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第 26 章

懷裏的青年滿眼茫然。

身後的男人與自己緊密貼合, 幾乎是貼着他的耳畔道出的這句話。

可不知道為什麽。

沈時青卻覺得聽的不真切。

他當然感受到了......親吻這種感知他還是有的。

但是....他現在更能感知到的...是腰好勒。

男人的雙臂攀在他的腰間,收緊又收緊,似乎要将嵌進懷裏一般。

他微微仰過臉, 對上秦柏言那雙桃花眼。

病房裏沒有多餘的光線, 唯一的光源, 是窗外的月光。

以至于他什麽也看不清。

秦柏言也沒有再言語, 低下眸對上青年那雙亮晶晶的眼, 那雙沉默的眼中似乎醞釀着許多許多的未知情愫。

“秦先生。”

一分鐘後, 懷裏的青年出聲喚他。

“有點...有點勒。”他實在是有點受不住了,語氣窘迫。

秦柏言:“......”

終于,腰間的束縛驀地一下松解。

沈時青剛想喘口氣, 唇瓣又被撷住。

像是帶着一點懲罰意味, 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沈時青吃痛,本能的想推開,他的手還沒開始用力。

秦柏言便松開了青年:“好了,睡覺, 別扯到身上的傷了。”

其實他剛剛是在睡覺來着。

青年微微抿了抿自己還有有些發麻的下唇。

重新閉上眼。

鼻間是淡淡的木質香味。

-

在醫院休養了五天,青年終于可以出院。

其實第二天他就覺得自己可以回家了, 但秦先生不同意。

一直到醫生也明确表示他出院完全沒問題後,秦柏言才點頭答應。

腳踝處的紅腫已經消退, 膝蓋處的擦傷也不再像前兩天那樣火辣辣的疼, 青年也已經不用身邊人攙扶就能自己走。

不過還是有點瘸。

這次受傷, 他和季則請假請的很不好意思。

總感覺這個月自己有半個月都在請假。

青年剛剛被安頓回秋園的卧室。

手機便收到了季則發來的微信。

季則:[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季則:[肇事方有抓到嗎?]

嗯......沈時青和季則說的請假理由是自己下班路上被轎車給蹭到了。

畢竟這件事和當時自己去秦氏頂樓吃午飯這樣的情況一樣讓人覺得很荒謬。

沈時青:[好多了。]

沈時青:[抓到了,老板放心/【抱拳】【抱拳】]

他再一次慶幸是隔着屏幕撒謊。

不然他肯定會被戳穿。

季則:[好。]

季則:[你家住在哪?]

季則:[我今天早點關門來看看你。]

沈時青:[不用麻煩!]

沈時青:[小傷而已, 馬上就養好了。]

沈時青:[過兩天就能來上班了。]

季則:[地址。]

沈時青盯着屏幕, 不禁咬住自己的拇指。

這可怎麽辦。

沈時青:[我叔在我家照顧我呢,沒事。]

季則:[行吧。]

季則:[那你好好養, 回來教你拉花。]

沈時青:[好嘞。]

呼。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沈時青癱在卧室的古董沙發上,長抒一口氣。

在秋園養傷這幾天,青年已經閑不住會去廚房轉悠,幾周前熬好的樹莓果醬到現在也還沒派上用場,今天他怎麽也得整個小蛋糕出來。

秦柏言這幾天似乎很忙,但最遲晚上九點也會到秋園。

沈時青想在秦先生回來前,把蛋糕做好。

秋園裏什麽材料都有。

他先烘好裸胚,然後開始準備奶油。

今天做的是開心果味的奶油。

這批開心果是羅伯從秋園的庫房裏翻出來的。

每一顆果仁都帶着開心果獨特的芳香,品質絕佳。

堪稱果王。

将烘焙好的果仁冷卻後用攪拌機攪碎,果仁自帶油脂,所以很容易成果醬的形态。

接下來的步驟就很簡單了,将果醬和奶油混合打發,均勻塗抹在夾着樹莓果醬的蛋糕胚上,最後頂上點綴一些新鮮的樹莓,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這是他答應要給秦先生做的樹莓蛋糕。

雖然兌現的有點晚。

晚上九點零三分,秋園外傳來一點動靜。

青年做好蛋糕大概是夜裏八點多,之後他就将蛋糕擺上餐桌,自己乖乖坐在一邊等秦先生回來。

剛下過一場雨,雨後的夏夜溫濕度适宜,非常适合睡覺。

做蛋糕消耗太多精力的青年原本坐的端正,不過十分鐘,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圓桌是木質的,他不認識是什麽材質的木頭,很結實還帶着很淡很淡的一點幽香,很适合睡覺。

所以,等秦柏言來到餐廳的時候,先看見的不是桌上精致漂亮的蛋糕,而是...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青年。

