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第011章 011
(寶們上一章修文了,劇情接不上麻煩重新看一下,啾咪!)
楚韶之是被關差背回安華院,還連夜請了大夫之事,不僅傳到了顏氏耳中,也傳到了大房二房耳中。
江氏聽聞此事,倍感內疚,因她之事竟連累公爹至此,江氏打算帶于牧、于薇去看望他。
公爹喜歡孩子,有于牧、于薇陪伴,也能給他解解悶。
江氏親自挑選了一些養身的補品,帶上兩個孩子和丫鬟嬷嬷,浩浩湯湯往公爹的安華院而去。
路上偶遇梅氏,她與楚宥揚一道,帶着于奕,也是去看望楚韶之。
三個孩子常在一起玩,見面不一會兒便聚在了一起,梅氏讓楚宥揚盯着點,慢下腳步同江氏說話,“大嫂,你昨日可有發現爹有何不時?”
“我離開時,爹一切安好。”江氏搖頭,她聽聞消息後,便一遍又一遍仔細回憶,沒發現不對之處。
安華院內,楚韶之尚且不知兒子兒媳們要來看他。
楚韶之夜裏腿疼,久久沒入睡,今早醒得晚了些。楚韶之胳膊撐着身體坐起來,牽連到腿部用力那一瞬,似千萬根綿綿細針紮入大腿中,痛得他臉白了瞬,悶哼了一聲。
關差聽見聲音,趕忙進入裏屋,“老爺您別動。”
在關差的幫助下,楚韶之靠着身後軟枕成功坐好,下床是別想了。
在床上洗漱完,關差端來早食伺候他用飯,楚韶之拿着調羹,恍然回到了剛穿來那段時日,唯一的不同是不用喝藥。
無事可做,心神都落在疼痛的腿上,楚韶之讓關差早些取來今天他要處理的事務,轉移注意力。
關差想勸他休養,話到了嘴邊還是作罷,他伺候老爺太久,大概知道老爺的想法,也清楚的知道老爺做下的決定,不是他能更改的。
關差退了出去,楚韶之嘆了口氣,昨日他就該去拿鑰匙,而不是踹門!
威風一時,受苦幾日,怎麽算他都虧了。
關差去而複返,“老爺,大夫人、二公子和二夫人帶着幾位小公子、姑娘來看望您,可要請進來?”
“不必,我現在這模樣,不便見人。”楚韶之道,他躺在床上,見兒子便罷了,見兒媳終歸不方便,“同他們說我無事,小于薇他們也來了……關差,去挑點有意思的小東西分給他們。”
關差應下,出去傳話,“公子夫人們安心,老爺無甚大事,只是昨日踹門而入,這兩日腿腳不太方便走動,形容不整,不便見客。”
衆人擔心他未痊愈的病嚴重了,不曾想過是這個原因,一時皆有些沉默。
江氏道:“我帶了些補品過來,撿着有需要的用,給爹補補身子。”
梅氏也是同樣的話,楚宥揚問:“父親上次讓我思考之事,我隐約有了想法,可否讓我進去與父親商讨?”
關差拿不定主意,進屋請示楚韶之,出來道:“二公子,老爺請你進去。”
楚宥揚颔首,對江氏和梅氏道:“大嫂,你們且先帶孩子回去。”
江氏梅氏應下,帶孩子離開,楚宥揚走進屋內,關差看了茶水,便去取需要楚韶之處理的事務。
屋內,楚宥揚将想法告知楚韶之,“我叫成衣坊打板了新花式和衣裳樣式,較為時興,更為吸引人,能在之前的價格基礎上,漲兩到三成,粗略算了算收益與成本,能比以往多一成的利。”
有了新花式和衣裳樣式,但不能所有都做成這樣,只能做部分。
楚宥揚随身帶了小樣,拿給楚韶之看,楚韶之看過後點點頭,“有想法不錯,你可曾想過如何在此基礎上賺更多?”
“想過,但還未想到可行性高的辦法。”楚宥揚道。
楚韶之道:“我給你提供一種可能性,預熱。我們家的成衣坊靠的是口碑,熟客極多,且多是靖海富庶人家。有了新樣式,可以先給熟客試穿,她們若是喜歡,便輕易能在圈子裏傳開,屆時正式開賣,不怕沒人買。你方才的冊子,也能給熟客瞧一瞧,着重記錄哪些更受歡迎,但冊子得收好,莫要丢失。”
“還有,挑選試穿的熟客有所講究,你應當知道該如何選。”
楚宥揚一一記下,“兒子明白,父親您一點撥,我思路清晰了不少。”
楚韶之心道是你見識太少,他道:“正式賣之日,亦可找人試穿,展示衣裳的美。”
“這個主意好!”楚宥揚感嘆道,制衣時會有人試穿,他怎麽就沒想到售賣時也這樣呢?
楚韶之笑了笑,“我只是提供一些想法與可能性,能否實施全看你。”
“一定能實施。”楚宥揚疑惑,“父親,成衣鋪這邊您有那麽多想法,為何不曾發展成衣?”
