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案風波(上)

命案風波(上)

空碧無雲露濕衣,衆星光外湧清規。

月下兩人相依畏。

“玉瑤,我想送你一件禮物。”宋令昭突出言道。

“哦?宋大人竟還為我準備了禮物,真是榮幸。”林玉瑤靠在宋令昭身側,手裏晃動着燈籠,悠然說道,“你不必再送我的,這個燈籠便是我今夜收到最好的禮物了,怎麽還要送我?”

宋令昭聽此抿唇一笑,“燈籠算什麽,你瞧!”接着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玉佩。

林玉瑤擡眼,見一塊圓壁形玉佩自宋令昭手中垂下,上面還刻有一“瑤”字,玉佩精致,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月光相襯,更顯其剔透晶瑩。

林玉瑤伸手接過,手搓磨着玉佩,握于手心,令其心平氣和,面露欣喜之色,“我們家宋大人可真會讨人歡心。”

“我只會讨你開心的,你瞧瞧,可喜歡?”宋令昭低頭語道。

“我自是喜歡的,你送我的,我都會喜歡。”林玉瑤眨了眨眼,又突轉話題,“你既送我了,那我也送你一物。”

話音剛落,林玉瑤從懷中取出一香囊,緩緩說道:“你瞧它,可否眼熟?咳咳咳,不知那日被宋大人嫌棄的香囊,今日可有幸讨得你的喜愛,收下它?”

宋令昭聽此,有些慌張,連忙接下,“我怎會嫌棄,那日是我鬼迷了心竅,沒收下它,日後我必定将它視若珍寶,日日帶在身邊,它在我在。”

“宋大人,這嘴可真甜。”林玉瑤擡頭,雙手順勢攬上宋令昭的脖子,假意貼近,就在快要貼上宋令昭的唇瓣時,又突然偏過頭,正過身子。

她只是想騙一騙他。

只見眼前的宋令昭已閉上雙眼等待眼前女子的親吻,卻沒想到,只是虛晃一槍。

“你騙我?”宋令昭睜開眼,見眼前的林玉瑤正襟危坐着,委屈說道。

“我沒有。”林玉瑤義正言辭。

“那你怎麽……”宋令昭急忙詢問。

“如你所見,我反悔了。”林玉瑤不以為然道。

“不許反悔,當初可是你先親的我!”宋令昭情急之下,竟說出了那次林玉瑤醉酒偷親他的事。

“什麽?我何時親過你,明明當初是!你。”林玉瑤反問道。

“你果然不記得,乞巧節那晚,你喝醉了,然後……偷親我。”宋令昭偷笑着說道。

什麽?

“我……那日偷親了你?”林玉瑤記憶快速運轉,浮現往事一篇又一篇,突然定格在那日的記憶,浮現出偷親宋令昭的畫面。

原來是真的,自己真的偷親過他!這沒面子的事怎麽就……

“我……我那日喝醉了,算不得真,望宋大人見諒!”林玉瑤心虛說道。

“怎麽算不得真,不見諒,作為補償,你現在親我,我便不同你計較了。”宋令昭伸出頭,等待着林玉瑤的吻。

“好,親你是吧,你等等。”林玉瑤嘴上答應着,卻露出一抹壞笑,待宋令昭閉眼後,立刻站起身,踢了他一腳,跑走了。

“嘶--”宋令昭睜開眼,見自己竟被林玉瑤耍了。

“想讓我親你,等着吧!”此刻的林玉瑤已跑出幾米遠,回頭揚聲大喊道。

“玉瑤,你回來!”宋令昭反應過來,腰上還傳來一陣的疼,急忙笑着起身去追。

她跑他追,兩人嬉笑打鬧着。

“看你以後還騙不騙我!”

“騙你又能如何?”

而後,兩人回至鬧市,攜手行于街上,煙花綻放于半空,熱鬧非凡,滿城煙火長燃,黑夜如同白晝。今夜無宵禁,人滿于街。

林玉瑤正拉着宋令昭挑選眼前眼花缭亂的商品,卻突從街道傳來一陣騷亂,人群皆跑去西街,嘴裏還大聲喊着:“不好了!”

宋令昭于人群之中護住林玉瑤,将她護入懷中,林玉瑤感受到身後的溫熱胸膛,甚覺安心。

“不知這是發生了何事?”林玉瑤好奇詢問。

“那我們也去瞧瞧?”

值兩人正要去瞧熱鬧,還未來得及轉過身,只見眼前矮子和瘦子帶領衆人前來,神色急匆匆,上前禀告,

“頭兒,大事不好了,西街……西街發生命案了!”矮子氣喘籲籲大聲喊道。

“頭兒,出人命了!”瘦子插話道。

“什麽!”

林玉瑤和宋令昭露出一臉驚詫,居然發生人命案了!

宋令昭快速拿過矮子手中的佩劍,眸色瞬間冷了幾分,剛要走,突想起身後的林玉瑤,回頭而望,眸色又暖了起來,“玉瑤,你可否先回去……”

“我不回去,宋令昭,說過的,以後不管何事,一起解決,你這次可否帶着我一起去,我萬一能幫到你呢?”林玉瑤露出渴望的眼神,央求道。

“你……會害怕的,玉瑤,你聽話……”宋令昭話語溫柔。

看呆了一旁的衆人,這還是他們頭兒嗎?矮子更是暗自竊喜,他們家頭兒總算是徹底開竅了!

