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四條魚
臧妍的猜測不無道理, 照理來講,臧苗蘭和臧妍的女兒,也就是臧苗苗雖然說是表姐妹關系,但兩人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次面, 可以說生活沒什麽交集, 甚至臧苗蘭返回衛都的時候,臧苗苗都躺在棺材裏舉行葬禮了。
臧苗蘭這個女人, 典型的自我為中心, 還有嚴重的公主病, 離開衛都的這四年不但沒治好,反而更加嚴重了,這樣一個女人,會去給一個不熟悉的, 甚至占了自己寵愛四年的表妹上墳嗎?甚至晚上做夢都喊着臧苗苗的名字。
如果不是做賊心虛, 暫時想不到別的解釋。但是殺人動機呢?又着實想不到。
索司前推了推眼鏡。“難道說臧苗蘭覺得臧苗苗占了自己的位置,所以痛下殺手?可是沒有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啊,臧家老宅守衛森嚴, 四處都是保镖和攝像頭, 外人進不來,除非臧苗蘭買兇殺人, 将臧苗苗推下樓梯摔死, 然後讓人在臧老爺子面前提及自己, 從而順利返回衛都。”
周易看了兩眼索司前。“你這個想法……”
索司前勾了勾唇角。“怎麽,是不是很通暢。”
周易。“有點變态。”
索司前“……”
“不過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小故事。”周易接着說道。“一對姐妹一起參加了親屬的葬禮, 葬禮上,妹妹對一個男人一見鐘情。葬禮結束後,為了再次見到男人,妹妹殺了姐姐,給姐姐舉行葬禮,希望能在葬禮上再次見到這個男人。”
索司前無語。“是有點變态,你的意思是臧苗蘭為了回衛都,殺了臧苗苗,想要借着臧苗苗的葬禮重回臧老爺子的視野,不過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嗎?”
兩人對臧苗蘭都說不上多了解,還真不敢輕易下結論,最後決定按着這個方向去查,暗中排查臧家老宅可能被臧苗蘭收買的人。
如果臧苗苗的死真的跟臧苗蘭有關,那這個女人就不是可怕,而是瘋了。
同一時間,衛十命和虞七也在清理衛家,借着這次機會,将從前不好下手處理的人都一并處理了,而就目前調查的結果來看,想要對衛父動手的人不少,但是有條件的還沒有,所以那場病危,看來确實是“道具”所為。
這個答案其實沒在意料之外,但是卻十分棘手,那個地方産出的道具千奇百怪,而且使用條件不一,想要追查到太困難了,不過感謝臧苗蘭這個神經病發的短信,給了衛十命調查的方向。
虞七自告奮勇,準備晚上去一趟臧家老宅,看看臧苗蘭有沒有什麽異常,最好能發現她掌握着什麽道具。
衛十命則催促羅芙若對那個網站進行破譯,然後讓張珂去調查目前他們所有接觸過的,可能涉及“道具”的案件,整理一份目錄。
羅芙若幾乎頭禿,這個網站實在讓人捉摸不透,至今未能成功攻破,倒是張珂那裏提前有了收獲。“老大,我們之前接手的一個案子發生了點意外狀況,物證科的物證遺失了,是一個八音盒,剛剛我去查卷宗的時候發現的,調了監控錄像,沒有任何發現,好像那個八音盒憑空消失了一樣,警局現在忙着追查,不過我覺得希望不大。”
“卷宗發給我。”
“好的。”
挂斷電話,衛十命回憶了一下那個八音盒,因為案子受害人的死狀太過詭異,倒是有些印象。
受害人和嫌疑人都是學生,未成年人往往比成年人的行為更不容易約束。男孩追求女孩,送了女孩一個八音盒,後來兩人分手,男孩所要八音盒未果,一段時間後,女孩離奇死亡,死狀詭異,男孩失蹤,下落不明,自然也就成了嫌疑人。
不過這個案子最終還是成了懸案,原因很簡單,女孩死在自己的卧室,當天夜裏其父母都在,不可能有人開鎖進屋,并且殺了女孩,就算女孩的父母懷疑男孩,也沒有證據。
而男孩也在十命九懷事務所接手調查後主動出現,配合調查,最終疑案從無,男孩無罪釋放。
這個案子當時引起了巨大的轟動,除了未成年人心理健康教育的大帽子,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女孩的死狀。
女孩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裏抱着八音盒,但是腦袋呈現一百八十度的扭轉,身體向着窗子,腦袋卻向着門口,臉上帶着得償所願的微笑,直接将早晨叫她起床的母親吓進了醫院。
這樣離奇的死法不可能是自殺,但是他殺又不存在條件,當初最開始接手此案的是警方,警方甚至懷疑過女孩的父母,但是無論怎樣調查,都沒有查到他殺的痕跡,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後來女孩父母想要委托十命九懷事務所調查此案,只是事務所沒有受理,女孩父母只能委托事務所調查男孩的去向,結果男孩看到十命九懷事務所的通告後,主動現身。這個案子最終還是成了懸案,因為男孩也不知道女孩是怎麽死的。
