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顧子凡受罰
第五十九章 顧子凡受罰
豐元現在心中那個嘔啊,沒想到那狐妖竟還有幫手在暗中相助她。
他本是貓抓老鼠般要戲耍那不自量力的狐妖的心态,也好在鎮民面前露一手他的本事。沒想到竟然真被那狐妖跑了,要不是現在不能進山,他恨不得追殺進涼涼山。
這下可好,不止那狐妖,原本被抓住的妖族這下都跑了一半,這讓他的臉往哪擱。還有沐風雲那個匹夫,竟真的沒有出手相助,實在是讓他惱恨。
想到回小鎮的時候,那些他本看不上的閑散之流獵妖師,三五聚在一起議論着什麽還時不時望向他的眼神,讓他覺得顏面掃地,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老巢還被人毀了,六合堂積攢了那麽多年的丹藥和妖丹,幾乎全被這場火燒了個幹淨,他怎麽能忍得下這一口氣!
“你們這些廢物,飯桶!連個林府都護不住,枉費我平日給你們進補的丹藥了,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掌門,這火勢古怪的很?咱們根本撲不滅!”有個弟子哭喪着臉道。
“放屁!怎麽別處的就滅了,就林府的撲不滅,你們真是一群豬!”豐元氣狠了,一腳踹得那弟子倒飛了幾米。
另一個弟子戰戰兢兢,但為了避免豐元發更大火,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是真的師父,這股妖火根本撲不滅。我覺得眼熟,倒像是……”
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讓豐元更氣,他怒喝一聲:“有屁直接放!”
此刻他裝若癫狂的模樣,哪還有平日仙風道骨的樣子。
那弟子有些不敢看他眼神:“倒像是那日我們進山裏獵殺綠甴曱一族,逼得它們釋放鱗粉自焚的妖火。”
豐元一愣,随即眼神眯起:“你是說,林府這火是綠甴曱放的?”
那弟子吞了吞口水:“是的,這種妖火由它們控制,怕是被幸存的綠甴曱報仇來了!”
他話音剛落,眼睛便突然瞪的老大,垂眸看去,胸口已然插了一把劍。
丁榮真面容冷酷,手中的劍抽出,那名弟子應聲到地。
周圍人一片嘩然,就連豐元面色都更黑了幾分,他聲音中有壓抑的怒氣:“丁大人,你怎可無故殺我弟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丁榮真扔掉手中粘血的劍,冷聲道:“解釋?你們一再辦事不力就是解釋!誰若是再敢提綠甴曱一族還有幸存者,我丁榮真絕不會放過他!國師大人即将到來,若是被他知道我們沒有将他吩咐的事情辦好,咱們每一個人都要掉腦袋!”
豐元面色也很難看,不過他深知丁榮真說得沒錯,到底是他底下人沒做好事情,才搞得如今這場面。
更何況這事涉及國師大人,丁榮真殺雞儆猴也是合理的震懾,若要算來他還真沒法計較。
算了,不過只是死一個無足輕重的弟子。
豐元揮手示意讓人把那弟子屍體擡了下去,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他只覺得氣血翻湧心情煩躁。
揉了揉眉心,他壓下那股煩躁,道:“丁大人,那接下來你看該如何是好?綠甴曱一族可是國師大人特別囑咐要辦好的事情,恐怕綠甴曱幸存的族人已然躲進了山,我們此番已不能進山去搜尋。國師大人即将親臨,這要是被他得知,我們可都讨不了好。”
丁榮真冷哼道:“還不是你們的人做事不力,如今把我也連累了進去,我能有什麽好方法!”
豐元一噎,自知理虧沒有反駁。
丁榮真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發脾氣也無濟于事:“走一步算一步吧,在場的人誰也不能将此事洩露出去。雖然不知為何國師大人如此忌憚這綠甴曱一族,但只要咱們不說,國師大人沒有發現便一切安好!”
豐元點頭嘆氣:“确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時卻又有幾個弟子急哄哄的跑來,還擡着兩具只穿了裏衣的屍體,“掌門,在涼涼鎮外發現了兩個咱們六合堂的弟子。發現時他們被捆綁住了手腳和口鼻,已經斷氣!”
幾人上前查看,豐元面色更黑了幾分,丁榮真冷哼道:“怕是此次就是妖族換了他們的衣服混進來的!”
“看看你們,究竟能做好什麽事!”丁榮真揮袖帶着幾個仆從離去,明顯氣惱極了不想再管。
豐元閉眼努力想平複心中的狂躁,卻終究無法壓抑住,等丁榮真離開他爆喝道:“又是該死的妖族,接二連三壞我六合堂的事,被我查出來是誰我豐元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衆弟子噤若寒蟬,只有一旁的林大人面色發苦。
這燒的可是他的林府啊!
