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第斷腿
◇ 第29章 斷腿
我躺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冷意一陣又一陣襲遍我的全身,天靈蓋如同過電。
值班室床上的畫面仿佛烙印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我不知自己是怎麽重新站起來的,可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徐嘉良和沈博上床了!!!
我瞬間紅了眼,看着眼前的房門,上面那醒目的軍綠色是那麽刺眼!哐當!
一聲巨響,我将房間裏的燈打開。
明亮的燈光下,徐嘉良和沈博兩個人摟在一起。
徐嘉良正埋頭在沈博的頸窩裏瘋狂地吻着,嘴唇與肌膚發出的聲音如同鋼針,狠狠紮進我的耳朵!
我踹門的聲音太大,戰意正濃的兩人被驚醒,皆錯愕地回頭看向怒發沖冠的我。
回過神的徐嘉良在清我的瞬間,潮紅的臉轉為煞白。
“淮淮!”他看了看身下如同滑魚的沈博,瞳孔剎那間收縮,待反應過來後連忙從他身上彈開。
“淮淮,你……”徐嘉良上衣淩亂,想上來拉我的手。
我握緊拳頭,擡起手卻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徐嘉良!你們兩個……”我憋紅了脖子,指着他的手抖如篩糠。
徐嘉良捂着臉,他眼中滿是焦急和恐懼。
“淮淮!我以為那是你……我就……”他還想試圖解釋。
我喉嚨裏堵着一口氣,見徐嘉良還想上來,我轉身飛奔上樓。
身後的徐嘉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沒有絲毫停留,大跨步登上臺階,來到卧室後連忙将門反鎖。
“咚”地一聲,徐嘉良撞在門上,他在外面用力拍打房門,門把手被擰地咔咔響。
“淮淮!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聽我解釋啊!”門外是他急切的叫喊聲。
我整個人軟倒在地,腦子直發懵。
兩人抱在一起纏綿悱恻的情景是那麽清晰,徐嘉良想只餓犬,而沈博則是只盤繞的游蛇。
我身子一抖,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那副畫面讓我産生生理性反胃。
我弓着身體,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徐嘉良拍門的手一直沒停過,擂地房間震天響,“淮淮!我剛才是喝醉了,誤把沈博認成你了!”
“求你相信我淮淮!把房門打開,咱們面對面好好說清楚!”
天地都在旋轉,我耳朵傳來嗡鳴聲。
我的愛人竟然趁着醉意和別的男人親熱!我胃裏又是一陣痙攣,直到喉嚨吐地都沒了知覺。
可心卻在不停滴血!
翻身躺在地上,我松了口氣,這時才發現咚咚響的門沒了動靜,只剩下徐嘉良蒼白無力的解釋。
他聲音頹喪又低沉,裏面是濃濃地悔意。
擦了擦嘴角,我拿起床頭櫃的玻璃杯猛的摔在門上!
刺耳的玻璃破碎聲讓門外的徐嘉良噤了聲。
“別再解釋了!我不想聽!”我吼了一聲。
緊接着,世界都安靜了。
眼淚無聲溢出眼眶,一路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
我痛苦地閉上眼,雙手抱頭。徐嘉良。為什麽?
為什麽我都打算和你好好過日子了,你卻“意外”和沈博生出了床笫之歡?
這無異于給我一記重擊!