楚韶之道:“成衣耗費心力,且難以做大做強,京中錦繡閣,隴南繡衣坊,幾乎壟斷了大衍各州府城內所有達官貴胄的成衣生意,就算發展自己的成衣鋪,只能在靖海周邊打響名氣,再遠便難了。投入相同精力與時間,做其他的能有更多盈利。”
“但想要發展出去,只要有決心,有恒心,能克服困難,也不是不可能。”
“我明白了。”楚宥揚颔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楚宥揚請辭離開,不一會關差帶着公務回來了,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個消息,大公子楚宥鳴不日便回來,至多三日。
提起他,楚韶之記憶裏原主和楚宥鳴關系鬧得很僵,具體原因不清楚,只記得每次父子相處都說不了幾句話,便以争吵結束。
楚宥鳴是嫡子,性子冷硬,身份是他的資本,性格注定他的喜惡分明。不似老二,即使不親近,面子情仍然過得去,也不似兩個小的,仍期待着與父親親近。
與這個實際年齡比他大,且關系惡劣的兒子,該如何相處,楚韶之感到惆悵。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此時無需操心那麽多。
——
大公子三日後回府,日子算下來是初二。恰好崀山書院月底休假,楚宥齊和楚宥行在三十回府,初一的家宴,徐老夫人做主,給安排到初二與洗塵宴一起辦,難得一大家子湊在一起,熱鬧熱鬧。
徐老夫人派人知會楚韶之一聲,順便帶了句話,道顏氏娘家姑娘來看望她,要在府內小住幾日。
這自然無甚不可,楚韶之并不多關注。
二十九日晚,楚宥齊、楚宥行從書院回來,次日晨起來給楚韶之請安。
時隔幾日,楚韶之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幾步看不出什麽,雖不能久站,但已恢複了能見人的樣子。
楚韶之讓關差叫楚宥齊、楚宥行進屋,他們請安時,多留意了些楚宥齊的情緒,見他已不似離家那日萎靡,恢複成鬧麻雀。
楚韶之問:“宥行,學業如何?”
楚宥行抿了抿嘴角,沒忍住喜意含笑道:“前兩日小測,我得了前三甲。”
“真不錯,比上次進步了。”楚韶之誇道,他還記得上次楚宥行提起,只道先生誇了他。
楚宥齊在一旁哼哼,“前三甲有什麽,又不是第一。”第一是他們那位大才子同窗。
楚宥行聞言,瞪他道:“那也比你好,不像你,倒數!”
楚韶之驚了,他知道楚宥齊學習不好,但倒數第一卻在他意料之外,楚韶之問:“宥齊,可是真的?”
楚宥齊:“……這次發揮的不好。”
楚宥行心裏有氣,立即道:“何止是發揮的不好,爹我同您說,他小測睡覺,被夫子罰到課堂外站了一日,為了不讓夫子找您告狀,許下了許多承諾,撒謊說學中小測他至少前進二十名,夫子才放過他。”
撒謊之事不能坐實,楚宥齊頂着楚韶之探究的視線道:“不是撒謊,我找大才子給我補習,他同意了,不然你以為夫子為何會答應。”
楚宥行冷哼了聲,移開眼,看着楚宥齊就生氣,每次爹誇他獎勵他,他總來插一腳。
楚韶之問:“小測為何睡覺?”
“……不會做。”楚宥齊怔了瞬,以前父親直接就罰他了,從未問過他原因。
楚韶之還擔心是受書童斷腿之事影響,沒想到是這麽樸實的理由,那他便不客氣了,他道:“學習不認真,态度不端正,可認罰?”
楚宥齊點點頭,楚韶之道:“認錯書兩千字,許諾夫子的進步二十名也得做到。”
又是兩千字認錯書?!楚宥齊驚駭的盯着楚韶之,有氣無力道:“爹,兩千字能不能少點……”
楚韶之:“三千?”
楚宥齊趕緊道:“可別,兩千挺好。”
楚宥行在一旁偷笑,逮着機會也不忘出氣,“別又偷工減料讓人指出來。”
楚韶之想起來了,“宥行,你監督他。”
楚宥行喜出望外,立即應下,楚宥齊臉色空白,生無可戀。
從楚韶之的安華院離開,楚宥行跟着楚宥齊去了老夫人的敬華院,誓将楚韶之所言貫徹到底。
明華院內,顏氏得知楚宥行去了敬華院,心裏松了一口氣,趙妍兒已經接入府中,就住在她院裏,昨日晚上差點叫楚宥行看見她。
老夫人在老爺那過了明路,趙妍兒不怕見人,但為了得到最好的效果,顏氏和老夫人都不想讓她現在就見人,特別是不想讓原配夫人在時,就在府裏做事的老人見到。若是傳出風聲,效果會大打折扣。
翌日,楚府早早的熱鬧起來,丫鬟小厮嬷嬷們為洗塵宴而忙碌。
府內各房各院的主子皆懷着自己的心思,做着準備。
若論最輕松的,還屬抱着走一步看一步想法的楚韶之,大兒子不好相處便不好相處,難不成能平地起驚雷,炸了他不成。
不到午時,便傳來了大公子與鐘管事入城的消息。
入城後押送貨物去碼頭倉庫,安置商隊人員,得耗費些時間,各院主子彙集主院,閑談等待大公子和鐘管事回府,時辰恰好。
然而人還沒到齊,門房便先一步來傳信道大公子到了。
楚宥鳴踏入主院,楚韶之看過去。
楚宥鳴身形颀長,頭戴發冠,身着一襲玄衣勁袍,瞧着穩重又幹練。容貌俊朗,目若朗星,眉宇間染着一路風塵仆仆的風霜與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