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球場殺出一個程咬金
024 球場殺出一個程咬金
金秋來臨,天氣早晚漸涼,蕭章裹着毛衣外套去買早餐,依舊趕上了樓下的八卦晨會。
阿姨們在讨論今年的大蔥為什麽那麽貴,蕭章不吃蔥,但是她愛聽這些事情,仿佛自己也是個蔥姜蒜大戶一樣。
劉姨坐在那裏,搓着自己的膝蓋說:“這昨天我去我閨女家一趟,回來腿就疼,冬天太遭罪了,不如南方。”
一個阿姨說:“我兒子在海南給我買了個房子,我過兩周就去那邊過冬了,這叫候鳥養老。”
劉姨說:“你可真享福,等我外孫子考上大學,我也去南方,這腿一到冬天就疼。”
另一個阿姨說:“我們下周要去旅游,你也去呗。”
劉姨一撇嘴,“我哪有那福氣,我還得給我外孫子做飯呢,以前伺候他媽,現在伺候他,真是欠他們娘倆的……哎呦,壞了,我給正事兒忘了。”
蕭章嘴裏正吃着油條,塞的鼓鼓囊囊的問:“咋了這是?”
“茅順讓我給送球鞋,說一會有球賽,我給忘了,光顧着聊天了。”說着就想站起來,但是因為腿疼沒有成功,哎呦一聲又坐到了石凳上。
“你行不行啊?老劉,你別逞強,慢着點。”別的阿姨緊忙關心。
“你坐着吧,這陣我沒事,我去給茅順送。”蕭章把剩下的那塊油條塞進嘴裏,把豆漿杯裏的豆漿一口氣都喝光,問:“球鞋呢?”
劉姨伸手一指,在她平常騎的自行車車筐裏,蕭章拿起球鞋,就走向茅順的學校。茅順的學校離小樓聽風很近,隔條馬路就是,蕭章也沒回家換衣服,穿着去早市買早餐的一身家居服,外邊裹着粗線大毛衣就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她給茅順發了條信息,學校不讓學生帶手機,這小子偷偷帶,不敢接電話。等了半天,終于收到回信,“我在操場,你繞到操場的圍欄那。”
蕭章搖着裝着球鞋的塑料袋來到操場,一大群高中生穿着足球隊服沿着跑道跑步熱身,蕭章抻着脖子找着茅順,在一群孩子裏他的個頭是最高的,很好認,她招了招手。
茅順也在搜尋圍欄邊上的身影,看到蕭章揮手,他也揮手回應。茅順跟一旁監督的體育老師打招呼,指了指圍欄旁的蕭章,老師點點頭,他就跑了過來,晨光下的少年仿佛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被光鑲了金邊,連跑起來忽閃的頭發,都變成了金色。
他笑着跑過來,長長的手臂穿過欄杆伸了出來,抓住蕭章手裏的鞋。“怎麽是你?”
“你姥腿疼,我幫她送。怎麽?嫌我給你丢人啊?”
“怎麽會!我巴不得你天天來送鞋。”
蕭章很吃茅順這一套,這張嘴總是能搜羅出讨人喜歡的話,“那好,我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給你送鞋,順便邂逅一下你的單身老師們。”
“那你還是別打扮了,就還穿這身來吧,漂亮的時候我偷着自己看。”說完又伸出他的長胳膊,在蕭章的腦袋上狠狠的揉了兩把,然後直接跑回隊伍。
蕭章站在那裏,看茅順坐在草坪上換了鞋,跑回隊伍,又跟蕭章揮了揮手,開始訓練。蕭章閑來無事,站在那裏看了好半天,直到感覺有些冷,才轉頭回家。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踢完全場,茅順這個守門員被對方攻進去兩個球,2:1 輸掉了這場練習賽,比賽結束之後,體育老師把茅順叫過來,茅順做好了挨訓的準備,低着頭等着老師發話。
這個老師是之前校隊的教練,也是高三的體育老師,之前在省隊踢球,後來受傷來學校當老師,叫程烈,三十左右歲的年紀,如他的名字一樣,是個性格很烈的男人,學校的其他老師都有很濃的書卷氣,程烈則是不同的氣質,很運動也很陽光。
“擡頭,大男人低什麽頭。”老師的開場白先給茅順來了個下馬威,茅順擡起頭,看着跟他身高差不多的程烈老師,他很喜歡這個老師,身上有股匪氣。
老師看着他,說:“早上來給你送鞋的,是你姐嗎?”
茅順突然想到早上和蕭章說的那幾句玩笑話,難道……?
他想了想,回答說:“是我鄰居。”
“結婚了嗎?”
“沒結婚。”茅順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有對象嗎?”
“不知道,好像有吧!”茅順不自覺的撒了個謊。
老師點點頭,說,“給你個任務,回家把我電話告訴她,說我想認識她!”
“不是吧,老師,她長的很一般啊!”茅順伺機搞破壞,老師拿手裏計分的塑料板打了一下茅順的頭。“膚淺,你懂什麽!”
茅順皺着眉頭,看着老師遞過來的紙條,上邊是他的手機號。
“拿着啊?愣什麽神,讓她加我微信,要是她不加,你明天上體育課,先跑十圈。”
茅順好像接地雷一樣,慢慢的接過那張紙條,随後程烈照着茅順的屁股踢了一腳,“回去吧,當個正事兒給我辦!”
