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第31章 chapter31
chapter31
梁晔的視線再次, 自下而上地打量她,飽含着審視和研究,是非常傲慢的, 他企圖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麽。
顧雯的眼神沒聚焦,身體醉成一灘爛泥。
梁晔沒有找到答案,便也不再堅持,把她拖進了後座。
他絕非善類,但身上的動物性并不強,終究是文明框架規訓出來的人物,有那麽點陰暗心理卻沒想過在大街上做這種事。
既然她主動選的,梁晔想, 自己也可以嘗試。
甩上車門,他再次欺身吻上來,手繞到她後背,隔着柔軟的打底衫搓開塔扣。顧雯亦是是同一時間,探進了他襯衣裏。
兩人相識多年, 給予對方最多的便是冷眼和冷漠,但是對彼此的身體習慣卻是非常不熟悉, 因此每一個動作都是在試探底線。
當顧雯親到他的喉結, 再往下時被他掐住了下巴,“你知道我是誰麽?”
“嗯?”
“看清楚, 我不是蔣漓。”
“梁總麽。”她眼尾的笑溢出來,有戲谑嘲弄,更多是柔軟妩媚。
梁晔對這個稱呼也不滿意, 捏着她唇瓣, 吻進來。他的動作又狠又兇,眼神似狩獵般敏銳, 沒有憐香惜玉,欲望裏摻雜惱恨,粗暴得像把她拆了。
但顧雯挺喜歡。
他長了一張嚴肅卻俊朗的臉,高大健碩,肌肉極富力量,身上透着幹淨健康的氣息,很适合做這件事。
顧雯發現自己喜歡抱他,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不會硌得她痛。但是很快她又發現判斷失誤,因為高估了自己的容納能力,撕扯得她眼淚當時就冒出來,叫停。
“你太緊張了。”這時候他反倒多了些耐心和溫柔。
“是不适應你。”她瞪一眼。
梁晔看着她若有所思。
空間有限,并不能完全施展開。顧雯趴在車窗上,蕭瑟的葉片搖搖欲墜,燈火也在搖曳,模糊一片,彌漫在眼前讓她産生了錯覺。
片刻疼痛又讓她清醒過來,其實不是風動,不是地動山搖,是車在動。
梁晔有些害怕折斷這朵脆弱的花,輕攏慢撚,卻還是惹得她連連後縮,蜷成一團。
循環往複幾次,投來狠戾的眼神,叫她不敢再躲,仿佛只有愛恨交織的情緒,足夠複雜,才配得上酣暢淋漓的體驗。
顧雯和他做着做着就變得懶了,懶洋洋地躺着,眼睛看着車頂。想起第一次坐梁晔的車時是去參加一個飯局。越寧說,老板對她的意見很大,去刷點好感。
她緊張之餘也感嘆這車的舒适,放肆地想,老板開豪車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錢。總有一天,她要裹着毛毯在裏面睡大覺。
她嘴角勾起抹笑來,看着在自己身上辛苦勞作的老板,這個想法竟然是以這個方式是實現的。
嚴格意義上,顧雯并不算一個長袖善舞的人,只是有點小手段,不傷己也不害人。
她什麽也沒做卻遭受偏見,付出真心還是被當撈女,無能為力地分手。被別人推動着往前走,被迫接受一切。
她忽然想通,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清高。
梁晔憑什麽凝視她?
她在寂寞的空窗期,今晚想要一次性|愛,想要刺激,看在他長得不錯,身材好的份兒上,所以點了他。并且不給錢。
她也在凝視他。
事實證明,和他做的感覺真不錯。
一切雲雨停歇,顧雯的身體還在餘韻裏顫抖,身上蓋着梁晔的襯衫,額頭和頸窩裏都渥了汗,熱氣騰騰的,宛如一只剛出籠的白面包子。
梁晔覺得她這樣挺可愛,手指梳着她濕漉漉的頭發,給她時間休息一會兒,又揭開襯衣,去親親那片起伏的雪頂。
才察覺她的胸腔和肩膀在輕微震顫,她正在笑。
“笑什麽?”他語氣很平,眼神卻像網一樣将她鎖住。
顧雯當然不能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梁晔沒懂這兩個字的含義,也沒深究。他準備再來一次,翻過她的身體,“坐上來,別碰着頭。”他隐晦地告訴她換姿勢,手扶在她腰後。
顧雯已經餍足,背對着他冷漠地說:“累了,想睡覺。”像個渣男。
封閉的空間裏充斥着香水,汗液,還有不可描述的暧昧腥|甜,沒法待。顧雯躲着他的眼神,休憩了一小會兒,悉悉索索把衣服穿回來。
太晚了,她得回家了,自顧跟他說:“你回去開車小心,晚安。” 再附上一個假笑,禮貌退場。
梁晔看着她一系列絲滑的動作,一言不發。顧雯下車時小腿還有在發抖,她扶了下車門站穩,然後昂首闊步地離開。
路上黑燈瞎火,沒有行人,樓上也沒幾盞燈了。
她剛走出兩步,背後貼上來一個堅實的胸膛。
顧雯吓了一跳,“你幹嘛——”
“不是想睡覺嗎?”他擡手攬住她的肩膀,往前推,“走。”
梁晔要跟她回家?
