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窖
第0023章 地窖
“齊淮,本來我打算晚點再對你動手。”沈博拿起我落在上面的手機。
“可是我就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
“如果在這期間我拿不下徐哥,那就只能乖乖去上學了。”
“所以,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否則徐哥就會重新愛上你!”
沈博來了有一個月左右,他眼見我和徐嘉良重修舊好,自己成了電燈泡,所以慌了。
“你以為徐嘉良真的會愛上你?”我笑他不自量力。
“別天真了,如果我今天不聲不響地消失,他肯定着急,剩下的一個月你沒時間再俘獲徐嘉良的心。”
身上的疼痛稍減,我嘗試移動身體。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以後我沈博會頂替你的名字,接手你的一切。”
沈博說完站起身,我以為他要離開,餘光卻看到他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你想幹什麽!”看見他嘴角的冷笑,我急了。
“當然是讓你長眠啊~”
“活活餓死你太殘忍,我就發發善心送你一程!”他說着,舉起手中的石頭,然後對準我的頭砸來。
我下意識想用雙手護住頭,可手臂傳來劇痛,根本動不了。
還沒等擡起胳膊,我就感覺頭頂遭到重擊,腦子“嗡”地一聲,還沒感覺到疼痛,整個人就沒了意識。
無盡的黑暗中我仿佛身處混沌虛空,周圍悶地我喘不過氣來。
當這絲混沌的意識出現,我知道自己或許還沒有死。
腦海中浮現出畫面,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來到農莊,在徐嘉良和沈博的帶領下他們來到這條幹涸的河溝。
我期望他們可以發現埋葬我的地洞,可狡猾的沈博手指向那片玉米地,嘴巴開合對那些警察說了什麽。我眼睜睜看着他們與地洞擦肩而過,而沈博回頭看向洞口露出奸計得逞的笑。
我想吶喊,告訴他們我的位置,嘴卻好像被封住,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我心裏急地快發瘋,看着徐嘉良頭也不回地跟在沈博身邊。
一轉眼到了晚上,沈博帶着警察從玉米地裏出來,雙方交談一番警察開車駛離農莊,這場搜尋告一段落。
我看見徐嘉良孤獨地坐在鐵樓的門檻上,他神色悲傷,打開的手機屏幕全是打給我的電話。
之前沈博消失,我還想着如果是我徐嘉良會不會這麽着急。
當時的我真的傻,我和徐嘉良生活了五年,即便雙方只剩下滿腔怨恨他也不會棄我于不顧。
見他這副模樣,我心中酸楚,一股想沖破桎梏的感覺襲上心頭。
沈博在這時來到徐嘉良身旁和他肩并肩挨着,他嘴唇蠕動好像在安慰着什麽。
徐嘉良聽了片刻,竟然哭了,接着被沈博摟在懷裏。
看到這裏,我真恨不得親手将沈博淩遲!
突然,我的臉好像被什麽東西舔舐,這種異樣的觸感不像是做夢,我的意識一點點回歸,沒有知覺的身體從混沌中抽離出來。
我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聞着濕潤空氣裏的土腥味兒,我反應過來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夢。
現在的我依然身處地洞,沒有人來尋找。
心裏湧現出一股絕望,耳邊卻聽到傳來的貓叫聲。
“小橘子!”我心中激動,伸出還有些疼痛的左手摸到一片毛茸茸的觸感。
真的是小橘子!它還活着!
小橘子喵喵叫着,感受到它身子顫顫巍巍向我爬來,估計也受了不小的傷。
我擡頭,沒有看到夜空和星星,洞口肯定是被沈博那個家夥給遮住了。
他砸的那一下竟然沒要了我的命,真是萬幸~脖子後面黏黏地,伸手一摸放在鼻子下聞,一股血腥味兒。
我暈頭腦脹,嘗試着站起來。
身上最開始的疼勁兒已經過去,我搖搖晃晃剛準備站穩,右邊小腿處卻傳來劇痛。
“啊!”我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我用手摸了摸,小腿靠近腳踝的地方突出,應該是掉下來的時候骨頭摔斷了。
這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沈博!別等我出去!”我一拳頭砸在地上。
黑暗中我什麽都看不清,手機也被那個賤人拿走,我下意識去摸口袋,手一頓。
我身上穿的是徐嘉良的沖鋒衣,今天中午他怕我冷親自給我披上,兜裏是一個打火機和一包軟煙。
還有……兩個士力架。
這些都是是徐嘉良留下的。
“啪嗒”,打火機亮起一點火苗。雖然很小,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裏勉強看清一些東西。
小橘子爬到我腿上,我連忙檢查它的傷,發現這個小家夥的腿和我一樣摔斷了。除此之外,看不出來它是否還有其他內傷。
小橘子眼神萎靡,應該受了不少苦。
這個洞裏潮濕溫熱,有很多蚊子,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身上已經被咬了很多包,癢的不行。
我忙将帽子戴上,手裏的打火機被帶起的風吹滅,周圍又陷入黑暗。
“不行,咱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
我倚着洞壁站起來,沖鋒衣的口袋又深又大,我把不方便行走的小橘子揣進去。
将打火機的開關調到最大,一束火苗竄起将周圍兩米的範圍照亮。
我趁機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洞并非自然形成,洞底是用青磚鋪就,洞底距離洞口大概六七米的樣子。
我摸着洞壁上的痕跡,即使過了許多年,我依舊能分辨這是用圓頭鐵鍬挖掘的痕跡。回頭看,後面黑咕隆咚打火機的光線照不進去。
環顧一周,我大概知曉這是什麽地方。
打理了農莊這麽多年,我也知道這偌大的地方在以前并不只是大片農田,而是一個富戶的宅院。
只不過那時候批鬥大地主,原來地主家的房子給人扒了,田地也充公做大生産用。
“這應該是地主家留下的地窖。”
我在洞口下面找到很多稻草,還有不少的陳年落葉和零碎樹枝。
用手一摸,是幹的。
我将那些易燃的稻草點燃,将有些濕的樹枝放上去,不一會兒水分烘幹樹枝燃起火焰,周圍五米內都照的透亮。
以前的大地主家裏都是有地窖或者地下糧倉,冬天地窖暖和,可以用來儲存姜、紅薯或者大白菜。
原來農莊裏還有這麽一個大地窖,我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那些儲存的蔬菜,想來應該是給那些批鬥地主的人繳走充公了。
我從火堆裏拿出一根較粗的樹枝,一只手扶着牆往地窖深處挪動。
這個地窖很大,整體呈葫蘆狀,我掉下來的位置出于規格小的葫蘆頭。而被黑暗包裹的葫蘆尾除了幾個用來運輸糧食的小型木架車外,別無他物。
我将這兩輛嬰兒車大小的木頭架子費力地拉回去,然後靠着牆,将上面的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窖,沒有光源是很可怕的。但……
在這個十幾平的地窖裏,就算伸手不見五指也沒有什麽危險。
我擡起頭,看着黑黢黢的洞頂。
如果我逃不出去,就只能活活餓死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