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治療
第018章 第一八章 治療
牧知歲今天回來得早,進門的時候發現紀修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椅子上,正往自己胳膊上纏繃帶。
一只手不夠靈活,他用牙齒咬着輔助。
牧知歲看他一臉青紫,神情卻很愉悅。
“今天遇到什麽高興的事兒?”
紀修纏好了繃帶,湊過來索吻。
看他滿臉斑斓顏色,牧知歲實在提不起興致。
在他眼角青紫處按了按,疼得紀修嘶嘶叫喊。
“和誰打架了?這是打輸了?”
索吻失敗,紀修有些沮喪,聽見牧知歲問起身上的傷,整個人瞬間鮮豔生動起來,說起下午的事。
知道他沒受欺負,牧知歲也就不放在心上。
“去找赫青,把臉上的傷治好。”
紀修想留着身上的勳章,在牧知歲的“威脅”下還是去找了赫青,把身上的青紫瘀血全部消除。
臨睡前,紀修跑回來。
泡完營養液,應該沖過澡了,帶着一身濕氣。
能動用精神能量後,恢複了每天的例行治療。
今天的例行治療結束,紀修如願以償得到了牧知歲的吻。
“上将,以後是不是不用像之前那麽忙了?”
紀修玩着牧知歲的一縷頭發,放在唇邊親吻。
牧知歲看他,為他的敏銳驚訝。
有些事情,只要上了路,就可以适當放手。
紀修已經獲得了在牧知歲床上的過夜權。
只要他不“鬧”得厲害,就能陪睡到天亮。
紀修覺得玥汶這人挺不錯,六個男朋友中有四個能打的。
每天中午,他找了各種靠譜不靠譜,合理不合理的理由去挑釁,現在玥汶已經開始躲着他了。
他的這一系列操作,看得霍華英目瞠口呆。
中午沒有了陪練,紀修有點兒憂傷。
看他愁腸百結地坐了兩個中午,霍華英給他指點了一條“明路”。
第一軍校裏設有擂臺,全天開放。
只要雙方同意,交了入場費後,就能上擂臺比試。
擂臺設在戰鬥學院近戰系的訓練樓。
霍華英好心地在光腦上給他标出了準确位置。
接下來的一周,霍華英沒有在宿舍看到紀修。
紀修覺得斯汀頓的情緒不對,晚上從牧知歲口中知道了原因。
蜂刺被抓到了。
被潔西雅.辛格設計,親手抓捕的。
蜂刺在滄瀾帝國使用化名,索普.艾爾利斯。
潔西雅的新婚丈夫。
紀修在探望潔西雅時,發現潔西雅除了變得有些沉默,并沒有太多變化。
知道他的來意,潔西雅笑着收下他的關心。
“他可以背叛我們之間的愛情,但不能背叛我的祖國。”
“我的祖國千瘡百孔,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這些都不能成為背叛的理由。”
“當他選擇背叛時,我和他就沒有未來了。”
潔西雅站在床前,夕陽的光落在她身上。
紀修恍惚看見了美麗的神靈,還有純美潔白的羽翼。
只有這片星域的神靈才會如此深愛吧。
紀修自問做不到像潔西雅這樣熱愛滄瀾帝國。
牧知歲微笑着撫摸他的頭頂,“你經歷得太少,還沒長大呢。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有些早。”
長到多大算大呢?
繭絲的事依舊沒查出結果。
滄瀾帝國最近開始了一項免費的全民體檢,從帝星開始向邊境輻射。
不時有被檢查出了寄生繭絲的報道。
帝國境內時有暴亂發生,很快又被鎮壓。
紀修的軍校生活過得充實平靜。
帝星氣候輪轉進入了冬季。
在一個大雪天,紀修被澤維爾從課堂上拽出來。
“跟我走,殿下出事了。”
澤維爾的聲音壓抑克制,帶着惶急。
紀修臉色大變,什麽也沒問,跟着澤維爾往外走。
邊走別穿上外套,最後催着澤維爾小跑起來。
上了飛艇,澤維爾試圖調整自動駕駛,他的手指發抖,痙攣一樣。
紀修接受他的工作,"上将在哪兒?”
“莊園。”澤維爾面色如金紙。
這個時候,紀修才注意到他制服上暗污的血漬。
紀修沒有問發生了什麽,将飛艇的自動駕駛改成手動。
為了安全,所有交通工具的自動駕駛速度都是最高限速的一半。
飛艇幾乎是旱地拔蔥,直插雲霄。
澤維爾第一次乘坐這麽快的飛艇。
視線落在紀修沉靜專注的側臉上,他雙手掩面,使勁兒搓了兩下。
飛艇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從第一軍校到了牧知歲的莊園。
澤維爾體驗了旱地拔蔥式起飛,又體驗了墜崖式直降。
飛艇停穩在空地上,紀修拉開門跳下來。
澤維爾還沒有從劇烈的眩暈中反應過來。
紅連已經等在下面了,大雪落了滿身
飛艇降落帶起的飓風吹得他頭發衣角揚起,連帶身上的積雪也沒吹散。
“上将在哪裏?什麽情況?”
未等紅連開口,紀修先問。
飛艇上,他和澤維爾的情況都不适合說起牧知歲出事的事情。
紅連看了一眼還沒有從飛艇上下來的澤維爾,為紀修帶路。
“殿下在醫療中心。今天的大朝會上,有恐怖分子混進去,發動了精神體自爆。殿下的精神體受到了劇烈沖擊……”
紅連言簡意赅地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上将沒有躲開?”