茅順心事重重的回到班級,王卯卯捂着鼻子說:“果然都是臭男人,踢個球出汗都這麽臭!”
茅順把紙條放在桌子上,環手于胸,盯着那個紙條。
顧遠之回頭,看着不正常的茅順,問:“你咋了?程烈收拾你了啊?”
茅順搖搖頭,“他沒收拾我,他想偷我的塔。”顧遠之看了看王卯卯,王卯卯表示也不懂,她這個同桌進入高三怎麽還變的高深起來了!
放學之後,茅順把紙條揣在衣服口袋裏,吃晚飯的時候,他的左手始終放在口袋裏,偷偷的握着那個紙條。姥姥問:“你吃飯不怕吃鼻子去啊?心不在焉的。”
“姥姥,王奶奶家的叔叔還沒回來啊?”
“你王叔叔啊?回來了,前兩天就回來了。”
“你不說,要給九樓介紹嗎?怎麽最近沒聽你提?”
姥姥給茅順又添了一碗飯,“我給忙忘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晚上就給你王奶奶打電話。”
茅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好好的提他幹嘛,一個程咬金還不夠心煩嗎
晚飯劉姥姥煮的玉米,吃完之後她用盤子裝了四棒玉米,告訴茅順給蕭章送去,感謝她早上跑腿,茅順不情不願的接過盤子,上了樓。
敲開蕭章的門,茅順端着盤子走進了客廳,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向晚。
茅順有點意外的問:“向晚老師,你怎麽來了?”
向晚饒有興趣的看着他,“我來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你最近倒是很常來啊!”
茅順也不客氣,把玉米放在沙發前面的茶幾上,然後自己坐在了沙發裏,拿起果籃裏的蘋果咔嚓來了一口。“我是來傳話的。”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電話號碼小紙條,“被你說中了,我體育老師相中你了,讓你加他微信。”
蕭章喜悅之情都挂在臉上,接過紙條,卻又被向晚給搶了去。
“是那個站在場邊上,穿着黑色耐克套裝的男的嗎?”蕭章很明顯留意過程烈,這讓茅順很不爽,“是,我足球教練,叫程烈。”
向晚拿起蕭章的手機,添加體育老師的微信,嘴上也不閑着說:“蕭章,你可以啊,體育老師,足球教練,聽起來就很強壯嘛……”
茅順啃着蘋果,陰陽怪氣的說:“泰山還強壯呢!”
這句話成功的打破了向晚的美好想象,臉上的壞笑驟然停止。對方很快就通過了好友認證,向晚和蕭章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翻他的朋友圈,不時的發出哇的一聲,茅順聽起來很刺耳。
“我王奶奶家的叔叔回國了,我姥說還要給你介紹呢,不得排個先後嗎?”
倆女人還沉浸在程烈的朋友圈中,哇一下,哇一下,這時候語音通話的鈴聲響了,蕭章要接,向晚按住手機,說:“免提!”
蕭章點點頭,點開了免提。一個磁性的聲音傳來,“你是茅順的鄰居嗎?早上送鞋的那個?”
蕭章頭轉到一邊,清了清嗓子說:“對啊,你是他足球教練嗎?”
“對,我叫程烈,是茅順的老師,你是單身嗎?我是單身,如果你有男朋友,我就不打擾了。”
向晚豎起大拇指,這麽拎得清的男人少見,直來直往給女人特別強的安全感。“我沒有男朋友,你可以繼續打擾我。”
對面笑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讓兩個女人無聲的歡呼了一下,茅順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蒸汽小火車,一直在冒着氣,而且是沒人注意到的冒氣。這時門鈴響了,蕭章讓茅順去開門,開門一看是外賣,兩個女人點了三百多塊錢的燒烤外賣。
但是,此時她們的興趣點明顯已經不在燒烤上,茅順索性自己打開冰箱,輕車熟路的找到可樂,打開燒烤準備蹭點燒烤吃。向晚拿走了他的可樂,示意他再去拿一個,第二個又被蕭章劫走,茅順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憐的可憐人,這次他拿了三瓶,坐在地毯上吃起了燒烤。
程烈問: “你叫什麽名字?”
蕭章說:“蕭章,蕭十一郎的蕭,章子怡的章。”
“那你确實挺嚣張的,你在做什麽?”
“在家,我朋友也在,開着免提你介意嗎?”
“當然不介意,蕭章的朋友你好。”落落大方的打招呼,真是個讨喜的男人。茅順發現,平時嚴肅兇狠的體育老師,原來私下裏是這個樣子,颠覆形象。
兩個人聊了一會,挂掉電話的時候,燒烤已經讓茅順吃掉一半,蕭章說:“你小子不是在家吃完飯來的嗎?”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沒聽說過嗎?我還在長身體。”看着茅順坐在地上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真不知道他還想長多高!兩個女人迅速切換到體育老師的讨論環節,燒烤什麽的已經不香了。
從那以後,程烈老師好像會特別關照茅順一樣,別人跑三圈,茅順就要跑五圈,別人做三十個仰卧起坐,茅順要做五十個,在老師的特別照顧下,茅順罵罵咧咧的完成着足球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