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章

第 64 章

蔡岐山和康雅茹的事, 順着蔡岐山剛認下的女兒沈星月去查,還是能查到一些痕跡的。

顧明德一得到手下報上來的消息,就拿着那枚玉佩, 略一思索還是找上門來了。雖然顧明德暗忖這前女婿, 能跟自己女兒離婚,是個不上道且沒眼光的。

但顧明德此時境況, 并不是外人看着的那樣光鮮。顧家産業多涉及醫療相關, 港市幾家營收最好的私立醫院和療養院,都是顧明德籌辦的, 且大權也在他掌控之中,只是自他前年身體逐漸不行後,特別是換腎手術修養的那一段時間裏。

顧明德身邊的人,逐漸被顧家幾個子侄輩的眼線更替了,他一手養大的“顧樂敏”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顧明德那時候想着, 自己離入土也就臨門一腳的事了,那些年輕一輩的想争, 他便偶然撒把魚食,吊着他們胃口,當個頤養天年時的樂子罷了。

然後顧家窩裏鬥到如今, 已經快養成蠱了, 顧明德這時候, 卻找到了他真正的掌上明珠。

顧明德反悔了,對于“顧樂敏”, 沒有長到他滿意的樣子, 顧明德放棄地毫不猶豫,但如今拿到康雅茹從小的成長軌跡簡報, 幼年時被拐帶到小山村裏常吃不飽飯,剛成年就來了港市打短工,誤入選美報名點,一路比賽拿到冠軍名次,卻因拒簽“賣身”合同被雪藏。

後來匆匆嫁人生了孩子,又匆匆離婚,常年居住在港市的庶民區。

後面的幾年寥寥數字,卻更是令顧明德看的落淚心疼不已,都是遇人不淑,最後獨自一人,艱難撫養四個女兒長大。

這樣市井中讨生活三十多年的康雅茹,必定是沒什麽能力來管理顧家這些龐大的醫療機構企業的。但顧明德實在太虧欠于她,他的女兒,原本就應該在顧家,在他的羽翼之下,過着人上人生活的,而不是過成了如今這樣落魄樣。

不管她能不能接得住,顧明德都想把自己這輩子掙來的家業,傳到她手裏去,哪怕她轉手賣了,或者胡亂經營到虧空倒閉,都随她。以後相認了,顧明德當然也會把康雅茹和她的孩子們,加入顧家的信托基金,以及他打算把自己所有的資産都提前轉給自己女兒,以保障她今後的生活。

當然目前這些計劃,顧明德不會同任何人提及,他來找蔡岐山,也只是透露一點自己想要認回親生女兒的心思。

顧蔡兩家宅邸,離得不遠,從前雖然交集不多,但顧明德對蔡家那些陰私事也是略有耳聞的,蔡岐山這個後生,是個心狠手辣且有遠見的主,不然早被蔡家那幫老不死的給拿捏死了。

可如今,蔡家大宅裏清清爽爽,只住着蔡岐山自己,不聽話的全被他給送進療養院去了。

這點,讓顧明德挺滿意,暫時原諒了這前女婿,沒有眼光這事。

顧明德在蔡家枯等了兩小時,沒原諒多久,就又記恨上這前女婿了,等人終于回來了,他拿出了那枚玉佛,三言兩句講了康雅茹是自己親生的女兒的事,并且自己肯定是要認回來的,只是如今時機不對,這次過來,是想蔡岐山略幫他一個小忙。

“顧叔,您是說,三十幾年前,您被人拐走的女兒是小茹?!”

蔡岐山剛讓人上的熱茶,他越聽越震驚,一盞滾燙茶水都被他打翻在地了。

“您有什麽證據嗎?”蔡岐山揮手叫趕進來收拾的傭人出去了,“顧叔,您有個女兒的吧?而且我也沒聽說過,顧家什麽時候走失過一個女兒……”

“具體的我就不說了,現在的顧樂敏,不是我親生女兒,是冒名頂替的。背後之人,我大概也查到點眉頭了。”顧明德加快語速說道,“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想請你幫忙,把這人抓出來!”

“以及如今顧家,我身邊,都是我那些子侄們的人,我有個計劃,到時候一舉将這些人一網打盡了。”

蔡岐山第一反應,就是這顧明德說了這麽離譜的事,來跟他要人幫忙,是不是有什麽陰謀,甚至想到了自家那些不安分的叔伯身上去了。他跟康雅茹拍拖時也好,婚後還在現在,是一點沒有聽她提起過有小時候有被拐走這麽一回事的。

她只說過她是內地一個小山村出來的,跟父母不大親厚,所以當年他們領證結婚時,她父母也沒有出現。

“這個是今天她女兒掉的,你拿回去給小……小茹看,她就知道了。暫時……暫時先不要告訴我找你的事,等我把顧家那些人解決了,我再認回她。”顧明德說完,等了一會,等蔡岐山最終點頭同意了,才依依不舍地将那枚玉佛放在茶幾上,起身停頓了下,便大步往外走了。