喝酒并不會使人亂性,所謂酒後亂性不過是遮掩出軌偷腥的借口……
如果徐嘉良沒有意,就算沈博蓄意勾引、酒精加持,也不會犯禁。
我睜開眼,眼淚抑制不住地流出,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着越收越緊。疼……
原本對徐嘉良的愛意就像心髒裏生出的螞蟻,每一次呼吸都讓我疼痛無比。
我坐在地上哭出了聲,起初刻意壓制着,怕讓門外那個男人聽見又要吵鬧。可越是忍耐,胸口就越悶。
終于,嗚咽聲沖破防線。
痛苦、憋屈、氣憤所有負面情緒全部爆發出來,我像個被人丢在路邊的破爛蛇皮袋,環抱住發抖的雙腿努力修補受創的心。
我能感受到徐嘉良就在卧室門口,但他沒有再拍門。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或許是淚腺停止分泌,我才擡起頭。
面對明晃晃的燈光,以前我從沒有覺得它像現在這樣晃眼,臉上傳來刺痛,我有些脫力,好不容易爬到床上。
身體還是抖個不停,即便我努力控制。
不知自己是何時将卧室燈關上的。
坐在黑暗中,我鼻子似乎又聞到那股潮濕的土腥味兒。仿佛又重回地下,躺在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窖。
看着周圍的黑暗,我似乎沒有那麽害怕了。
“徐嘉良,我真的好想忘了你……”此話一出,我心如刀絞。
老天,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你要這樣對我?
與父母關系破裂,我這五年來已經和徐嘉良密不可分,生活中處處都有他的影子,這讓我怎麽放下。
回過頭看,我是那麽可悲,離了徐嘉良似乎就活不成了……
我不想這樣,但徐嘉良已經潛移默化地融入進我的生活中,要讓他剝離出去簡直如同刮骨剃肉般痛苦。
我蒙着頭就這麽胡思亂想着,中途仿佛聽見徐嘉良疲憊的詢問聲,我都以為是自己幻聽。
“小齊……”
“小齊啊~”
耳邊傳來闊別已久的輕呼聲,熟悉又陌生。
我木木地擡起頭,看見一個留着短發的中年女人。
她面容平靜地看着我,那雙藏滿滄桑的雙眸是那麽慈祥、寧靜。兩年了……
我心裏想着,兩年沒見到徐嘉良的母親了……
“阿、姨……”看見她,我鼻子一酸,又哭出了聲。
我忍不住伸出手,卻摸了個空。
“阿姨?”看着面前朦胧的虛影,我有些着急。虛影說話了。
“小齊,你這是要走麽?”
我喉嚨一厄,痛苦地閉上眼睛,片刻開口:“阿姨……我真的不能接受這樣的嘉良……”
“我無法接受……對不起阿姨……”
“我是真的愛他啊……”
鈍痛的心沖擊胸腔,我呼吸急促。
面前的虛影微微點頭,“小齊,你是個好孩子,幫扶了嘉良這幾年讓他有個溫暖的家。”
徐母面容随即變得悲傷,“對于這件事,作為嘉良的母親我深表抱歉,雖然你們相愛了五年,但每個人終究是個體。”
我擦了擦眼淚,“阿姨,你想說什麽?”
“嘉良這孩子野慣了,這件事小齊你是受害者,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都是你的自由和權利。”
面前的虛影輕微晃動,像水紋擴散。
“只是……嘉良他現在還沒辦法承擔農莊裏的一應事物,所以……”
看着徐母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明白了。
“阿姨,我臨走之前會把農莊的運營模式交給徐嘉良,您放心吧……”
這些都是徐家的財産,我從沒有奢求過。
面前慈祥溫柔的虛影露出歉意的笑,她點點頭,身上的光線越來越黯淡。
黑夜不知何時過去,黎明又不知為何到來。
我睜開眼,感覺渾身酸地不行,頭很疼,像是快要裂開了。
不知昨晚是做夢,還是真的見到了徐嘉良的母親。
我按了按太陽穴,随着皮膚扯動能感覺臉上已經風幹的淚痕。
看向窗外的藍天,我深呼吸一口氣。
心髒疼了一個晚上,每次腦海浮現徐嘉良的臉我便會感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痛。
枕頭、被單上有他的味道,我就将這些全部扔到地上。
我知道,沒了巫毒娃娃的控制,徐嘉良終究是個多情的花花公子。
我……我們兩個,終究會因對方的誤傷而越陷越深,直到一方體無完膚。
眼角劃過最後一滴淚,我知道,在這場偷了五年的感情裏必須有一個人要出局,如此才能保全兩人。
我揉了揉臉,看着地上淩亂的床單和兩個枕頭。是該放下了。
昨晚和徐嘉良母親的會面似乎是一記點化,離開而已,看着他過得好我也會欣慰吧。
徐嘉良做出的事已經超出我的承受範圍,我是愛着他,但扪心自問不是無私的大愛,能忍受他的朝三暮四。
帽子不分深綠淺綠,既然無法接受,那麽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彼此放下,任爾高飛。
一晚上沒脫衣服,我穿上鞋,雙腿還有些軟。
打開卧室門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壓在我腳上。
我吓了一跳,低頭看竟然是徐嘉良!