“我不會的,宋令昭,我又不是柔弱女子,你不信我!”林玉瑤故作生氣的模樣。

“我沒。”接着,宋令昭無法反駁,便無奈伸出手,拉過林玉瑤的手,緊緊握住,語重心長說道:“那你可要跟緊我,瞧見害怕的,就閉上眼,躲在我身後。”

就這樣,宋令昭牽着林玉瑤與一衆人等就要前往西街。

“衙門辦案,閑人勿近,衆人開路,不要妨礙公務!”

街上衆人聽到這話皆退至路兩側,至案發現場,矮子帶兩人前去清場。

一路上聽矮子敘述,此案發生于西街一戶姓孫的人家,亡者名為孫老三,是一屠夫,家裏生活富足,鄰坊皆傳其是一位老實人,與娘子年少夫妻,恩愛和睦,無不妥之處,今日卻被其娘子瞧見在家中身亡,傳醫者來後,已是無力回天。

至目的地,林玉瑤與宋令昭攜手跨門而入,只見一婦人撲了上來,“大人,救命啊大人,我家相公……他怎麽就死了!他就躺在那兒,怎麽就沒了!”

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語無倫次說着。

“大娘您先起來,放心,我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由咱們宋大人接手,此案必定水落石出。”林玉瑤伸手扶起攤坐于地上的婦人,安慰道。

“在此多謝宋大人了,望還我家相公一個公道!”眼前婦人聲淚俱下。

“走,我們進去!”宋令昭發話,轉過身,又對着林玉瑤說:“玉瑤,你留在這……”

“我不會的,你放心,說好一起的。”林玉瑤反駁道,說罷,牽緊了宋令昭的手。

宋令昭聽此,搖了搖頭,無奈寵溺一笑。

推門而入,進入內室,宋令昭下意識伸出手捂住林玉瑤的眼睛,急聲言:“玉瑤,你別看,會害怕的!”

林玉瑤卻将宋令昭的手緩緩放了下來,“沒事,我不害怕的。”

只見一男子橫卧于床上,面朝天,臉色發紫,眼睛瞪得溜圓,嘴裏還吐着白沫子,嘴唇破裂,七竅皆有血滲出,死狀凄慘,似在熟睡中不覺身死。

宋令昭和矮子上前勘察,林玉瑤也随其身後。近瞧床榻上的男子面目掙擰,齒龈漆黑,宋令昭打量男子渾身上下,并無明顯致命傷口。

“很明顯。”宋令昭突來一句。

“中毒而亡。”

“中毒而死。”

宋令昭與林玉瑤異口同聲道。

宋令昭回頭對着林玉瑤一笑,“只是此毒有些蹊跷……”又對着婦人問:“你是何時發現他身死家中的?”

婦人話語中帶着顫音,“回大人的話,我……我是巳時一刻進來欲喚他出來,卻……卻沒想到,瞧見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我本以為他睡着了,一上前……他竟他竟無了氣息!”婦人又哭了起來。

“他可有吃什麽東西?最近有什麽異常之處?”林玉瑤複而問道。

“他今日戊時一刻出門回來,後來……後來一直在家中待着休息,沒出過門,要說吃什麽,他也沒吃什麽,怎麽就……”婦人哽咽說着。

宋令昭聽罷,到處仔細打量,走到桌前,看着桌上茶盞,拿在手中,盞中餘些茶水,放入鼻口,嗅了一嗅。

“矮子!銀針!”

“好嘞,來,給你頭兒!”

宋令昭又從矮子手中接過插入茶水中。

仔細觀察,銀針并無變化。

“可有不妥之處?”林玉瑤上前好奇詢問。

宋令昭擰眉,“并無。”

“哎呀,這事可不好辦了!怎麽死的呢?悄無聲息,人就沒了,你說這。”矮子撓了撓頭。

“是啊,這可如何是好?”瘦子同垂頭。

“可他确為中毒而亡,只是不知在何處中毒,不知何人下毒。”林玉瑤說道。

“你相公近來可得罪了什麽人?”宋令昭對着婦人肅然問道。

“沒……沒什麽人啊,我相公在外行事,我……我從不過問的。”婦人答道。

“那今日同何人出去的?”林玉瑤問道。

“同何人出去?”婦人思忖了片刻說道,“大人,我今日确實聽我家相公說過要同西街頭的吳老二出去。”婦人又言道, “我家相公平日裏,最喜同吳老二一同出門,街坊也就他和我們家相公最好了,去問他,一定知道什麽。”婦人言語有些激動。

“您先別急,放心。”林玉瑤拽回要跑去門的婦人,輕聲安慰。

“瘦子,你帶領幾個人,留在這兒,看守案發現場,我們先去西銜頭探聽情況。”宋令昭安排道。

随後,宋令昭沖在前頭,林玉瑤等衆人亦緊随其後。

“頭兒,你覺得此事可是他人所殺?”矮子好奇問。

“暫不可斷定。”

衆人皆行色匆匆,剛行至門口處,只見來人禀報,“大人,不好了,西街頭……西街頭又……又發生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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