紀修覺得牧知歲的身手和反應,足夠應付這種場面。
“殿下身後是密爾頓大公。殿下年幼時,密爾頓大公曾擔任過殿下的老師,對殿下頗多照顧。”
所以不能躲避。
紅連把紀修交接給等在醫療中心的赫青。
赫青拉着他往治療室跑。
“殿下這是第二次精神體崩潰。本來精神體就沒有複原,所以這次情況嚴重。如果不能及時把殿下崩潰的精神體收攏凝聚……紀修……”
赫青突然停下來,看着他,神色凝重。
“殿下會死的。”
紀修的大腦被這條信息沖擊得一片空白。
上将會死?
“殿下不能死!”
赫青聲音堅定。
紀修瞬間回神。
“我該做什麽?”
他看着赫青,“只要能救上将,我做什麽都可以。”
赫青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治療室。
紀修快步跟上。
站在治療室門口。
赫青交代。
“還記得我教你的精神能量引導治療法?”
紀修點頭。
“你和殿下的精神體匹配度高,這是最有效的方法。把你和殿下之前沒做的做完……”
看紀修一臉懵懂,把話說得更直白些,“你和殿下一直沒有行房吧?”
在赫青的目光注視下,紀修像是被突然剝光了,大赧。
“精神能量引導治療法在行房時配合使用最有效。”
赫青神色坦然,臉上是醫者談論治療方案的鄭重。
“你要保證殿下潰散的精神體凝聚成形,不散,否則不能停止。”
紀修收斂羞赧和绮思,專心記下赫青交代的細節。
看着紀修推開治療室的門,走進去。
赫青叫住他,叮囑最後一句。
“記住,你不能沉迷!”
“把殿下救回來!”
看着紀修點頭。
治療室的門從裏面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和探視。
赫青在門外呆站了很久,直到聽到紅連叫他。
赫青神情帶着茫然,完全沒有了往常的嚴肅從容。
“這種方式,殿下不會喜歡的。”
紅連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扭過頭。
“出去吧。我相信殿下……”
澤維爾低頭坐在醫療中心門外的臺階上,聽見腳步聲,呆呆地轉過頭來。
他身上還穿着血污的制服。
赫青皺眉。
“去換了吧,洗個澡。殿下出來,不會喜歡看到你這樣子的。”
澤維爾低着頭不說話,雙臂抱着膝蓋,把臉深深地埋進去。
不一會兒,赫青和紅連聽到壓抑的哭泣聲。
“我應該護好殿下的……”
赫青和紅連沒有絲毫責備。
大朝會上怎麽會有澤維爾的位置,他根本進不去,只能等在外邊。
走進治療室,紀修就聞到房間內濃郁的玫瑰味道,不是平常聞到的清雅馥香,而是帶着狂暴淩虐的,玫瑰花瓣被碾碎成汁液的味道。
紀修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牧知歲。
黑色的精神能量混亂狂暴,完全失去了約束,在牧知歲體內進進出出。
每一次黑色的精神能量穿過身體,牧知歲就會發出痛呼,壓抑,淩亂。
“上将……”
紀修疾步走過去。
一只銀色狼頭在他肩膀浮現。
黑色的精神能量似乎被紀修的精神體吸引,想要靠近,又收到了壓制,聚聚散散凝聚成黑色豹貓的虛影,懸浮在牧知歲身體上空。
紀修走到床邊,握住牧知歲的手。
牧知歲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仔細看能看到濺在上面的血污,聞到淡淡的血腥。
牧知歲睜開眼,看着他,"紀修……”
疼痛的折磨讓他發絲汗濕,眼神迷離。
這樣的牧知歲美麗又脆弱。
“赫青說……”
“我知道。”牧知歲揚起修長的脖子,臉頰潮紅粉膩,鼻尖沁出細汗。
紀修跪在床上,俯下身吻他,脫掉身上的外套,去解牧知歲的扣子。
牧知歲的身體很漂亮。
紀修不是第一次見,每次都會驚嘆。
不用他刻意引導,黑色的精神能量從兩人接觸的地方攀上了紀修的身體,和他的精神能量交融。
交融後的精神能量穿過紀修的身體後,又流進牧知歲體內。
在兩人之間循環往複。
“赫青……準備的……在……旁邊……桌子……”
牧知歲的意識很快被無法掌控的湧動的情潮淹沒。
受到影響的不僅是牧知歲,還有紀修。
晶瑩的汗液從他臉頰滑過,滾落在牧知歲身上。
黑色豹貓的身形凝聚了又散開。
失去意識的牧知歲只剩下身體本能,收斂起了鋒利的爪牙,格外溫順,有着往日不曾見過的柔媚。
扒開汗濕的長發,露出的脖頸沒有絲毫防備。
紀修俯首咬上去,牧知歲只是發出一聲輕輕的鼻音,身體主動貼了過來。
任人擺布,予取予求。
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兩個詞語,紀修霍然清醒。
“紀修,你不能沉迷!”
“把殿下救回來!”
赫青的話言猶在耳。
……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帝星裹上了一層銀裝。
雪後,空中放晴,天氣明顯地冷起來。
澤維爾在醫療中心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三天,除了生理需要沒有離開過。
赫青和紅連只守了第一夜,他們也想像澤維爾一樣守着,但還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們去做。
雪停的那天下午,牧知歲出現在醫療中心門口。
他換了衣服,衣裝整潔,除了臉色有些白,看不出異樣。
“殿下——”
澤維爾撲過去,跪在輪椅腳下。
“去第五區。”
牧知歲開口,他聲音嘶啞,破碎不成聲兒。
“是。”
澤維爾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下臉上的淚。
牧知歲回頭看了一眼醫療中心,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