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楚鶴言有些驚訝,沒想到系統居然給判了任務完成。

“做一次任務才一百積分?”他有些不滿足地問。

系統:“這要看任務難度,第一次給的是最簡單的任務,積分自然也比較低,宿主好好努力,多攢攢就夠兌換商品了。”

說着它就又開始給楚鶴言畫餅,介紹各種價格昂貴的商品引誘楚鶴言做任務攢積分。

楚鶴言沒理它,直接在系統商城裏買了份電子版的八卦小報。

一個點積分一份,跟別的商品比起來約等于免費。

系統奇怪地問:“你買這個做什麽?”

它甚至都沒注意到,系統商城還有這種東西。

楚鶴言坦然:“看啊。”

他最愛看八卦了。

系統:“……”

它瞳孔地震地看着楚鶴言頂着高貴冷豔的臉,興致勃勃地翻八卦小報,整個統都麻了。

楚淩予拒絕了楚鶴言陪他換衣服的提議,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換了誰在這種時候被潑一身的紅酒心情都不會好。

而且楚鶴言是不是故意找茬還說不準。

衆人正因為這場意外議論紛紛的時候,楚懷瑜大搖大擺地過來挑撥:“楚鶴言,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淩予擠掉了你在族譜裏的位置,可那本來就是屬于淩予的,我們楚家的族譜總不能被沒有一點楚家血脈的外人混進來不是?你頂替他享了這麽多年的福,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麽還故意針對淩予呢?還嫌不夠給楚家丢人的嗎?”

楚鶴言吃瓜吃得太投入,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只是在心裏震驚道:【二堂哥居然也不是大伯親生的?】

這道心聲像驚雷一樣在整個宴會廳裏炸開,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楚懷瑜也不是楚家的孩子?又是一場貍貓換太子?】

【不會吧,楚家這是招惹了什麽人,怎麽家裏的男孩被換了一個又一個?】

【楚鶴言怎麽知道的?他剛剛說的系統又是什麽東西?】

楚淩予聽到這些人的想法,驚訝地擡頭看向楚鶴言。

他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楚鶴言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心音開了公放。

能聽到楚鶴言心聲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其他人也能聽見。

也就是說,大部分人都以為只有他們自己聽到了楚鶴言的心聲。

所以盡管這事兒很不合常理,也沒有人直接說破。

“二堂哥不是大伯親生的”這個信息從楚鶴言那兒傳出來,被在場的每個人獲知之後,又傳到了他這兒。

最後的結果就是,雖然他聽不到楚鶴言的想法,但他能從其他人的心聲裏推測出楚鶴言的內心活動。

除了楚鶴言之外,在場每個人的心聲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比如此刻楚家大伯心裏想的是:【老二養的這個假貨是不是中邪了?我兒子出生的時候我就在産房門口守着,剛生下來護士就抱給我看了,屁股上還有個胎記,我記得很清楚,不可能被人掉包。】

大伯母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心裏卻十分震驚:【楚鶴言怎麽會知道?不行,這件事不能洩露出去,得盡快把他處理掉。】

他的父母和大哥都和其他人一樣震驚,說明對這件事并不知情。

二堂哥本人則是氣急敗壞地抓着楚鶴言的衣領問:“你胡說什麽?”

楚鶴言無辜地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回答他:“二堂哥,我什麽都沒說啊,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二堂哥:【你确實沒張嘴,可是在心裏這麽編排我媽也不行!】

楚鶴言顯然不是二堂哥的對手,都被人掐住脖子了也完全不知道反抗。

他媽媽看不下去了,冷着臉替楚鶴言出頭:“堂侄,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家言言沒招你惹你吧?”

【就算很多人都聽見了言言的心聲,可那又怎麽樣?我倒要看看誰敢第一個挑破這件事。】

她把楚鶴言從二堂哥手裏搶回來,又刺了大伯母一句:“大嫂就是這麽教育孩子的?”

大伯母這會兒只想着怎麽把這個秘密捂死,根本不敢跟人對線。

她不确定那句話除了她和她兒子還有沒有其他人聽到,正準備糊弄兩句把這事兒先揭過去,楚鶴言的心聲又響了起來:【哦,這回不是抱錯啊。】

衆人吃瓜吃到興頭上,忽然聽到這麽個反轉,紛紛在心裏唉聲嘆氣大失所望。

沒想到下一秒楚鶴言又來了個反轉,慢悠悠道:【是出軌?那沒事了,至少是大伯母親生的。】

目瞪口呆的吃瓜群衆:出軌哪裏比抱錯好了!

楚老爺子知道了怕是得氣個半死。

二堂哥一點都不信楚鶴言的胡言亂語,正要繼續逼問對方憑什麽這麽污蔑他的母親,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他回過頭,看到母親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頓時心裏一沉。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他怎麽可能不是楚家的血脈?

他外公家是遠近聞名的書香門第,雖然沒有楚家資産豐厚,但也是正經豪門,不像二嬸兒是普通小市民出身。

他母親在出嫁之前就是圈子裏有名的德才兼備的大家閨秀,當年還是他爺爺親自去外公家裏提的親,明媒正娶進的楚家,奶奶過世之前也一直把他母親當作楚家下一任當家主母培養。

反倒是二叔二嬸兒,說什麽追求自由戀愛,其實就是無媒茍合。

要不是二嬸兒大着肚子硬要賴上他們家,爺爺怎麽可能同意讓這樣的女人進門。

就算楚家真的有人紅杏出牆,那也只可能是二嬸兒,絕對不會是他母親!