可是她完全不想讓他踏進自己的地盤,就連第一次做都不想在家裏。她內心抗拒,但是對方眼神堅決,好像她不按照他的命令執行,後果自行承擔。
顧雯頭腦風暴過後只能照做。
開了門,她換鞋進去,又拿了一雙男士拖鞋給他。梁晔只看了眼,沒穿,進去打量她的家,完全沒有做客的禮貌,只有登堂入室的肆無忌憚。
屋子不大,有點亂,看出來她不愛收拾了。
顧雯知道他不會有好話,翻了個白眼,“你今晚要在這睡嗎?浴室在房間裏,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她不再管他,迅速閃了進去。她醉酒後又劇烈運動,堅持洗完了澡,身體像是被抽了蝦線,倒在床上就失去意識了。
至于梁晔幹什麽去了,她實在沒精力思考。
早上被身邊的動靜弄醒,腰上壓了千斤重物似的,是他的胳膊。勉強睜開眼睛,便看見一雙深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灼灼熠亮,顧雯沒反應過來,他人就吻了過來。
相比于做得那樣激烈,昨晚他們接吻的頻率卻是極低,只是單純發洩|欲望,不接吻可以避免對視,就不會尴尬,此時他卻吻得越來越重,舌尖也探得越來越深,直到顧雯換不過氣。
她已經清醒,身上的棉麻料子被大手搓卷,兩人的身體糾纏着,又做了一次。這事兒太耗費精力,她又滿身汗,
再醒來已經八點了,太陽透過窗戶照進來,她的腰是被碾壓過的酸痛,咬牙從床上起身,因為要上班。
真想請一天假,但是又怕被他知道了,顯得沒出息。沖洗時看見胸前星密密麻麻的痕跡,紅的紫的,葡萄粒兒大小,都沒法正常穿襯衫了。
終是忍不住罵了一聲,瘋了吧他?多久沒見過女人了?
然而拉開門,才看見那個瘋了的人竟然沒走,兩人面面相觑。
準确來說,只有顧雯自己在發愣,梁晔很是淡定。
他昨晚沒來得及多看這個房子,今早起來逛了一下,也不算逛,畢竟走兩步就撞牆了,鴿子籠都比這個大。
這沒什麽,他習慣去抓重點,提取關鍵信息,比如:她長期一個人住,沒有男人存在的痕跡。按蔣漓的性子,和她談戀愛的時候應該也不來,他嫌簡陋。
梁晔早上的心情還不錯,神清氣爽地做了頓早餐,喊她過去,“來吃東西。”
他自然的樣子……這是他家嗎?請問?
顧雯強忍着腿和腰上的不适,慢吞吞走到餐桌邊,梁晔給她煮了一碗面,很清澈的湯底,面條晶瑩,湯上飄着幾根嫩菜葉,還有一顆黃澄澄的煎蛋。
“哪弄的菜?”她挺奇怪的,已經記不起來上次買菜是什麽時候了。
“你冰箱裏的。”他看着她,冰箱裏也只有幾顆蔫吧的青菜了,他剝掉許多菜葉剩下這點菜芯。
“哦。”顧雯覺得怪怪的,低頭吃面,沒想到味道意外的好,清爽不油膩,很少有人能把清湯面煮得這麽好吃。
“你很餓嗎?”梁晔看她把一碗面都吃了,湯都喝完了。
“有點兒。”顧雯撓了撓眉毛,早上有點尴尬,畢竟頭腦已經清醒過來,大家都是人,都要臉的。昨晚的失控場面簡直不能想。
梁晔也恢複了一貫的姿态,想到什麽就說,“你和蔣漓有一點很像,這麽大的人,還顧不好自己的生活。”
顧雯以為自己聽岔了,“啊”一聲後,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是同類人,所以才會在一起。”
顯然這話梁晔不愛聽,但話題又是他自己挑起來的,他看了眼時間,“我先走了,你可以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哦。”
聽見關門上,顧雯才捧着面碗去廚房,把碗洗了。她準備拿點快過期的酸奶去公司跟同事分享,以快速消耗。
——大家都這麽幹,畢竟打工人的命硬。
她打開冰箱,才看見裏面已經被洗劫一空,她那些快過期、已經過期的速食都被丢掉了,廚房也被人打掃過一遍,臺面锃亮,各種餐具整齊倒扣瀝着水,抹布也擰幹了挂在架子上,連垃圾袋都換了新的。
……額。
她的每一任男友或許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分開,都是很好的人,但還從來沒有過哪一個,給她做了早餐,還把廚房打掃幹淨帶走垃圾的。
他的賢惠程度,實在超出了她的認知。
梁晔走到樓下,坐進車裏,昨夜的氣息仍有些殘留,後座真皮上有斑駁的痕跡,他皺了下眉,把大衣丢上去先蓋住。
他當然能意識到不對,至于是哪裏呢?
謝謝?
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