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騙子
第二十七章 騙子
陳清朝着想反的方向跑。
跑了不知道多少時間。
剛開始還能聽到身後的叫罵聲和追趕聲。
後來,那些聲音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盛夏裏常見的蟲鳴。
呼
呼
陳清覺得自己胸腔裏的氣息都被完全擠掉了,大喘粗氣,喉嚨裏都滲出了鐵鏽味。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敢停下來。
直到看到了熟悉的水泥路。
他終于逃出來了!
陳清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剛才跑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過,沒有信號。
現在陳清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滿格信號,激動得不行。
林之深已經聯系了柳家的人,JC也在山上抓住了逃跑的綁架犯。
但是陳清卻不見了。
其中一個罪犯說陳清中途逃跑了。
他到底去了哪裏?
“我們這林子裏走丢了可不好找,本來就是野林子,平時的時候林子裏什麽都有,更別說現在夏天了,連我們村民都不敢輕易進來。”
說話的是J方找到的當地村民。
林之深聽了臉色愈發難看。
他掏出手機。
上面是數不清的未接電話,一排拉下來全是紅色的。
“小夥子,這林子裏哪裏來的信號啊。只有靠近林子外面才有信號。”
林之深又一次撥通了陳清的手機號。
聽筒裏又傳來了熟悉的等待接通的聲音。
就像剛才過去的時間裏,他無數次聽到的那樣。
電子機械的女聲甚至連變調都做不到。
林之深麻木地聽着。
突然
咔
“喂?”
對面傳來了的是熟悉的聲音。
帶着驚慌,帶着無措。
“……清。”林之深微微睜大眼睛,顯然驚訝于電話能夠打通。
太好了。
他鼻頭突然一酸。
“你現在在哪裏?”
林之深問。
“我,我在馬路邊。”
“你別亂跑,我”
我馬上來找你。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
陳清出聲問:“禦大神,你怎麽打電話給我了?是劉咚咚跟您說的嘛?”
禦大神?
林之深皺眉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屏幕。
因為學習和工作的原因,他有兩個手機號,一個是屬于林之深的,一個是屬于禦的。
陳清有他林之深身份的手機號,也有禦身份的手機號。
林之深看了眼,很好,他因為太着急,居然用禦的手機號給陳清打的電話。
陳清或許是因為處于極度緊張狀态,所以沒有察覺出來電話裏的禦大神不是禦大神。
林之深反應過來後,立馬換了音調,變成了禦。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聯系你。你現在有事?”
他問。
陳清看着身邊站着的穿制服的JC,後怕地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禦大神。
“幸好我運氣好,正好有J車在附近巡邏,所以我向他們求救。等一下,他們就會帶我去派出所。”
林之深聽到陳清現在的處境是安全的,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不是說你是跟朋友一起來的嘛,可能你朋友正在找你吧。我先挂了,免得你朋友找不到你。”
林之深打算趕緊換回自己的私人號。
正打算挂斷的時候,陳清滿是慌張的聲音響起。
“別挂!禦大神,別挂電話可以嘛?”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委屈極了,“我現在很害怕,你別挂電話好嘛?你陪我聊天吧,我真的,好害怕。”
陳清每個字都帶着顫音,顯然是害怕極了。
林之深聽得心都快碎了。
立馬将切換大號的事情扔到腦後。
他柔聲安慰道:“別怕,我就在這裏。你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
“你發誓,不挂電話,一直陪着我。”
陳清啞着聲音說。
林之深被突然變幼稚的小混蛋惹笑,又覺得小混蛋受了太多的苦。
他怎麽都要随着陳清的要求的。
于是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林之深“陪着”陳清回了派出所,做了筆錄,還要聽他埋怨自己那個朋友(也就是他本人)是多麽的不靠譜,到現在也沒有發來一個消息。
小沒良心的,因為他在跟你打電話陪你呀。
做完筆錄後還有很多事情,但那基本都是JC的事情,陳清待在那裏無聊,再加上原本繃緊的神經突然松了下來,困意逐漸襲來。
“清清,我想到上一次我去海邊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清清?”
“Zzzzz……”
“清清?”
“清清?”
林之深确認了幾遍,确認電話那頭的人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挂斷了電話,擡頭看着面前的派出所門牌。
從陳清坐上J車的時候,林之深幾乎是同時上了車,甚至是跟在陳清坐的J車後面,跟着他。
三個小時裏,陳清在所裏坐着,有人招待,他只能站在門口走來走去。
還得被抱怨自己不靠譜。
“真是小混蛋。”
林之深盯着手機屏幕上的顯示通話時長3個小時的記錄,眼神柔和。
他到派出所裏看了一眼睡在金屬椅子上的陳清,跟JC确認了之後的事項,并安排了司機在門口等着。
接下來,他得去找柳家的人。
陳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因為睡的是金屬椅子,醒來的時候可以說是腰酸背痛。
“小同學,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對方是性質十分嚴重的罪犯,我們會對他們進行後續處理。你先回學校吧。”
JC通知陳清。
“哦,好的。”
陳清點了點頭。
因為睡得太久,再加上逃亡的疲倦,他現在還有些迷糊。
“你朋友給你叫了車,在門口已經等了很久了。”
陳清聞言朝着門口望去,确實在大門口停着一輛出租車。
他低下頭拿出手機,看着通話記錄結束在兩個小時前。
“騙子,明明說好一直陪我的。”
原本正在談判的林之深打了個噴嚏。
“林小公子,我們只需要你找到這個人,這樣你動了我們祭祀之物這件事便可既往不咎。”
林之深看了眼對方遞過來的紙條,上面只有一串數字,看上去像某人的出生年月日和時刻。
“我看出你身上的咒,那是來自前世的,遙遠之人下的咒,你已經遇到了應咒的人。但是,這還遠遠不夠,因為都錯了,全部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