他似乎是靠在門外坐等了一整夜,在我打開門的瞬間整個人随之倒在地上。
徐嘉良身體一抖,忙支起身體。當他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與我對碰時,我強裝鎮定的心還是痛了。
這一回合,我又輸了。
他眼下是遮蓋不住的烏青,臉色也變得黯淡蠟黃,胡子在這一晚似乎也長長了些。
“在這兒幹什麽。”我往後退兩步,聲音有些啞。
徐嘉良從地上站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灰,他往前挪動半步,用身體堵住門。
看到我手裏沒有東西,他松了口氣。
“我怕你走,靠在門口你一出來我就能知道。”
“很不用。”我說完就想出去。
徐嘉良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而我才一米七多。
我擡起頭,語氣裏是掩飾不住地疲憊,“幹什麽?”
“昨晚沒和沈博做成,現在又想把我當成目标了?”
我話語裏略帶譏諷,聽地徐嘉良直皺眉。
他進到卧室,反手将門鎖上。
“淮淮……”
“別這麽稱呼我,”我打斷他,“叫我的全名就行,否則我會吐。”
徐嘉良看到地上那已經幹涸的嘔吐物,握了握手。
“齊淮,我想咱們應該坐下來好好把昨晚的事說清楚。”他在強裝鎮定,又或者是太累了。
礙于有些發軟的腿,我坐回床上,深情淡漠。
“不用解釋,我都親眼看到了。”
“你是想說你和沈博都穿着衣服,只是單純在對方脖頸裏熱吻麽?”我目光鎖定在他脖子上的那些紅印子上。
徐嘉良搖頭,“我當時喝了太多酒,意識有些不清醒,把沈博當成你……所以才會發生那樣的事!”
“我并不知道昨晚的對象是沈博,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淮淮!”
我擡手,“徐嘉良,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事情已經發生,我不會死纏爛打非要你給個說法或者解決方案。”
徐嘉良愣了一下,“那,那你想走麽?”
我冷笑,“你這是在趕人?”
他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這是咱們的家,以後還要在這裏過一輩子,我怎麽會趕你走……”徐嘉良擠出一個笑容,看起來很怪異。
現在的我心無波瀾,對于已經失望決定離開的人,我相信自己能撐住。
踢了一腳徐嘉良的鞋子,“一邊去,別擋道!”
