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第 79 章

讓不讓的, 他都碰了。

雖然考慮到她第二天一早還要去劇組,繼續和編劇商量劇本的改動,周景淮只動了嘴和手, 但那種陌生的觸感, 半夢半醒間,她還能感受到。

她仿佛夢到, 雲朵被風輕輕擠壓,柔嫩的玫瑰花蕊, 在微風中不知不覺地綻放。

旅人稱不上熟練地尋找着山泉的位置,一路摸索,終于找到目的地,随即像個頑皮的孩童, 在泉水中撥弄、舔舐,直至風起,一汪清泉徹底将他打濕。

黎穗像是被一朵白雲托着,飄飄蕩蕩了許久, 雙腳才終于落了地。

也不知道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緋聞, 還是因為這,黎穗失眠了半宿, 一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入睡。

九點半的鬧鐘,又把她鬧醒。

還好那時候, 周景淮已經出門了,不然, 黎穗後知後覺地想,真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感覺看到那張臉,就會想起昨晚的一切。

她匆匆吃了早飯, 又趕往劇組,出租車上,黎穗登陸微博看了一眼,和她相關的熱搜,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對衆所周知的頂流恩愛情侶,突然官宣倆人只是合約情侶的消息。

從倆人合作崩盤的原因到各自的過往情史,熱搜前十與倆人相關的,足足占了八個,黎穗暗暗松了口氣。

娛樂圈的新聞似乎就是如此日新月異,爆發快,熄滅也快。

對于昨天的一連串瓜,開心的大概只有錢若梅,因為虛驚一場,談霄不僅沒有塌房,甚至之前見義勇為的事情又被翻出來讨論了一番,給《暴雨将至》做了一次範圍極廣、效果極好、還完全免費的宣傳。

因此,黎穗在劇組見到錢若梅的時候,她的臉上難得洋溢着喜悅的笑容,拍拍她的手臂,語調溫和地安慰道:“黎老師,別放在心上,娛樂圈就是這樣,處處是假新聞,已經澄清了就沒事了。”

“嗯。”黎穗禮貌回應,“謝謝錢制片。”

“對了,談霄今天請全劇組喝奶茶賠罪,在那邊——”錢若梅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催促道,“趕緊去拿,不然都被拿完了。”

“好,謝謝。”黎穗正好有點渴,便走過去拿了一杯檸檬茶。

談霄和女主角楊斯然正好也在,正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聊天,他像是并沒有看到她,黎穗也無意打招呼,拿了檸檬茶便走了。

楊斯然探頭看了眼黎穗的背影,撐着下巴笑道:“走了,頭都快落枕了吧你。”

談霄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往後一靠,拿劇本遮住了冬日依舊刺目的陽光。

腦海中,卻都是昨晚周景淮領口那個若隐若現的吻痕。

他承認,他依舊嫉妒,可那又能如何呢?

他本來覺得,自己或許還能以一個不常聯系的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但是這場風波之後,他徹底明白,再也不見,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自認不是什麽會為別人考慮的好人,但這次遇到風波,他居然覺得事業會不會受影響反而是其次。

高中時,他就不希望那些流言蜚語影響她的學業,所以他選擇了隐藏倆人的關系。

現在,網絡有多藏污納垢,他更是一清二楚,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那些髒水往黎穗身上潑,哪怕只是一滴。

然而即便是在這一點上,周景淮似乎也比他有人脈、有資本,甚至,有心。

那就再也不見吧,他會繼續獨自往前走。

而因他的自私、貪婪、怯懦,曾被他放棄的那朵向日葵,早已找到獨屬于她的太陽。

*

在劇組待了一天,黎穗感覺寫作馬甲掉了的事情,對她的私人生活,其實沒有太大的影響。

大家不過就是看個樂子,看完就忘了,甚至即便有人好奇,更多好奇的也是她和周景淮的婚姻關系。

但之後幾天去市集開門營業,她才發現,在工作上,這還是造成了一些困擾——

糖畫店的顧客越來越多,但大多數都不是為了買糖畫來的,或者說,本意都不是為了買糖畫,而是作為讀者或者吃瓜群衆,好奇她的真容,以至于甚至有些影響了市集的正常營業秩序。

雖然這屬于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無疑偏移了黎穗的初衷。

一個之前就在考慮的想法,再次湧上腦海——

“我想把小店,轉讓給師父。”

卧室裏燈光敞亮,周景淮的右手搭在她背後,食指頗有興致地卷着她的一縷發尾:“怎麽突然想到轉讓?”

