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條魚

雖然虞七躍躍欲試準備剁手, 不過第二天還是沒來得及,因為一大早兩人就出發去了當年八音盒案的發生地:同月市,恰好那裏也是鄭思佳和季燃所在的城市。

索司前通過臧苗蘭的手機确實發現了一些線索,只是與臧苗蘭聊天的人十分謹慎, 至少從兩天的聊天記錄中并沒能發現什麽定罪的證據, 更沒有透露關于那個地方的任何線索。

從聊天記錄中可以看出,臧苗蘭在回衛都之前, 通過各種方法聯系上了這個叫“許願盒”的人, 并且從他那裏花一千萬購買了這個八音盒, 也就是虞七看到的那個。

臧苗蘭也曾好奇追問八音盒的來歷,甚至想要用錢買信息,不過賣八音盒的人嘴巴很嚴,只是高深莫測的說了一句。“你會知道的, 不要着急。”

這句話看的人莫名其妙, 卻又有些毛骨悚然,臧苗蘭似乎被吓住了,果真沒有再繼續追問八音盒的來歷。

至于許願八音盒, 擁有實現人三次願望的能力, 不過賣家在賣出的時候看似不經意的提醒了一句:“最好不要真的許滿三次願望。”

臧苗蘭追問為什麽。

賣家告訴她許願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而代價一次比一次昂貴, 第三次許願的代價基本沒人能承受的住。

臧苗蘭在聊天記錄中表示知道了, 卻沒有說不會許第三次願望。

而賣家也沒有再繼續提醒。

八音盒的交易完成後不久, 臧苗蘭就因為臧苗苗的意外死亡重回臧老爺子的視野,然後順利返回衛都, 緊接着就是衛家衛父病危。

與此同時,臧苗蘭再次聯系許願盒,而這一次的聊天記錄更顯得詭異。

臧苗蘭:【在嗎?還想買個東西。】

許願盒:【在,買什麽?】

臧苗蘭:【想買把剪刀。】

許願盒:【剪刀種類多了,具體一點。】

臧苗蘭:【一把只需要減掉一個人照片就能殺死一個人的剪刀。】

許願盒:【殺人剪刀,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臧苗蘭:【你不用管,有沒有。】

許願盒:【殺人道具雖然沒有許願道具稀有,但也不常見,我會注意的,如果有貨第一時間聯系你。】

臧苗蘭:【好。】

聊天再次結束。再之後,就是虞七潛入臧苗蘭卧室時看到的聊天信息。賣主找到了臧苗蘭說的剪刀,只是因為臧苗蘭洗澡錯過了時機,被別人買走了。

雖然聊天記錄中沒有透露“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但是卻透露了很多細節。通過之前的幾個案件可知,“那個地方”産出各種各樣的道具,而且形成了一定的道具交易市場。

在這個市場裏,許願道具最為稀有,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功能的道具,殺人道具也比較搶手,否則不會在短短時間就被人買走。除此之外,既然有攻擊道具,必然也有防守道具,只是目前還沒具體接觸過。

這個道具交易市場與現實世界存在一定交集,交易可以以現實貨幣來購買,也就是說,參與交易的人需要金錢,需要生活,存在對金錢的欲望。

這樣的交易在現實中存在的難度很高,所以絕大概率存在于網絡市場,而他們一直沒能攻破的那個神秘網站,很可能就是“那個地方”的信息核心,包括信息共享,也包括道具交易等。

除了透露的這些細節,還有一些疑問。

例如臧苗蘭是怎麽知道這些“道具”的,許願八音盒還能解釋的通,聊天記錄中現實,臧苗蘭只是想買一件許願道具,并不知道具體的許願物品。

但是後來要買的那個剪刀就很詭異了,賣家說有很多不同功能的剪刀,而臧苗蘭不但準确說出了剪刀的功能,并且說出了剪刀的使用條件,即剪掉照片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對方。

這樣匪夷所思的功能,正常人恐怕不會相信,但臧苗蘭卻說的如此清晰,就好像,她曾經用過一樣。

看到這條聊天記錄的一瞬間,虞七就感覺到身旁衛十命降到冰點的殺意。顯然,衛十命想起了衛九懷離奇的死亡,并且四年來查不到任何線索。這一切,似乎都慢慢指向了臧苗蘭,以及她說的那把剪刀。

一旦猜到了某種可能性,衛十命就再也平靜不下來,他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關于“那個地方”的線索,想要證明臧苗蘭用剪刀道具殺了人,雖然這根本無法定罪。

早晨,衛都的天氣并不好,陰沉沉的似乎有暴雨将至。

航班延誤,衛十命不願意多等,帶着虞七上了高鐵。事務所的其他人還在緊張的調查中。

目前接觸的案件中,牽扯到非自然案件的,有可能掌握某些信息的,并且還活着的人似乎只有鄭思佳和那個曾經送八音盒的男孩。

八音盒一案當年轟動一時,男孩如今正在讀大學,早在出發之前,索司前已經将詳細信息發了過來,虞七和衛十命一人一份。

當年涉案的男孩名叫王羊,聽起來就很想讓人接上補牢兩個字,不過怎麽取名就是其父母的事了。當年王羊還是個初三學生,告白女生時送了一個八音盒,結果女生另覓新歡,和王羊分手,一個月後,女生離奇慘死家中。死者名叫寶悅,死亡時16歲。