偏偏丁榮真跟豐元他都得罪不得,如今他連訴苦都不能,就怕兩人的怒火發洩到他頭上。
他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顧子凡此時早已悄然離去,他只是略微瞧了下六合堂的狀況便離開了。現在涼涼鎮人多眼雜,即使他再怎麽躲藏也能難保不會暴露。
剛回到混元宗所在的院子,見牆壁四周沒什麽變化他稍稍放了心,看來妖火沒有波及到這邊。
只是,怎麽這麽安靜?師父他們人呢?
沐行雪這時候推開堂屋的門跑了出來,望着顧子凡欲言又止。
顧子凡心中一沉,擡腳往裏屋走了進去。
沐風雲坐在首位面色嚴肅,兩邊一衆弟子站的筆直,見顧子凡進門齊刷刷地看向他。
顧子凡深吸了一口氣,道:“師父,我回來了。”
沐風雲:“那狐妖呢?”
顧子凡面帶惋惜:“那狐妖似乎是有幫手,我與那六合堂的掌門都被此人偷襲,被那狐妖趁亂跑了。”
“幫手?”沐風雲似笑非笑,随即面色一厲,喝道:“孽障,你給我跪下!”
顧子凡聽從跪下:“弟子學藝不精,讓那妖族跑了,請師父責罰!”
“你還在我面前裝?”沐風雲氣笑了,拿起鞭子狠狠一鞭甩了下去,“還說什麽幫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了解你!這個幫手分明就是你!”
這次沐風雲沒有留手,是真的被氣到了,甩出的鞭子力道之大甚至出了破空聲。
顧子凡疼的悶哼一聲,面露疑惑:“師父,徒兒不懂您的意思!”
沐行雪面色焦急,擔憂喊道:“爹,大師兄傷勢還沒好,你別罰他了!”
沐風雲回頭瞪她:“你給我到一邊呆着去,否則你也一起過來受罰!”
從未見過沐風雲這般嚴肅模樣的沐行雪吓了一跳,不敢再出聲。
沐風雲再度甩了一鞭子,一點也沒有留手,打的顧子凡一個趔趄,身子差點跪不穩。
“你個孽障,現在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勾結妖族!你知道若是此事傳了出去,傳承千年的混元宗會都會被你毀了!更別說一直眼盯着我們的六合堂了,就鎮子外面那些閑散的獵妖師都會想要你的命!”
顧子凡心中一突:“師父,我沒有勾結妖族!”
沐風雲氣的又甩了一鞭子,力道更重,“你還敢撒謊!你幾個師弟跟在你後面,但在混戰中根本沒看到你的人影,只看到試圖追擊那只狐妖的人被各種阻擾,再有廣場上那狐妖順利脫陣的事。別人想不到,一直在戰局外的我還能想不到?分明就與你有關!”
顧子凡捏緊了拳頭,額頭有冷汗落下,他辯解道:“一切只是巧合,弟子也不知道場上是誰幫助那狐妖脫困。且後來追擊的路上太混亂了,師弟們只是沒有看到我。”
他也沒想到這麽混亂的時候,竟還有師弟留意他的動向。
“種種巧合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沐風雲痛心疾首:“你忘了你爹娘是怎麽死的了?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那妖族許了你什麽好處,竟讓你做出這種事!讓你帶着小靈鼎去找尋九天神果的下落。你倒好,在妖宮種下陀螺草之後,咱們還沒來得及尋着路進山呢,你居然就跟妖族攪合在了一起。今天不打死你,我都愧對你混元宗的歷代掌門!”
“昨日一系列事情,我怎麽想這一切你都逃脫不了幹系。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小動作就沒一個人看到嗎?你還有什麽好說!”
顧子凡沉默,他知道他此時說什麽也都無用了。
豐元見他不解釋了更氣,鞭子不停的落下,在顧子凡身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整個人很快支撐不住地趴下。
弟子們有目露不忍別過頭的,也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
沐行雪急得淚水蓄滿了眼眶,她忽然想到那天顧子凡從妖宮救出她,當時她有感應到小靈鼎傳來的淡淡波動。
她忽地心中一動,猛地抓住沐風雲手上的鞭子,急聲道:“爹,求你別打了!大師兄這麽做事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沐風雲冷聲道,視線落在地上爬俯顫抖的血人,心中止不住的嘆息。到底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又怎麽能做到真的把他活活打死?
只是他對顧子凡一向寄予厚望,顧子凡作為弟子表率卻敢做下這種事,不受到嚴厲的處理,其他弟子怎麽會服氣?
沐行雪:“那只狐妖跟九天神果有關聯,所以師兄不能讓她落在六合堂的手裏,才讓她跑了的。”
衆人嘩然。
地上一身是血的顧子凡,聞言頓時心中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