“其實也不是突然,想了一段時間了,糖畫是一個很靠天氣吃飯的活兒,太潮太熱太冷,都不好畫,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師父在室外擺攤,很難繼續營業。”黎穗靠在周景淮的胸口,仰頭看着他,頂上的吊燈灑在一片白光,細碎地掉落在她澄澈又自信的眼眸,“而且我最近在寫新書的大結局,突然意識到一些事情。”

周景淮:“什麽?”

“我以前一直覺得,只有小店開着,才算留下一些爺爺在世上的痕跡,爺爺,才算沒有徹底離開,但最近我才意識到,爺爺的痕跡,從來不只留在那間小店裏。”黎穗釋然地吐出一口氣,言語間帶着不加掩飾的野心,“以前我覺得,守好那間小店,就足夠了,但現在,我想帶着爺爺的期待,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周景淮跟未蔔先知似的:“比如辦展覽?”

黎穗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周景淮微擡下巴,示意她看向書桌:“剛才看到展陳大綱了,寫得很好。”

“不是我一個人想搞的,我前段時間不是加入了輔川糖畫協會嘛,是協會的老師們看了我們的小程序,覺得裏面大神雲集,完全可以籌備一個展覽,我只是負責一部分而已。”

“能把一部分負責好,也很厲害。”

“周景淮。”黎穗忍不住笑,“你誇人能不能講究點基本法?”

周景淮理直氣壯道:“誇老婆還要講基本法?講這種話的你去看看有沒有老婆。”

“……”無論如何,得到周景淮的支持,黎穗信心大增,也徹底下了決定,“那我明天就去找師父聊一聊。”

“嗯。”正經話題結束,周景淮摟着她的腰,将她輕輕往他身上一帶。

黎穗幾乎趴在了他胸口,見周景淮開始解身上的睡衣扣子,她怔了怔。

這些天,一直都是他在伺候她,他從來沒提過希望她為他做什麽,所以結束的時候,一般都是她衣不蔽體,而他衣着完好。

但今天……黎穗暗暗心想,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嗎?

不可否認,被連着伺候了好幾次之後,黎穗确實擺脫了那種緊張感,開始慢慢享受其中,所以就算他提出做,她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是現在已經淩晨,她實在是有點困了。

她猶豫着問:“現在嗎?太晚了吧……”

“不費多少時間。”

黎穗還是第一次見有男人這麽坦然地承認自己時間短的。

黎穗還是有點犯懶,但又不好意思真拒絕他,于是思索片刻後,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要不然,我用手幫你?”

她的聲音很輕,就跟自言自語似的,但周景淮還是聽清了,解扣子的動作也瞬間停下。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啞聲問:“你确定?”

黎穗硬着頭皮點頭,額頭抵在他胸口緊閉着眼睛,不等他說什麽,手就往下一通亂摸,但也沒摸準地方。

直到感覺手背上覆上了一股熱度,黎穗的動作漸漸緩了下來,任由周景淮帶着她的手,探了進去。

灼熱的厮磨,讓人的心跳亂了頻率,秒針滴答滴答,黎穗完全數不清,究竟過了多久,究竟重複了多少次,只感覺比高中時上一節數學課還漫長。

這哪裏叫,不費多少時間???

黎穗的手都酸了,就在她精疲力盡的時候,終于聽到身旁人傳來一聲悶哼。

溫暖的水流沖刷着掌心,周景淮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地将洗手液揉搓出泡沫,清洗着她的右手。

黎穗紅着耳朵,始終沒說話,這和預想中的感覺,還是差太多了。

關掉水龍頭,擦幹她的右手,周景淮的雙手搭着她的腰,将她轉了個身抵在洗手池前。

然後,再次開始解扣子。

黎穗:?

“周景淮!”黎穗的雙手抵在他胸口,瞪着眼睛佯裝兇狠,“你不要得寸進尺。”

“其實,我剛才只是想說——”周景淮輕笑一聲,還是解了扣子,扯開領口,“上次的淡了,再标記一個。”

黎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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