽是這個語氣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滿目無辜地看向了他,“你知道的,我下腳留情了的。我哪裏知道,那一腳正蹬,還是傷到你了!明明就沒有穿鞋子。”

“拜托,你要是穿鞋了,你那一腳踢過來,就要喜提退校單了。”松田沒好氣地說道。

“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嗎?”淺羽幸奈好性地賠笑,抿唇感受到唇邊的一陣刺痛後,叉腰看向了他,“不對,明明是你先沒有留手的、我下唇都破了。”

“我們現在讨論是不讓手的問題嗎?”松田洩氣一嘆,不再兜圈子,問出了自己疑惑的問題,“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在看到對手是我之前,你明明很興奮。”

聽他這樣問,淺羽幸奈也不隐瞞,坦誠道:“我這不是不想引起人別的注意嗎?”

她一臉的懊惱,蹙眉道:“上次一個不小心摔飛班長,我已經很心驚膽戰了。要是再能和你戰個平手,教官他們就更該關注我了。”

“你,不想引人注意?”松田挑眉,神情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他的臉上難得挂上了擔憂,緊張道:“還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我能幫到什麽嗎?”

淺羽幸奈聽他這樣說,心裏覺得暖暖的,想和他坦誠地敘敘舊,說出自己郁結在心的煩心事。

但,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她不能讓松田知道,他就是讓她煩憂的主角之一。

擡眸看向了眼神滿是擔心的松田,輕輕搖了搖頭,“沒事,什麽都沒有。只是單純的不想太過惹眼而已。”

松田盯着她的眼眸,見她眸光依舊平穩得猶如一汪靜湖,咽下了浮到嘴邊追問的話。

小時候的她就是非常有主意的人,打了主意誰也改變不了。這麽多年過去,這個習慣也不會改。

幹脆也就沒再問。

他想:終究還要一起做六個月的同學,總有機會知道的。

不着急。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