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歲歲
第029章 第二九章 歲歲
斯汀頓三人只找到了一些止血繃帶, 隔壁房間倒是有一臺醫療艙,可惜在剛在的爆炸中,被落石砸壞了, 修複液流在地上,非常可惜。
用止血繃帶給薩布利曼進行了簡單包紮。
瑟維斯問出了心中疑問,“你的精神能量抑制環怎麽打開的?”
紀修的答案出乎他們的意料。
“戴的時候沒有扣實。”後來也沒有人來檢查, 竟然瞞過去了。
紀修心中有懷疑, 可惜不能證實。
他把地上的小圓球扒拉給三人看,“你們認識嗎?這是什麽?”
三人拿在手裏, 輪流看了一遍。
“像是個信號發射器。”
“外面應該加了僞裝,不知道去掉僞裝會不會損壞內部結構。”
“不會是引爆器什麽的吧?”
五個人裏面,除了瑟維斯,每個人身上都帶着傷。
把昏迷的薩布利曼.蘭瑟教官拖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四人開始尋找出口。
爆炸已經停止, 洞穴裏到處都是落石,容許人通行的空隙很少。
瑟維斯變幻了精神體形态,是一只體形嬌小的雪貂。
他鑽進縫隙探路,很快回來了。
“我發現了一條通道, 像是人工開鑿的,不知道是不是出口?我們要不要試一試?”
斯汀頓和喬立把薩布利曼放在銀狼背上, 瑟維斯負責引路, 他們兩人負責清理道路上的落石, 推開一個能夠通行的空間。
幾分鐘後, 他們到了瑟維斯找到的通道。
洞壁上有機器開鑿的痕跡。
通道口被一塊落石堵住, 留下的空間不大, 但可容許一人通過。
四人将入口弄得大一點兒,方便銀狼托着薩布利曼通過。
剛通過落石, 進入通道,他們就聽到的巨大的轟鳴,地面也開始輕微震動。
不會是地震吧?
四人眼中都呈現出了驚恐。
如果是地震,他們真是避無可避。
一枚巨大的鑽頭穿透了洞頂石壁。
确認到達坐标位置後,鑽頭收了回去。
光從鑽頭的孔洞灑下來,穿過落石間的縫隙。
“紀修——”
十幾條巨大的身影從孔洞降落。
降落後開始快速清理洞穴裏的落石,并加固洞穴。
一架幽藍色機甲在通道口的落石前蹲下身,巨大的手掌扒開了落石。
銀狼仰望着幽藍機甲,他已經猜到機甲裏面是誰。
嗓子說不出話。
“紀修。”
幽藍機甲的手掌落在銀狼頭頂。
機甲掌心冰冷堅硬,紀修卻覺得舒服眷戀,忍不住用腦袋頂了頂,蹭了蹭。
紀修解除精神體形态,被幽藍機甲托在掌心。
他的後背和額頭都有血跡,左腿看着無力,是在落石砸落時受的傷。
幽藍機甲的手指微微收緊,牧知歲的聲音從機甲裏面傳出來,帶着不易察覺的克制。
“紀修,我們回家了。”
紀修眼中帶着明亮的笑,抱緊了幽藍機甲的拇指,“回家。”
轉頭看了看通道,“蘭瑟教官為了救我受傷了。”
“嗯。”
幽藍機甲讓開通道口位置,其他機甲将斯汀頓四人救起,帶着他們從孔洞飛出。
外面正值黃昏,橘黃的光灑在雪地上,光禿禿的樹枝似乎也暈染上了光彩。
地面上不僅有莊園的護衛,還有許多穿着國安部制服的人。
三皇子牧見寒和翠莉絲從不遠處的一架星艦上下來,腳步匆忙地向着邊走來。
翠莉絲圍着瑟維斯噓寒問暖。
牧見寒招呼等候在地面上的醫師檢查他們身體傷勢。
除了薩布利曼,只有紀修傷得比較重。
紀修從醫療艙出來,三皇子夫婦已經告辭。
斯汀頓和喬立也離開了。
紀修洗了澡,換了衣服,在治療是的外間看到牧知歲。
牧知歲帶着耳機,正聽人彙報,擡眼看到紀修,招手讓他過來。
紀修走到輪椅邊半蹲下身,牧知歲扒着他的額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他的背。
通訊器裏彙報結束,牧知歲取下耳機。
“身體沒事兒了?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紀修抓着他的手,腦袋在他胳膊上蹭了幾下,嗓音裏帶着濃濃的眷戀。
“上将。”
“嗯,有好消息,要不要聽?”
紀修仰起頭看他,眼睛裏像是落了顆星星。
“今天的那些人被抓到了。可惜,沒有抓到蜂刺。”
牧知歲的聲音帶着惋惜,他拿起旁邊桌上的圓球遞給紀修。
圓球是紀修進醫療艙前給牧知歲的。
“只是一個簡陋的信號發射器。”
紀修接過圓球,神色有些複雜。
索普.艾爾利斯丢下這枚信號發射器的用意是什麽?
