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薩拉米亞

第027章 薩拉米亞

星際航行的手續辦理很是簡單, 在用身份卡确定船票和身份信息,再檢查一下有無違禁品,就可以進入等待區等待登船了。

按照阿斯塔洛斯的解釋, 雄蟲和蟲化程度較低的雌蟲的身體構造極為接近, 一般判斷性別的方式是通過信息素和蟲紋,但這個問題塔納已經自行解決了,他的腺體早就被破壞掉了。

但在過安檢時, 塔納的心跳還是不自覺加快。

所幸, 安檢人員什麽都沒發現, 很順利就讓他通過了檢查。

在進入等候區後, 塔納開始檢查自己船票的信息。

極光飛行437航班, 頭等艙,總航行時間為二十天零三小時。

極光飛行是蟲族最好的民營航空公司之一,以優良的服務,舒适的環境和極其昂貴的價格著名。

比如這次航行的船票就價值整整五十萬星幣。

A.S(備注):“星際航行挺累的, 第一次就住頭等艙吧,會舒服很多的。”

阿斯塔洛斯總是這樣,盡管自己已經快要離開首都星了,但他這些小把戲似乎無處不在, 彰顯着存在感。

塔納閉上眼,強迫自己從中抽身。

菲尼克斯:“謝謝大佬。”

A.S很快就回複了他消息:“不用謝,我要回去辦公了, 旅途愉快。”

菲尼克斯:“祝您順利。”

在回複完阿斯塔洛斯消息後, 廣播就開始提示塔納可以登船了。

他随着指示牌走到了那個巨大的飛船的旁邊,一個類似電梯的裝置可以将他送入船艙內部。

在電梯的旁邊, 是一個巨大的而醒目的标識。

“禁止飛行。”

為了表達更清楚一些,那句話下面還畫了一對翅膀, 然後打上一個大大的叉。

很顯然,這是在提醒一些不安分的雌蟲,不要在港口蟲化!

塔納不由想起了阿斯塔洛斯那對巨大的翅膀。

登船後,一個圓頭圓腦的機器人便引領着塔納,向他的房間走去。

用身份卡刷開門,裏面是一個足足有一百平的套房,裝修風格簡約,卻極具科技和未來感,看起來确實有些像塔納在藍星看到的科幻電影裏的豪華星際飛船了。

整個房間最巧妙的設計是,左側的牆壁可以完全變透明,使屋內的人随時欣賞浩瀚無垠的宇宙。

塔納在房間轉了一圈後,就離開房門,在飛船的內部随意走了走。

飛船雖然設施豪華,但并非專業的旅行飛船,公共設施很少,只有一個可容納一百蟲的餐廳,一個宴會廳,和一個健身房。

塔納走到餐廳處,在非用餐時間,那裏更像一個公共平臺,可供旅行者觀望外面的風景。

此刻飛船就快要起飛了,這裏的蟲很少,只有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雌蟲,帶着一個小蟲崽站在窗戶邊,興高采烈得給小蟲崽講解着什麽。

塔納聽了聽,這小蟲崽大概也是第一次上飛船,所以他的雌父給他講解了些關于飛船相關的事情。

大概十幾分鐘後,随着電子音的播報,飛船開始合攏,随即底部噴射出藍色的火光,然後飛速向天空飛去。

第一次坐飛船,塔納卻沒感覺到多少不适,只在飛船升空時稍微有些耳鳴而已,他握住欄杆,看向飛船外的景色。

飛船啓動的速度極快,幾乎在三分鐘內,窗戶的顏色就從藍色變成了黑色,隐隐的轟鳴聲突然消失,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夢幻般宇宙出現在他眼前,随着飛船轉體,遠處那顆熾熱的恒星散發着白光,灑在甲板上。

塔納低下頭,腳下就是他生活了許久的首都星。

那是一顆色彩斑斓的星球,藍色,綠色,紫色,白色,粉色......

無數顏色糾纏在在一起,使得這顆星球看起來像某個抽象畫家的畫作。

而他的旁邊,一顆紫色的星球正緩緩繞着他轉動。

那是首都星的衛星,是那輪紫月,也是雄蟲們生活的地方。

塔納忍不住眯着眼去看,但即使是蟲族的視力,也看不見那座星球上的任何東西。

他看不見那座白色的巨塔。

“你是在看薩拉米亞嗎?”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塔納回頭,就看見一個紅色碧瞳的年輕男子。

他的頭發很短,耳朵上打着耳釘,穿着打扮也不太正經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像個不良少年。

“是的。”塔納微笑着回答:“畢竟很少有機會能看到嘛。”

少年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得低下頭:“嗯.....薩拉米亞的建築大部分在地下,你是看不見的......對了,你也是去軍校報道的嗎?”