他出來這麽長時間,再待下去,會引起更多人疑心的。

留下蔡岐山獨自呆坐了會,才拿起那枚玉佛看。

這東西,蔡岐山确實見康雅茹那時候戴着,他緩緩籲了口氣,那一段婚姻,究竟是多少謊言搭建起來的。原來說謊的人不止他一個,她也是将自己的事瞞得死死的,那一段感情裏,誰也沒有坦誠相待過。

蔡岐山現在低聲下氣,同康雅茹講複婚的事,他看得出來她是有些松動的,但松動的理由,蔡岐山也清清楚楚的,只怕“”也只剩下自己能給孩子們帶來更好生活這一點了。

“先生,這碎茶盞,要讓人進來收拾嗎?”管家方叔送走了顧明德,進來給蔡岐山回話,見滿地的瓷碎片,便提醒了一句,好讓他家先生小心點,別踩到了。

蔡岐山摩挲着手心的玉佛沒反應,半晌才回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

“小方,你說如果……我把這玉佛私藏下來,不交給小茹呢?”蔡岐山苦笑一聲,“反正顧家老頭子這身體,眼看也活不長久的,讓顧家內鬥去,我不出手幫的話,他真可能搞不定顧家那些小輩的……”

到時候,跟自己結婚,只能是小茹的第一選擇。

方叔不知前因後果,但他心知,自家先生在別的事上作風再狠厲,對待康雅茹,最多也只是嘴上講講的,真壓着他去幹,他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果然,蔡岐山在這訪客的茶室裏,枯坐了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他就獨自開車到了康家樓下。

等下太陽徹底升起,街坊們各家早餐店食客絡繹不絕,康家母女幾人出現在其中一家粉湯店了,他才下車過去,坐在了她們桌的一個空餘小角落。

蔡岐山出門前還知道收拾下,此刻看起來只是略有些憔悴,只是他衣着穿的再普通,也都是高檔定制的料子,這樣施施然坐在擁擠又廉價的小食店裏,加上康家一整家子,都顏值高到離譜,他們這幾個坐在店裏,總有些格格不入,熟識的街坊還好,已經看習慣了,那些偶然進入的新客,總忍不住地去看他們幾眼。

“早、早啊,大姐爸爸,啊——好困啊……”宜元捂嘴打着哈欠,第一個同蔡岐山打招呼。

要不是為了跟二姐出去玩,她真想吃完早飯,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康淩雲還要去學校,準點皇家學院的校車準時回來接,她提着打包好的東西,警覺地環顧了一圈,找到了山雞所說的那些幫手,便放下心走了。

“康淩雲,別沒禮貌。”康雅茹敲了敲桌子提醒。

“我去上學了,大家慢吃——”康淩雲拖着長調子,跨步跳下階梯,頭也不回走了。

“三、三姐!”宜元從背後看,她頭上的數字這幾天漲得飛快,已經到了90了,“晚上早、早點回來!給宜元帶、帶好吃的!”

康淩雲的校卡每月有學校的補貼,和學費一樣是全免的,她每月根本用不完,隔月清空,所以有時候心情好了,就會給宜元帶點餐廳裏的點心小蛋糕什麽的。

帶一次宜元滿意了,她頭上的數字就會往上跳一個。

康淩雲沒回答,往後背擺了擺手,意思是看她心情。但宜元知道,三姐就是個機關槍嘴,豆腐心的,她都說了讓三姐帶,三姐晚上肯定會帶回來的!

正好想到數字的事,宜元便觀察家裏其他人頭頂的數字。大姐95了,大姐最近太忙了,都沒什麽時間陪宜元,所以都快被三姐趕上了呢。然後還有媽咪,媽咪應該差的還有點多的——吧?

等等!

宜元看着康雅茹的頭頂,瞳孔微微放大了一圈,她是好就沒注意大家的數字,可為什麽媽咪已經100了,是什麽時候的事?

宜元驚住了,媽咪明明比姐姐們慢好多,她什麽時候已經覺醒了的!

怎麽一點跡象也沒有,媽咪她又是覺醒了什麽技能呢?

宜元趴在桌子上,偷偷觀察起康雅茹來。

康雅茹點了早餐,将每個人的碗筷都用熱水燙了一遍,現在家裏寬裕點了,她點了湯粉後,還給每人加了一個溏心蛋,連蔡岐山都有份。

蔡岐山心裏剛一暖,就聽康雅茹說:“AA,你的等會自己付。”

“額……我請客吧。”蔡岐山捏着西裝口袋裏玉佛拿出來,放在桌上,剛要說話。

無精打采趴在桌上的宜元,聽到有人請客,立即起身,舉手道:“阿、阿叔——這裏加一盤叉燒和鹵豬腳——”

蔡岐山:“……”

“這是宜元戴着的玉佛吧,昨天掉我車上了。”蔡岐山裝作不知情,若無其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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