我來到衛生間開始刷牙洗臉,剃須沫是迷疊香味,用起來清爽幹淨。
仔細将下巴上的泡沫洗幹淨,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雖然眼神略顯疲憊,但整個人幹淨多了。
我下到一樓圓廳,就看見身穿校服的沈博帶着遮陽帽準備出門。
“沈博。”我叫住他。
他身子一滞,聳立的肩膀随即放松。
沈博轉過身,臉上是春風得意的微笑。
看着他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我心裏冷笑。這種以破壞別人家庭自己上位的小三,除了身上那股子韌勁兒外,還真沒什麽可欣賞的。
“怎麽了,齊哥?”他聲音溫潤,微微上翹的尾音充滿了優越感。
看着站在樓梯口的我,沈博眼角微微上揚,無一不彰顯着春意。
“今天早晨你不用去幹活兒,來找你聊聊天。”
說着,我走進那間值班室。
門上面又多了個腳印,是我昨天晚上踹的。
再次進入這個房間,我眼神下意識瞟向那張并不大的床。
夏涼被疊地整整齊齊,規矩地放在床上。
“不錯啊,這個房間以前挺亂的,你這一住進來都給打掃幹淨了。”
我悠閑地坐在床上,見沈博站着沒動,伸手拍了拍床單,“來,坐。”
齊淮脫掉頭上的遮陽帽,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坐在我旁邊。
他身上帶着一陣香風,仔細一聞,是金銀花露水的味道。
打量他那身幹淨樸素的藍白色校服,我想起來這校服和我高中時期的那個學校的顏色相同,只不過圖案設計有些出入。
我勾起唇角,“和徐嘉良親熱的感覺如何。”
沈博臉上的微笑一僵,顯然他沒料到我會打直球。
他收起微笑,伸手摸了摸脖子,那裏是一片刺眼的紅。白皙的皮膚上,那一小片瘀紅是那麽格格不入。
我扭過頭不再看。
“徐哥是個很棒的男人,只可惜你下來地太早了,不然就能看到一場免費的小電影呢~”
“畢竟真人現場演繹,可比電子屏幕刺激多了……啊!”
剛說完的沈博突然發出一聲叫喊,随之附和的是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你敢打我!”沈博捂着左臉,噌的一下站起來,怒目圓睜地看着我。
我握了握拳頭,仔細感受手掌心反饋來的力道。觸感還不錯。
我擡頭,眯起眼睛看着情緒外露的沈博。
“打你個小三有什麽敢不敢的,不過是順手的事。”
沈博氣的身體發抖,轉身就要開門。
我眼神一冷,上前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使勁往後一帶,沈博整個人朝後仰倒過去。
撲通,他摔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我反手将值班室的門反鎖,抱着胳膊居高臨下,看着地上有些懵的年輕孩子。
見我直接動手,沈博有些怔,接着便張大了嘴巴。
他這是想喊,我豈能讓他如意。上去拽着他的衣領,将他整個人拎起來。
“沈博,被你耍的團團轉的農工已經在農莊後面曬玉米了,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這條毒蛇!”
沈博被我扔在床上,他驚恐地往後退。
“你要幹什麽?!想殺人?”
“喲喲喲~”我搖頭,像看可憐蟲一樣看着他,“身為殺人犯的你,難道也怕死?”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別過來!”沈博撤到床的另一邊,警惕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身上的校服。
“沈博,你可真是自甘下賤啊,用一件校服就像着勾搭徐嘉良,不過是東施效颦。”
徐嘉良曾經跟我說過,沈博很像學生時代的我,特別是那雙清澈幹淨的眼睛。沈博沒說話。
“沈博,你也不動腦子想想。”
“我和徐嘉良在一起五年,從年少相識到現在柴米油鹽,本以為生活安定,卻還是能被你這個第三者插進來。”
我走了兩步,眼睛一直盯着退在角落裏的沈博,“你以為你成功之後就能萬事大吉?”
沈博嘴角肌肉抽了兩下,他看着眼神有些不屑。
“那是你沒本事!自己的命都差點搭在我手裏了,你憑什麽否定我!”
我認同地點頭,“對啊,這才是你心狠手辣、只達目的不計後果的人設,別在我面前裝柔弱。”
“沈博,我是看在你奶奶和母親的份上才多番忍讓,即便你竊取農莊信息,我也只是讓你收拾東西走人。”
我背着手,“可你真是一條冷血的蛇,鬧了這麽多事還不夠,竟然盤算人命!”
沈博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凝聚的瞳孔似乎真如毒蛇一般犀利。
“那又怎麽樣?上次算你命大!反正已經過了這麽多天,就算你報警也沒辦法治我的罪!”
我挑眉,“哦?”
“你确定?”
