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五)清冷師尊X正直腹黑徒弟
(五)清冷師尊X正直腹黑徒弟
林荀說的沒錯,這一院子的天材地寶,誰看了不迷糊!
江星汶和原身交惡,除了看不慣這家夥的作風,還有,原身不但有錢,還愛招搖過市,偏生又是一個小氣的人,整個天道六宮除了掌門師兄溫亦初,其他誰都沒得到過原身的好。
有了林荀的指意,沈宗旸每天都寅時起,先是把林荀的宮殿每一處都擦得幹幹淨淨,卯時練功。
林荀發現,高樂士那個混蛋,教給少年沈宗旸的功法全是錯誤的。
經脈該順行,他練成逆行。該逆行,他順着走了七八個周天。
這還沒發瘋,不愧是男主。
林荀出門時,沈宗旸淺棕色夾縫似的瞳孔注視到了他,他想,沈宗旸既是人神混血,那麽他神的部分是什麽種族?
沈宗旸往後避了避,還在忌憚他。
林荀淡笑,“去做飯。”
沈宗旸抱拳,“是。”
少年沈宗旸似乎過慣了這樣被頤指氣使的生活,不用多時,熱騰騰的餐點送了上來。
白粥配些小菜,還有廚房裏慣有的精致糕點。
一瓶合歡釀放在酒具裏溫着。
林荀用餐時,沈宗旸不敢擡眼,站在邊上一動不動。
“你去采一株明心聖枝,在八角亭下。”
沈宗旸瞪大眼,明心聖枝可是上級仙品,十分罕見,吃了就可以提升十年的修為!
林荀捏住晶瑩的仙枝,輕輕一用力,仙枝化為齑粉灑在白粥裏。
一直被欺負·土包子少年沈宗旸從來沒見人這麽食用過仙枝,這是當調味料了?
只見林荀擡起白粥淺嘗一口,微微蹙起眉。
沈宗旸忙問,“師尊,可是白粥不合口味?”
林荀淡道,“一股土味。”
沈宗旸:“……”
林荀掂起合歡釀,負手出了門,走前不忘吩咐,“我不要了。加了明心聖枝的粥可不能随便亂倒,要是被什麽東西吃了去,變成妖獸,為師為你是問。”
沈宗旸拱手,“是!”
沈宗旸遲疑地盯着那碗白粥,碗邊還殘留着師尊留下的一點水漬,他咽了口唾沫,心想,師尊不準随便亂倒,那該怎麽處理?
他的肚子裏傳來腸鳴,早就習慣了三餐不濟,可是今天格外的餓。
沈宗旸一口喝幹淨了林荀不要的粥,頓時覺得四肢百骸湧入一股霸道的靈力,他趕緊閉目打坐。
本該專心致志修煉,可他滿腦子裏想的是:師尊真好,竟然賞他一口吃剩的白粥。
這時,沈宗旸突然感覺一股不屬于他往日裏熟悉的靈力暴起,身上開始劇烈地痛起來,好痛!
有什麽東西鑽破皮膚,正在瘋狂地往外生長。
沈宗旸咬緊牙關沒叫出來,在他即将昏厥的時候,隐隐約約之間看見袖口外凝結出一片玄色的鱗片。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這是什麽?!
*
原身平日裏要麽收受賄賂填充合歡宮,要麽就去花肥廠溜達。
林荀正準備去花肥廠時,合歡宮上空突然出現五道禦劍的身影,來勢洶洶。
林荀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記憶,為首的正是天道六宮第一大宮——武鬥宮。
武鬥宮的人身着白底藍紋校服,雲昊滄喊道,“林荀!開宮門!”
好不客氣!
林荀淡笑,他的禦起飛劍,負手而立,“小師弟,你不是從來不到我合歡宮來嗎?今天怎麽有雅興上門來吃酒。”
雲昊滄出身皇族,身上自帶一股傲氣,他冷道,“林荀,你的修煉方式一直與我天道六宮裏格格不入。你宮裏傳來一股濃郁的妖氣,你終于墜入妖道了?”
林荀了然,原來是來找茬的。
那他更不可能開門了。
天道六宮的宮門設有特殊法陣,除非宮主放開,或者有入門腰牌,否則這裏的結界會阻擋所有的入侵者。
林荀笑道,“我偏不開,師弟能耐我何?”
以原身和雲昊滄的關系,原身會給雲昊滄或者其門人同行腰牌才有鬼了。
“你!”雲昊滄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雲昊滄禦劍而來的動靜過大,引來了溫亦初和江星汶。林荀身邊也陸陸續續圍來了沈宗旸、高樂士等一衆弟子們。
溫亦初說,“昊滄,你說合歡宮有妖氣,可有證據?”
雲昊滄對溫亦初極為恭敬,“掌門師兄,你知道我的赤雲帝國雲氏有甄別妖邪的本領,這是我的天賦血脈。”
林荀想,這家夥真是瞎了眼。
不過,他斜眼睨去,沈宗旸的那雙眼睛,看起來真的好像妖。
溫亦初皺眉,“天道宮是名門正派,怎會有妖。”
雲昊滄不肯妥協,“掌門師兄,有沒有,讓我進去搜一搜合歡宮便知。”
搜宮?
