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段豫劇敢不敢?
來段豫劇敢不敢?
“你方才說的好消息是?”
周曉萍聽到有幾分好奇,反正一句也是聽,十句也是聽,就打定了主意光明正大地“偷聽”。
“啊,你年前遣人送來的雙池花昨兒個晚上可算是開了,堪堪露蕊剛出,便已看得出是我們北國少有的絕色。”屬于男性的磁性嗓音稍帶尖銳,又隐約夾着幾分孩子般的調皮。
“呵,可不是“絕”色嗎?依南域和北國現下的光景,只怕莫說通商,就是只蒼蠅,北國的守城都不會輕易放進來。”溫潤的嗓音透着幾分堅定,似是已下了決心。
“所以,裴公子是打定主意用那一招了?”原本輕快的聲音略帶了絲暗啞,似有些不情願。
“如今朝內親王勢力群起 ,尤其是莫家,眼線黨羽遍布朝野,內憂已足懼,裴家天下定是再經不起外亂了。”溫潤的嗓音略帶幾分疲倦。
“可萍兒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我不忍心。。”
“啪~”紙扇重重一聲合上,打斷了關鍵處。
“萍兒姑娘聽夠了嗎?”溫潤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谑,目光直直落在周曉萍站的那扇窗。
這就被抓包了?!周曉萍有幾分震驚,那人早就發現她了?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內力?也不是沒有可能,剛剛聽那個小哥的意思,這個時空貌似是有類似武功一類的東西的。
還沒來得及想完,耳邊一陣輕風拂過,兩個高大的人影已至眼前。
“呀呀呀~小萍兒你現在可是膽兒肥了呀!居然敢偷聽你怡娘說話了,啧啧啧。”說話的是剛剛那個嗓音有些尖的,曉萍擡頭看那人的臉,不禁倒吸一口氣,妖孽呀!精致修長的臉上雕琢着一雙狹長的鳳眸,恰到好處的立體五官,還別具一格的帶有幾分異域風情。這要放現代,簡直是要秒殺萬千少女啊!極品美男!實在是極品!
某人嘴角幾乎留下口水,呆呆地盯着懿良的臉。
“懿良,你看你吓到萍兒姑娘了。”那溫潤的嗓音一開口,便将某人從YY中拉回,結果睜眼一看這位,更是不得了,柔和的面部輪廓上,一字平眉,灼灼星眸,高挺的鼻梁,白齒紅唇,比之剛剛的那什麽懿良雖少了幾分奪目的妖豔,但也多了幾分溫潤高雅的氣質。嗯,總結來說,就是一貴氣逼人的濁世佳公子。某萍真的快把持不住了,咬牙硬生生将快到嘴邊的“帥哥能留個手機號嗎?”給憋回去。
裴邵欽還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子,見到男子非但不羞澀臉紅,反而還放肆大膽地打量。不過他甚少來這些花街柳巷,莫非這些煙花之地的女子都這般放得開也說不準,但不管怎樣,她這樣獨特的出場還是讓他覺得眼前一亮。
“萍兒自幼長于這梨園之中,沒見過甚世面,初次見到裴公子這樣的氣質風骨,深為之折服,不免有些失禮,還請裴公子莫要見怪”萍兒學着那些人的調調,拽起了古文,伸手不打笑臉人,以對方的身份地位,這樣總不至于再對她施以責罰。
“姑娘見外了”,裴邵欽溫潤一笑,不着痕跡地帶開話題“久聞萍兒姑娘精曉音律,長于琴瑟,不知今日在下能否有幸聽姑娘彈奏一曲?”
懿良雖有些奇怪,平日裏沉默寡言的萍兒,今兒個突然這麽放得開,但此時也只得立刻打圓場,“裴公子請。”
“萍兒覺得這尋常的琴瑟之曲自然只能彈與尋常的凡夫俗子聽,裴公子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的出身,萍兒願清唱一曲偶爾習得的佳曲獻與公子。”從小厮的口中得知這萍兒可是梨芳苑的“頭牌”,一個戲班的臺柱子顯然不适合來一段前輩們傳授下來的“明月幾時有”,所以萍兒(以下均稱藝名“萍兒”)她心念一動,想起自己上了年紀的姥姥會時不時來幾段豫劇,自己雖算不上精通,哼兩段糊弄糊弄這些沒見識的古人還是可以的嘛,瞬間有了主意。
屋內,二人坐定。
萍兒端足架勢,“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享清閑。男子打仗到邊關,女子紡織在家園。白天去種地,夜晚來紡棉。不分晝夜辛勤把活幹,鄉親門才有這吃喝穿。你要不相信那就往那身上看,咱們的鞋和襪還有衣和衫,千針萬線都是他們裢。那有許多女英雄也把婚來嫁,為國殺敵是代代出英賢。這女子們哪一個不如兒男 。。。。”
一段頗有氣勢,铿锵有力的豫劇經典果然震得那兩人目瞪口呆(⊙o⊙)…
“小萍兒,這段怎麽我從沒聽你唱起過?你從哪習得的?”先回過神的倒是懿良,此時他的驚愕已經寫在臉上。要知道,這萍兒自從六歲被他從人販子裏救下,十年來他可是看着她長大的,她會的曲自然也是他親自尋先生教的,她幾時學過這樣公然諷刺男權的曲子,這讓客人聽了去,不以為他梨芳苑是故意掃人興嗎?
“裴公子,這萍兒前幾日高燒,想是把腦子燒糊塗了,您大人大量,別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這丫頭片子,知不知道這眼前的大爺是什麽人,就敢給他惹事?她不怕掉腦袋,他還不想死呢!
“哈哈,無妨無妨,這曲子論音調格律實屬上品,要論這唱詞嘛~”裴邵欽修長的指尖把玩着折扇,略一沉吟,“大膽犀利,令人眼前一亮,未必不能稱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