牧知歲把他手中的圓球取過去,放在桌上。"辛格小姐是個有魅力的女性。蜂刺和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紀修滿臉好奇地湊近,“上将是不是知道什麽,告訴我一點兒……”
“紀修……”
牧知歲呼出的熱氣拂過他的脖頸,帶着濃郁的玫瑰花香。
"不怕我?”
紀修主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頸上,笑得眉眼舒展,“不怕,我長得好看又乖,上将不舍得。”
手指扣在輪椅扶手上,頂着脖頸上的手,湊近身體親吻牧知歲。
指下的皮膚熾熱滾燙,脈搏強勁有力。
牧知歲垂下眼,笑意漫進眼底。
他确實不舍得。
拇指從他的脖頸,滑過下巴,停在了他的唇角。
紀修眼神明亮,沒有絲毫恐懼。
滾燙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帶着舒緩人心的熾熱。
佐亞說得對。
他以為的只是他以為的,紀修會不會害怕那樣的自己,是要問過了,做過了,才知道。
他的少年不是嬌滴滴的美人。
只是佐亞說錯了一句。
紀修過于信任他了,被欺負了似乎不打算反抗……
按住他的手腕,牧知歲壓着人,兩人交換了一個相濡以沫的深吻。
紀修被他吻得臉頰潮紅,眼如春水,喉間溢出的細碎喘息像是一把羽毛小刷子,弄得牧知歲心癢癢的,想要把人按着繼續欺負,最好……
“我們換一種更有效的……”牧知歲低下頭咬他的下巴,按着他手腕的手,攤開他的掌心,緩慢滑過,扣住他的手指。
“或者說,你不喜歡?”
牧知歲主動釋放精神能量,纏繞住紀修。
“紀修,要不要做個試驗?”
“嗯……”
下一刻,紀修被黑色的精神能量包裹,沉入無邊……
“為什麽不怕?”
“上将是我的月亮。”
月亮?為什麽會是月亮?
牧知歲想問清楚,餍足的身體太過倦怠,拖着他的意識,只想睡覺。
“上将可以對我做任何事,只要上将願意。”
“上将,我可以叫你歲歲嗎?”
歲歲?
牧知歲掀開眼皮看他,笑着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好。”
打着哈欠合上眼,“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
斯汀頓回到家裏,潔西雅還沒有回來。
他站在潔西雅房間門口的走廊上,月光灑落在半敞的走廊上,帶着一層冷寂的蒼白。
牆壁冰冷,透過後背傳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喬立,“你先去休息吧,我一個人等二姐就行。”
他其實沒有想好見到潔西雅後該說些什麽。
從地底洞穴出來後,他就有一種迫切,想要見到潔西雅。
“睡不着,我陪你一起等吧。”
喬立覺得,如果他離開留斯汀頓一個人,他一定會哭出來。
他沒有經歷潔西雅的婚禮,但知道潔西雅的丈夫是間諜蜂刺,在新婚一個月後被她親手送進了牢獄。那段時間,斯汀頓情緒低迷,持續了大半個月。
聽他這樣說,斯汀頓也不堅持。
月光拖着兩人的影子在走廊上慢慢拉長。
潔西雅踩着月光走進走廊,就看到房門口靠牆站着的兩人,略有些驚訝。
“二姐。”看到潔西雅,斯汀頓期期艾艾。
潔西雅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短短的頭發紮紮的,并不柔順。
摸了一下他的臉,冰涼,“你們兩個怎麽在走廊上?等我嗎?”
說着話,潔西雅推開房門,"怎麽不到房間裏面等,走廊上那麽涼。”
招呼兩人進門。
喬立搖了搖頭,“潔西雅姐姐回來了,我就回去了。”
潔西雅的目光從他身上落到“沉默寡言”的幼弟身上,友善地對喬立笑了笑,”行,你先回吧。”
潔西雅倒了杯熱水,放進斯汀頓手裏。
“你住校後,我們兩個很少有這樣坐在一起的時候了。”
斯汀頓捧着水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潔西雅在他身邊坐下,抱住他的肩膀。
斯汀頓順勢把頭靠在她肩上,輕聲道:“我想二姐了。”
潔西雅笑着揉他的腦袋,“今天和喬立出去玩兒了?”
“我們去找了紀修……”
紀修?
潔西雅記得今天下午,第二區發生了一件“大事”,因為有國安部統籌,情報部沒有貿然插手。
位置很靠近七皇子的莊園。
斯汀頓只說了事情的前半段,最終沒有把今天遇到蜂刺的事告訴潔西雅。
和潔西雅說了會兒話,斯汀頓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從潔西雅房間離開,見到樓梯上等待的喬立,他殘餘的壞心情一下子全部飛走了。
薩布利曼在修複液裏泡了兩天,身體才完全好。
關于學期末考試的改革終于成文公布。
這學期末的考試取消了以往的理論考試,成績只計算平時成績和這次的實戰演習成績。
這次實戰演習打亂院系,按照同年級自願或者系統分配組隊,為期一周。
周三之前是給自由組隊留的時間,沒有組隊成功的,周五的随意分配強制組隊就會發到個人光腦裏。
根據個人光腦收到的信息,所有人在下周一在宇宙港集合,乘坐星艦,前往這次的實戰演習地點。
帝星的輔星——津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