賽班其實盯上這個黑發男孩很久了。

他長得很漂亮,即使故意往樸素了打扮,但還是無法遮蓋住那美麗的容顏。

簡直像雄蟲一樣漂亮,賽班想着,忍不住上前了幾步。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還是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上學,心情自然是有些郁悶的,為了表達他無聲且無用的抗議,他不僅打扮得很像一個小混混,而且還硬生生拖到快要開學才走。

C4327不算很繁華的星球,首都星并沒有直達它的航班,這架飛船也只是在中途短暫停靠一下,馬上就會飛走。

這個飛船上恐怕就兩三只蟲是去往那顆星球的。

但賽班還是帶着幾分希冀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蟲長得真好看,要是是自己的同學,那真的再好不過了。

面前的金瞳少年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是的,看樣子你是我的新同學了?”

賽班感覺自己簡直被大獎砸中,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你住哪個房間?我等下能來找你玩嗎?”賽班緊張得問道。

不能,塔納在想起自己的那堆積如山的資料就開始頭疼,自然不想耗費時間和一個雌蟲交朋友。

于是塔納微笑着婉拒了面前的紅毛:“我今天有事情,下次再說吧。”

賽班很高興,他點點頭:“好,我下次來找你玩啊。”

塔納看着那個雌蟲雀躍離開的身影,也收起了繼續觀看星海的念頭。

回到自己房間後,塔納再次打開了星網,開始今日份的更新。

這一次,他筆鋒一轉,轉到了上司的視角。

“我其實很早就發現了他和我下屬之間的事情,我又不是真的死了,怎麽會看不出那小子看向他的眼神呢。

但我的雄蟲,他一直那樣子,從來都沒改變過。

我怎麽看不出他和我之間的鬥争呢。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說來可笑,我每換一個軍區,每換一個得力下屬,他都會去引誘那些蠢笨的家夥,讓他們甘心跪倒在他的裙下,成為他的奴隸。

雄蟲是寵物,是藥物,他們不是和你平等的,你絕不能對其付出感情。

這是我雌父從小教導我的,當然,他也的确沒多在意我的雄父。

雄蟲的住所和我們居住的地方是隔絕開的,面積相對整個城堡,小得可憐,我偶爾站在塔樓上的時候,會看見一個雄蟲光着腳,神神叨叨站在花園裏,扭動着身體,跳着無人知曉的舞蹈。

我從出生到現在,只見過我的雄父一面,因為機器人保姆的疏忽,他從花園的那邊跑了過來,那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見雄蟲。

他并不漂亮,他瘦得吓人,臉色蒼白,但看見我的時候,還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蹲下身,一遍遍撫摸着我的臉。

他告訴我,我是他的價值所在。

我記得他看向我時眼睛裏迸發出的光芒,也記得他被帶走時聲嘶力竭的呼喚。

他只是想要來見一見他的孩子們,但這樣的要求也不會被滿足,雄蟲是愚蠢的,是無用的,強大的後代不能被那些懦弱的家夥給影響。

我記了很多年。

啊,似乎有些扯遠了,繼續說我和我的雄蟲的事吧,事實上,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還不像現在這樣勾人心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雄蟲,生活在管轄沒那麽嚴格的偏遠星,和另外十二只雌蟲組成了一個幸福的十三口之家。

對他來說,照顧十二只雌蟲未免也太辛苦了些,可他從不抱怨,總是溫柔的撫慰着家中的每一只雌蟲。

相對的那些雌蟲們對他也不錯。

在那十二只雌蟲放松的管轄中,他活得相當自由,可以在蟲少時上街游玩,可以在雌蟲陪同下其他星球游玩。

當然,這種自由也讓我遇見了他。

我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他呢?或許是他溫柔的還給最小的那個雌蟲整理衣領,再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子的時候,那雙眼睛太過溫柔了吧。

我是不可能加入那個大家庭的,那裏太過擁擠,所以,他變成無主的雄蟲了。

既然他已經無主了,那他就是屬于我的了。

最開始,我們相處得很好,盡管他真的很喜歡那十二只雌蟲,但他還是接受了我,那種溫柔從那些雌蟲身上轉移到我的身上,他甚至沒有哭泣,也沒有悲傷,就好像那些雌蟲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我卻感到不滿,我在想,看啊,真是無情無義啊,這些雄蟲總是這樣,他們絲毫不在意供養他們的雌蟲是誰,只在乎自己是否得到供養。

但我也享受着這種溫柔,他很聰明,在那些雌蟲身上,他學會了如何撫慰精神,也學會了如何讓我們快樂。

他是很少見的,會享受這種事情的雄蟲。

他是一只很鮮活的雄蟲,他喜歡看書,喜歡種花養小動物,他也喜歡玩游戲,他甚至喜歡和我坐在一起,只是安靜得坐在一起,而那時,他的手會覆蓋在我的手上。

漸漸的,我們熟悉起來了,他開始變得開朗,變得甜蜜,我甚至感覺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愛情。

于是,我變得貪婪起來,我想試探他對那些死去雌蟲的态度,就好像試探着他如果我死後他會是怎麽樣的态度。

但他很聰明,我沒見過比他更聰明的雄蟲了,或許他的基因發生了什麽變異吧,總而言之,在那一次次試探中,他察覺到了是我殺死了那些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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