虞七浏覽完信息,恰好開始進站。

因為人比較多,虞七還是第一次坐高鐵,衛十命擔心虞七走丢,所以一直拉着虞七的手,導致一路上回頭率居高不下,有人興奮眼睛冒光,有人不屑,有人好奇,不過既然同性結婚都已合法,也不會真的存在什麽極端分子。

找到自己的座位做好,衛十命掏出魚食安撫。“比飛機舒服多了,別怕。”

虞七自然是不會怕的,興致勃勃等開車,只是等了有五分鐘,高鐵還沒開動,一車廂的人都有些茫然,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衛十命起身去找了乘務人員,結果在半路發現了問題所在,原來是一個女人死活趴在高鐵門上,說要等自己的老公上車,周圍有很多人在圍觀,乘警在疏散人群,維持秩序,同時還有兩個人正在勸說,解釋不能因個人耽誤列車運行雲雲。

但是女人完全聽不進去,聲嘶力竭的喊着要上車。“不讓我老公上車,這門就別想關。”

“遲到怎麽了?不就一分鐘嘛,這車還沒走呢,憑什麽不讓人上車!”

“讓我老公過來!讓我們上車!”

“別碰我,你們領導電話多少!我要舉報!”

“說什麽優質服務!你們的服務就是不讓乘客上車嗎?”

女人的聲音尖銳,分貝極高,而且一句一句都仿佛不用喘氣,毫無壓力的碾壓了勸說的乘警,甚至躺在高鐵門的位置,大有你敢關門,就先夾死我的架勢。

虞七第一次見到這種奇葩場面,感覺整條魚都躍躍欲試,想要一尾巴扇飛挂在門上的女人。

衛十命的臉也很黑,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了許多,但還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時間被這樣耽誤,本就處在一點就着的邊緣,這個女人顯然是正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看着解釋來解釋去也沒有取得效果的乘警,衛十命兩三步就跨了過去。

氣勢洶洶的男人讓場面安靜了一秒鐘,無論是挂在門上撒潑的女人還是乘警都愣住了。

“先生,請您先返回自己的座位……”乘警以為是來看熱鬧的人,出聲提醒,卻被衛十命接下來的動作

衛十命卻用手機迅速照了一下女人的臉,當然,只是一個動作,并未真的照相。

女人十分警覺,雖然旁邊也有錄視頻的人,但是這個貼臉照相的舉動還是讓人十分警惕的。

衛十命面無表情上前,一把拎起女人,女人鬼哭狼嚎,一會喊殺人了,一會喊性騷擾。

衛十命随手将女人扔出車。“騷擾?就你這樣的?別惡心我,也別惡心騷擾這個詞。”

“你說什麽!我要告你,還有你們,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衛十命挑眉。“女人?你嗎?長得侮辱女人這個詞,說話侮辱潑婦這個詞,行為舉止玷污雌性動物這個詞,別說女人,連人都不配,關門!”

乘警被衛十命吼的一哆嗦,實在是太吓人!下意識的就想遵從。

高鐵外本來還維持着摔倒姿勢的女人一瞬間沖了上來,用手扒住了門。“你憑什麽不讓我上車!你還懂不懂法律,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

乘警很生氣,但還真的不敢就這麽一下子把門關上,這個女瘋子簡直讓人恨不得甩兩巴掌,但是礙于規章制度,又不能真的上去打人。

衛十命額頭青筋直跳,饒是能言善辯的衛大偵探也無法說服奇葩的腦回路,索性直接上前,單手将女人拎出了車,然後找了一處固定物,直接将女人铐在上面。“鑒于你已經涉嫌妨礙公共安全,幾分鐘後會有警察帶你去認識什麽是法律,并且認識法律的公正和無私。”

女人在看到手铐的一瞬間就畏縮了一下,聽到衛十命所說的話更是羞惱不已,只是任由她撒潑,衛十命都不為所動,當着她的面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這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告你!”

衛十命嗤笑一聲,拿出一張名片。“正好,我也想讓你知道,什麽叫輸的傾家蕩産。”說完,轉身離開,踏上了列車,車門終于關閉,然後慢慢駛去。

女人被手铐铐在原地,感覺無比丢臉,更讓她生氣的是,自己的丈夫絲毫沒有過來的意思,仿佛嫌她丢人,幾分鐘後,幾個身穿警服的人趕到,将她帶走,周圍有人指指點點,讓女人憤怒不已,但是想到自己剛剛用手機查到的衛十命的資料,又不敢發火,女人想不到的是,這件事還遠遠沒有結束,視頻的曝光讓無數人認識了她,加上衛十命超高的人氣,自帶宣傳效果,女人一夜之間,火遍了大街小巷。

列車上,乘警對衛十命投以感激加敬畏的目光。

虞七則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臉,如果是小魚形态,大概魚尾巴要翹上天的那種,衛十命突然就笑了,感覺一晚上的郁氣消散了幹淨。

“走吧。”摸了摸虞七的腦袋,領着人返回自己的車廂,同時給了乘警一張名片。“後續有什麽需要配合的可以打電話。”

“好,好的!”乘警下意識的立正站好,感覺壓力山大,又無比貼心,畢竟這件事時候肯定是要進行調查的,乘警正愁怎麽跟衛十命說,卻沒想到剛剛兇成煞神的衛十命如此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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