當時的衛十命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未想過什麽非科學因素,此時想來,那個案子,應該就是通過道具殺人的案件。
很快卷宗傳送了過來,衛十命又整理了一遍案子的大概經過。
案件發生在三年前,事發之後,警方着手調查此案,耗時半年,一無所獲。半年後事務所着手調查男孩去向,男孩在家人陪同下“投案自首”,遂案件告一段落,成為一樁懸案。
當時最重要的物證,也就是那個八音盒連同其它一些物證被存放在了物證科,三年之後,突然發現八音盒遺失,甚至不知道具體遺失時間。衛十命坐在電腦前,決定好好查一下當年這個八音盒案。
深夜,虞七貼了張隐身符離開了住所,向着早就查好的地址而去。其實這種事情交給雲還恩更方便,但是他們去小島度假的時候,雲還恩和老虎也去了原始森林,說是要去采收過冬的果實……
哪怕如今的老虎不可能因為缺少食物而餓死,但這可能就是來自松鼠的倔強,收集食物永遠不會嫌多,因此離開安都的時候,老虎和雲還恩都不在家,如今虞七只能親自上陣了。
好在此時的虞七已經不差靈力,行動起來也十分方便。
輕松一躍翻進臧家老宅,在老宅裏迅速轉了一圈,摸清楚房間分布。臧老爺子在三樓,臧苗蘭在二樓,而臧苗蘭的隔壁就是臧苗苗曾經居住的房間。
此時不過九點鐘,臧苗蘭還沒有回來,虞七從窗子溜了進去,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奇異的能量波動,正是一直以來困惑虞七的那奇特的能量。
能量波動來自于書桌上的一個盒子,盒子呈現兩個手掌大的正六邊形,古老的烤漆工藝,深棕色木質,上面繪畫着有些複雜的花紋。
虞七伸手想要打開,卻在接觸到盒子的瞬間被彈開了。略略思索一下,虞七瞬間明白了,這個東西目前應該屬于有主狀态,排斥綁定主人以外的任何人碰觸。
強行打開倒不是不行,只是鑒于不了解,虞七不敢輕舉妄動,以免造成不可控的後果,虞七決定等一等,等臧苗蘭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等待期間,虞七将臧苗蘭的卧室檢查了一遍,沒在發現其他有能量波動的物品。閑着無事,虞七甚至去了隔壁檢查。
相比較臧苗蘭的房間,隔壁的房間簡直就是土豪的典範,臧苗苗死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房間卻沒有落灰,顯然有人精心打掃,這也進一步說明了臧苗苗曾經在臧家的地位。
想必與臧苗苗比鄰而居,臧苗蘭的心裏也不會好受到哪。
臧苗苗的梳妝臺上放着很多化妝品和首飾,每一樣都價值不菲,光是口紅就擺了滿滿一架子,虞七掃了一眼,大概有四五十支,虞七覺得很可疑,于是每一支口紅都細細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異常,虞七歪頭,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有這麽多口紅呢?有什麽意義嗎?
人類女性對于口紅的執着顯然還不能被虞七所理解,虞七只能暫時放棄,搜索其他,一圈下來,除了多的吓人的化妝品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疑點。
臧苗苗比臧苗蘭小了四歲,如今剛剛二十歲,樣貌自不用說,似乎十分愛美。床頭抽屜裏還放着臧苗苗的手機,手機無人充電,此時已經關機了,虞七想了想,拿走了手機。
不多時,隔壁傳來開門聲,虞七順着窗子翻了出去,然後悄悄返回臧苗蘭的房間。
臧苗蘭正坐在桌子前,溫柔的撫摸着桌子上的八音盒,一副珍愛模樣。伸手在正六邊形盒子中下部位按了一下,咔噠一聲解鎖聲,臧苗蘭将盒子打開了。
卧室裏頓時傳來一陣短暫的清脆悅耳的音樂,盒子裏裝飾有水晶琉璃,打開之後自動點亮,同時盒子裏的小人模型緩緩轉了兩圈,然後停住,音樂聲戛然而止。
這是一個八音盒,裏面有一個翩翩起舞的芭比公主,穿着白色的紗裙,腳踩琉璃水晶鞋,單腳而立,雙臂伸展,盒子打開的瞬間,會默認旋轉兩圈。
不過詭異的是,跳舞的小人臉上的表情非常奇怪,不是常見的微笑表情,而是有些怨毒的笑,眼中似乎都帶着強烈的恨意,小人做工很精致,也讓它的表情惟妙惟肖。
臧苗蘭仿佛絲毫不在意小人的表情,對八音盒的喜愛幾乎要充滿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