青年白淨的臉貼在深色桌面上,行程強烈的色彩對比,柔軟的臉頰肉被擠壓變形。

秦柏言走近青年,正欲伸手将人抱起。

趴在桌上的青年大概是察覺到了一點動靜,驀地睜開眼,臉蛋也離開了圓桌。

“秦...秦先生回來了。”沈時青睜着有些朦胧的眼。

只是打了個小盹,但他又做噩夢了。

這次夢到的是小時候被罰跪在雪地的場景。

那年的岚京下了一場特大暴雪,八歲之前的沈時青最喜歡下雪天,但八歲後的沈時青,最不喜歡下雪天。

溫度太冷,而他能保暖的衣服卻少的可憐,沈錦年還總愛用雪球砸他的臉。

雪球砸在臉上,又冰又痛,雪沫會糊在臉上怎麽也撇不幹淨。

想起這些,即使是在夏夜裏,他也不由覺得冷。

身邊的秦柏言似乎是看出他的臉色有些不大對:“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

沈時青将自己從那些不好的回憶裏抽離,慢半拍的搖搖頭:“沒有,沒有不舒服。”

“看你臉色不好,真的沒事?”

“沒事,就是睡懵了。”青年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思緒總算回攏:“秦先生快嘗嘗,我做的樹莓蛋糕。我把奶油減糖了不會很甜。”

“好。”秦柏言落座。

沈時青熱心的開始分蛋糕。

男人很給面子的吃了大半塊,這是及其罕見的畫面。

平時他幾乎沒怎麽見過秦先生吃蛋糕,即使吃也只是淺嘗兩口。

他決定以後給秦先生做蛋糕都按這個糖度來。

吃完蛋糕,時間已經不早,兩人匆匆上樓睡覺。

沈時青對于去三樓睡覺這件事漸漸變得“熟練”起來,以前走到二樓腳步還會混亂一下,現在已經不會猶豫。

和秦先生同床共枕,似乎快要成為一件尋常事。

在家又養了好幾天,秦先生終于同意他複工。

回去上班的那天,沈時青覺得空氣都是自由的。

好久沒見酥三,等會他要撸一百下!

走進店門的時候,季則正在擦杯子。

和他第一次見季則時一模一樣的場景。

“來了。”男人擡眼看他,“傷都好了?”

“差不多了。”沈時青點點頭,壓着腦袋正在尋覓小貍花的蹤跡,“酥三呢?”

季則:“後院。”

沈時青小跑着往後院去:“我去找它玩一會就來工作。”

“見貓比見人熱心。”季則壓着聲。

沈時青扭過腦袋:“什麽?”

吧臺前的男人繼續擦杯子:“你去。”

沈時青:“好。”

青年在後院抓住了小貍花,抱着小貍花親熱了好一會。

酥三應該也想他了。

對他“喵喵”叫喚着,仿佛在質問他去了哪裏。

“回來啦回來啦。”沈時青揉着小貓的軟乎乎的肚皮,安撫着,“等會給你偷偷加餐。”

這個不是畫餅,吃午飯的時候,他特意給酥三多加了一條小魚幹。

今天季則準備的午餐很豐盛,不僅有番茄牛腩還有一鍋菌菇老鴨湯,就是這個湯裏喝起來有股藥味。

“這裏面是加了什麽香料嗎?”沈時青砸吧半天,沒嘗明白。

“加了藥材,健骨固原的。”季則吃飯很快的習慣還是一如既往,這會又快吃飽了。

“噢~”沈時青點點頭,“你也受傷了嗎?”

“......”季則有些無語,“誰和你似的天天受傷。”

季則:“碗拿過來。”

青年乖乖照做:“噢。”

男人接過碗,開始給他舀湯。

彼時,店門的風鈴叮叮響起。

“夠了夠了。”沈時青伸手接湯碗的同時,扭頭望向身後,以為是來客人了。

那雙杏眼裏,映進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柏言。

男人手裏提着精致的食盒,身上的馬甲襯衫沒有一絲褶皺。

沈時青有一瞬的愣神,以至于伸着手卻遲遲沒有接過季則遞來的老鴨湯。

季則蹙起眉,伸手貼向青年的手背,牽着青年那只小手捧住碗壁:“拿穩。”

而這一幕則生生刺進不遠處,某人的眼底。

“您...你怎麽來了。”沈時青手裏捧着老鴨湯,驀地從位置上站起。

在門前頓了幾面的男人,眼皮跳了跳,緩緩朝着青年走去:“來給你送豬肚湯。”

季則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名氣場不凡的西裝男子,但并未開口詢問什麽,只是坐在原位靜靜看着。

秦柏言将食盒緩緩放上桌,打開。

一碗賣相絕佳的豬肚湯往上冒出熱氣。

沈時青看了看手裏的老鴨湯,又看了看桌上的豬肚湯。

是個水桶也裝不下啊。

好尴尬。

“麻煩您還親自送一趟。”

一直沒有出聲的季則忽而開口:“我給他炖了老鴨湯,他都快吃飽了。”

“是嘛。”秦柏言張唇,那雙桃花眼裏的陰鸷在翻湧。

“我...我......”還能喝點。

沈時青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季則:“您是沈時青的......叔叔?”

完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