我嘴角上揚,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待看清裏面的內容,肆無忌憚的沈博的眼睛裏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沖上來就想奪我的手機,卻被我提早預料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沈博悶哼一聲,擰着眉躺在地上,身體弓起像只蝦。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後撤兩步,将手機塞回口袋,“在醫院這段時間我可沒閑着,托人調了監控,找到了你丢棄的手機。”
住院的時候,申禾告訴我他在縣裏有一個公安的朋友,身份職位還不小,說可以幫我回調沈博最近外出的動态。
抱着試試的心态,我們意外發現沈博在推我入地窖的第四天,趁着給我張貼尋人啓事的功夫,将一個巴掌大的東西丢進馬路旁的垃圾桶裏。
申禾當時就帶着人找到那個垃圾桶,因為地處偏僻,垃圾不多,所以沒人花功夫清理裏面的東西。
還真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申禾翻到我那部留有沈博竊取農莊信息的手機。
手機卡已經不在裏面,且手機屏幕和後殼被人砸地面目全非,不過裏面的芯片還是能識別出來,裏面我拍攝的視頻也被轉移到我現在這個手機上。
沈博捂着肚子,額頭因劇烈的疼痛滲出一層冷汗,他伸出一只手。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頓道:“很簡單,投桃報李……”
說罷,我抓起沈博的後衣領,他身材瘦削很輕松就能提溜起來。
不管他雙手揮舞掙紮,我一把将他丢在床上,環顧四周看見牆角碼放着幾根用來支房子用的鋼筋。
我拾起半米長的鋼筋,來到床上一把掐住沈博的脖子,接着手起棍落。
“唔!!!!”沈博瞬間瞪大雙眼,脖子額頭青筋暴起,上半身通紅。
緊握在手裏的鋼筋傳來與骨頭皮肉碰撞的觸感,我能感覺到那根腿骨斷了。
沈博的左腿癱在床上,藍色的校服褲子上有一道鐵鏽留下來的痕跡。
看着痙攣抽動的腿,我心中的憤怒像洩閘的洪水,整個人舒暢了不少。
沈博的痛呼聲全被我那只手堵在喉嚨裏,直到他不在發出聲音,我這才松開掐着他脖子的左手。
沈博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小腿骨的斷裂劇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看着他渾身被冷汗浸濕,我伸手捏在他小腿上的斷骨處。
“啊!!齊淮!我特麽要殺了你!!”沈博龇牙咧嘴,喉嚨裏發出尖銳的嘶鳴。
我一巴掌抽在他右臉上,“還敢罵人?”
沈博臉一歪,當看清我有持無恐的表情,眼中的怨恨轉化為忌憚。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故意傷害!你等着坐牢吧!”
我笑着起身,“就你?”
“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分清楚大小王,我手機裏還就有你的犯罪證據。”
“這間房就咱們兩個,沒有監控沒有人證,怎麽證明你腿的腿是被我打斷的?”我說着将鋼筋一丢,與瓷磚地板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博四肢無力地躺在床上,像一條上岸窒息的死魚。
他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怨恨。
“沈博,你應該慶幸我現在所做的不及你當初的十分之一,是自己滾回去還是賴在這兒養傷你自己看着辦。”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我可提醒你,今天是讓你斷條腿,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我說完打開值班室的門,擡眼就看到徐嘉良從樓上跑下來。
他來到我面前,面色緊張。
“怎麽了淮淮,剛才是你在喊麽?”
我繞過他說道:“沈博幹活兒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斷了,你送他去醫院接一下。”
我腳步輕松地來到二樓,心裏是說不出是恣意暢快。
斷腿之仇算是報了,剩下的就交給申禾發揮。
我打開密碼箱,将放有農莊合作項目的單子都拿出來放在辦公桌上。
農莊的收入三大項:銷售農作物、養殖出售、土地租賃。
我将這兩年來的合作商信息、合作內容以及相關報價全部分類整理好。
之前我就将這些東西整理得差不多,現在只需要在電腦上制作表格将其信息簡明完善即可。
我看着辦公桌前窗戶外冉冉升起的太陽。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兩年的鐵樓了。
徐嘉良,希望你可以争氣,在一個星期內把這些東西理清楚。
正編輯着表格,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我拿起一看,是徐嘉良打來的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