笑話。
林荀扔了合歡釀的酒壺,笑道:“師弟想不費一兵一卒就進到我合歡宮?恐怕沒那麽簡單。”
“你!”雲昊滄貴為皇室繼承人,那被人這麽忤逆過,他舉起劍,“看來只有我打進來了。”
溫亦初氣沉丹田,雄渾的功力萦繞在整座合歡宮,“天道六宮,不許內鬥。”
這時,林荀淡笑道,“宮主打架傷了和氣,不如,就讓弟子們比吧。”
雲昊滄難得沒拒絕,“輸了,可別抵賴。”
雲昊滄武力值極高,他的徒弟們在天道六宮也是數一數二的,至于合歡宮,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裏。
“高圖!”雲昊滄點名。
名為高圖男子飛身而起,來到正中央,“武鬥宮座下首席高圖,請賜教。”
高圖——
人如其名,正是雲昊滄的得意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築基末期的修為。
林荀懶洋洋地,他修長的手指随手一指,落到沈宗旸身上。
沈宗旸——
身上佩的是鐵劍,柔軟的白底紅紋宮服下柔軟一片,顯然沒有任何金胄貴甲,黑靴更是普通,舊得像是穿了許久。
林荀笑道,“介紹一下,他是我座下第……”狀似思考了一下,“姑且第九十九名高徒吧,你們走兩招。”
雲昊滄罕見地被惹生氣了,“你會為自己的嚣張付出代價。”
沈宗旸上前兩步,他沒有像高圖那樣接受過正規的功法,但他卻自己領悟出了一套。
高圖的長劍刺來時,沈宗旸第一次直接震開了高圖。
“怎麽會!”雲昊滄眯眼。
沈宗旸明明看起來只是個煉氣期都沒練紮實的普通人。
林荀滿意地摸了摸下巴,看來今早的明心聖枝,已經被沈宗旸完全吸收了。
高圖重新提劍,這一次,他不再輕敵,凝聚了十成的功力。
“高圖師兄全力的一擊,比山崩還恐怖!”
“高圖師兄又換劍了吧?這把劈山劍,起碼有兩百公斤!”
“我聽說,高圖師兄已經來到築基後期,即将進入金丹期的境界!”
……
“這一劍要是打中,沈宗旸非死即傷。”江星汶雖然和林荀不合,但是他是藥仙宮的宮主,向來心善,“昊滄,不如就這麽算了吧……”
雲昊滄命令道,“高圖,靈氣凝聚在劍尖,任誰都無法阻攔你的劍勢。”
高圖會意,将功法運轉了一個圈,全力向沈宗旸飛身刺去。
劍氣裹挾着淩冽的寒風,氣勢如虹。
衆人認為,別說接築基期的一劍,只有煉氣期修為的沈宗旸,恐怕都會被這股劍氣振飛。
只見沈宗旸不避不讓,就在劍氣逼近時,他非但沒有被震飛,反而迎住了這一擊!
四周揚起漫天沙塵,小弟子們被震得七仰八歪,只有幾名宮主負手而立。
“築基期!”高樂士不可思議。
要知道,身為合歡宮首徒的他,比沈宗旸年長十歲,也才剛到築基期而已!
“就在這一瞬間,突破了築基期?”江星汶詫異。
溫亦初也震驚于一向玩世不恭的林荀,竟然能教出這樣的徒弟,“對,就在一瞬間,他突破了煉氣期的瓶頸。”
高圖的劈山劍斜斜插入地面,沈宗旸毫發無傷。
雲昊滄眯起眼,怒極之下,他道:“你就是合歡宮的妖!”
說罷,雲昊滄飛身躍起,鷹似的手劈向沈宗旸。
就在沈宗旸以為自己要被劈成兩半時,意想裏的痛感沒有出現。
師尊擋在了他的身前。
合歡宮與武鬥宮霸道的功法不同,是華麗絢爛的,林荀出手,無數殷紅的花朵自他周身綻放。
沈宗旸一時看迷了眼,愣愣地站在師尊身後。
“我合歡宮的弟子,還輪不到你出手,雲昊滄。”林荀言語随淡,手下卻一點沒留情面,合歡花的花瓣化作利刃,飛向雲昊滄。
雲昊滄拔劍格擋,“你!”
當然,他自知理虧,身為一介宗師競對弟子出手。
最終這場鬧劇以溫亦初出手結束。
溫亦初道:“昊滄,道歉。”
此事确實是雲昊滄挑釁在前。
雲昊滄語氣生硬,但他拱手道,“這次我考慮不周。”
林荀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他說,“師弟,我下月初要前往極北之地,要是真有心道歉,不如和我一起去。”
極北之地!
那可是妖獸聚集地,但是,也是歷練弟子們最佳的場所。
“行。”雲昊滄果斷答應下來。
待一群人走後,林荀回身,發現沈宗旸還愣在他的身後。
這個才十二歲的小少年吓傻了?
林荀嗤之以鼻,他正要去彈沈宗旸的額頭,這時,沈宗旸突然朝他跪下。
“師尊……”
怎的了?
這是傷着身子了還是傷着腦子了?
沈宗旸的手握得緊緊的,他嗓音發啞,雙眼微紅,“多謝師尊……替我擋下雲昊滄師伯的一擊。”
哦,原來是誤會了。
林荀覺得好笑,伸手揉了揉沈宗旸的狗頭,“好好修煉。”
他突然發現沈宗旸袖口露出來的地方有一片鱗似的東西,“這是什麽?”
沈宗旸連忙裹住袖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