二堂哥怒氣沖沖地想讓楚鶴言把話說清楚,卻被大伯母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楚鶴言吃瓜吃得很投入,完全沒察覺到外界的風起雲湧,自顧自感慨:【果然包辦婚姻不可取,大伯母心裏有喜歡的人,還要被家裏逼着聯姻,也挺可憐的。】

二堂哥:誰可憐了?誰允許你這麽編排人的?

他氣得又要動手。

楚淩予看到他媽媽第一時間把楚鶴言護在身後,大伯母拉着二堂哥,想阻止他在這種時候把事情鬧大。

其他人吃瓜吃得上頭,忍不住耳語起來。

腦袋上冒綠光的瓜主大伯猛地一拍桌子,沖大伯母和二堂哥說:“夠了!都給我消停點!”

楚鶴言被吓了一跳,“大伯您怎麽了?雖然二堂哥不太會說話,不過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挑撥我跟淩予之間的關系的,大伯不要生氣。”

他的語氣非常真誠,好像這件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大伯這回不光腦袋綠,臉都氣綠了。

他不是瞎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妻子的心虛。

可他又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質問對方,只好冷冷地掃了大伯母一眼,意有所指地說:“不夠丢人的,帶着被你寵壞的兒子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大伯母還沒說什麽,二堂哥一下子炸了:“爸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也覺得我不是你兒子?”

楚鶴言納悶:【二堂哥怎麽知道?還是說他早就發現自己不是大伯親生的了?】

大伯本來想着家醜不可外揚,這下直接被氣得理智全無,甩了二堂哥一個耳光,罵道:“蠢貨!閉嘴!”

二堂哥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捂着臉看向自己的父親,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爸!我媽嫁給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不相信她嗎?”

大伯母看到兒子半張臉都腫了起來,頓時心疼得要命。

她知道這事兒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老爺子肯定會讓她的丈夫和兒子去做DNA檢測,她來不及布局作假了。

那個老古董最看重血脈,不會容忍任何一個跟楚家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留在族譜上。

到時候楚家為了名聲,多半會把她兒子送出國自生自滅,把她囚禁起來,或者直接關進精神病院。

要是老頭子再狠心一點,他們娘倆可能都活不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臉!

大伯母深吸一口氣,指着大伯的鼻子,用她最大的音量罵道:“楚建成,這麽多年了,你個沒用的老東西在外面睡過多少女人?為什麽一個私生子都沒有,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只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有錯嗎?啊?你讓大家評評理,我有什麽錯!”

楚鶴言震驚:【大伯居然不行?啊不對,大伯居然沒有生育能力?】

吃瓜群衆跟着他一起震驚。

楚淩予發現,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大伯的下面看了過去。

大伯臉色漲紅地罵道:“你這個賤人!胡說什麽!”

二堂哥整個人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問:“媽,您這話什麽意思?”

大伯母冷笑一聲:“什麽意思?我的好丈夫是個天閹,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這輩子都不會有!我嫁給他跟守活寡有什麽區別?”

衆人目瞪口呆,誰都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說出來了。

這話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殺傷力有多大根本不用想,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楚淩予聽到大伯心裏的怒吼,這個男人自出生以來從未被人這麽羞辱過,他徹底沒了理智,擡手要打大伯母。

二堂哥見狀,第一次生出和父親對抗的勇氣,替大伯母擋住了大伯的拳頭。

大伯罵了聲“孽障”,父子倆很快扭打成一團。

大伯母想護着自己兒子,不小心挨了一巴掌,頭上的碧玉簪子滑落,掉到地上碎成兩截,頭發也披散下來,看起來瘋瘋癫癫的,和平日裏端莊娴靜的貴婦判若兩人。

林青洛跟她向來不對付,假意勸了兩句之後便冷眼旁觀起來,一手護着一個兒子站在安全區域看戲。

楚淩予被周圍這群吃瓜群衆的心聲吵得頭痛欲裂,想到之前跟楚鶴言接觸的時候發生的異常,他忍不住往楚鶴言那邊挪了挪,裝作無意地碰了碰楚鶴言的肩膀。

腦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真的有用!

楚淩予眼睛一亮,又往他那邊貼了貼。

楚鶴言吃瓜的間隙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不太對,試探着問:“你不舒服嗎?”

楚淩予猶豫道:“有點頭暈。”

楚鶴言:“那我扶着你?還是坐下休息?”

楚淩予終于有機會光明正大靠在他身上,閉着眼松了口氣:“這樣就行,謝謝。”

自從莫名其妙能聽見其他人的心聲之後,他已經好些天沒能好好休息了,夜裏睡覺都睡不安穩,白天更是沒有一刻清淨。

再這麽下去他得瘋。

此刻的楚鶴言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稻草,他終于能緩一緩了。

大伯跟二堂哥還在打,楚爸倒是想去拉架,但他是個戰五渣,過去肯定會被他老當益壯的大哥和年輕力壯的侄子誤傷。

大哥楚懷瑾連忙勸道:“爸,我已經讓人去叫爺爺了,您先把客人們請去別處休息吧。”

楚爸按照兒子的建議去疏散來賓,衆人還沒看夠熱鬧,但也知道繼續賴在這兒不合适。

臨走之前他們忍不住想,難怪楚老爺子明明不喜歡二房,卻始終沒有把家業交給大房。

之前很多人都在猜是不是因為二房的楚懷瑾比大房的楚懷瑜更優秀,現在看來,老爺子或許早就有了別的考量。

不過不管怎麽說,今天這趟沒白來,現場吃瓜就是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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