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屍磚
屍磚
鐘颉只料到了他自己已知的一半,還有他未知的另一半更加的勁爆,大差不差的是王老板的因果報應吧。
現在只需要蕭浪着急忙慌的全部告訴鐘颉就好。
“鐘,鐘颉,鐘颉哥,你要是聽了這話,聽了這話別,別怪我好,好不好……”
鐘颉沒見識過蕭浪這樣,他靜靜地聽着電話裏的蕭浪想要說的。
能讓一個富商的兒子慌成這樣,只能說明這件事鬧得真的有點大了,鐘颉沒有掐指,卻也期待上蕭浪開口了。
這人還配讓鐘颉算一算嗎!?
就掐?
蕭浪自己開口不是更好?
蕭浪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憋出一段話來:“哥,您莫氣莫氣,其實,其實,錢,您要多少我,給,給,就是,就是您不要氣好不好,別氣可不可以……”
已經接了蕭浪電話的鐘颉瞥了眼還在不遠處的安遲,怕待會兒自己的語氣吓着他,離遠了幾步沖電話裏的蕭浪大聲道:“你說會死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氣不氣?說啊你!”
蕭浪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不會介意鐘颉吼這麽一兩句的,實在挺不住就讓蕭浪自己去消化吧,鐘颉不想管。
“好,好,哥,哥我說,我說……”蕭浪先給鐘颉講起了他的父親在樓盤下面用到的邪術。
其實,這一切也并非肖佳跟鐘颉講的那麽簡單,肖佳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死後屍體被人拿去鎮樓了。
鐘颉同樣也沒料到,蕭浪和他爹能幹出這麽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蕭浪告訴鐘颉,将一個人擠壓成一塊磚頭大小,骨頭和肉都要一份不少的擠進去,只能是一塊磚,然後砌進樓盤的地基裏,今後上面建成的樓将百興不朽。
想想人頭都比一塊磚大吧……
王老板參與鐘颉可能會理解,畢竟王老板也是混跡社會那麽久的一個人,心狠下手毒辣一點也正常,不過蕭浪……
看來,蕭浪也沒鐘颉想的那樣簡單純真啊,終究是鐘颉被他的本質蒙蔽了雙眼,一下沒辨別出來蕭浪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電話的那頭,蕭浪躲藏的環境已經黑煙瘴氣了,他爹王老板已經不知去向何處了。
而今,蕭浪只怪自己爹把鐘颉哥趕走了,他爹點名的大師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樓盤下面都開始冒黑煙了,他爹說的大師還沒來救場。
蕭浪心裏清楚,鐘颉的心絕對不鐵,鐘颉肯定會被他喊過來的,只是鐘颉渾身就一張嘴最硬,蕭浪有實力将這他這張嘴軟化,之後,事就好辦多了。
可,此時此刻,在這種突發的環境下,蕭浪害怕啊。
光舉着手機,大腦對接下來的計劃基本就是崩壞狀态,死機,一竅不通。
奈何,蕭浪本身求生欲要強,他繼續對電話那頭的鐘颉叫道:“哥,鐘颉哥,鐘颉哥,你聲音小,小一點,我,我知道我做錯了,哥,我真的知道我錯了,你,你就來吧!哥!”
這邊鐘颉也懶得扯七扯八了,找了個地一坐,懶懶的對電話裏的蕭浪說:“不來,咋滴?你不會跑啊,你什麽事還沒跟我說呢,你就要我過去?”
從開始,蕭浪就把鐘颉看錯了,鐘颉根本就不是他們眼裏那麽好捏的軟柿子,鐘颉自己有自己的規則,既然王老板蕭浪父子倆違反了規則,那鐘颉也不跟他們嘻嘻哈哈了,扒開軟柿子的外皮,露出裏面的尖刺向他們發起攻擊。
鐘颉嗤笑了聲,問蕭浪:“不是,你爺倆做了什麽虧心事自己心裏不知道啊?擱我這兒叫叫叫,提前給自己號喪呢?”
蕭浪心裏咯噔一下。
鐘颉哥從來沒有對他罵這麽髒過,從來沒有。
他自認自己還年輕,為了茍命,蕭浪只能在最後抱着一塊‘板磚’,苦苦對鐘颉求道:“哥,哥,你行行好,以後,以後,我,我一定,我一定,我,我……哥,我去自首,只要你肯把我救出去!”
其他贅述鐘颉沒有聽,唯獨‘自首’鐘颉聽進去了。
鐘颉冷聲問電話裏的蕭浪:“說真的,自首,是吧?”
頭頂黑霧籠罩的蕭浪怕得縮成了一團,趕緊往角落裏擠了擠,小聲告訴鐘颉:“是是是!但是,哥,剛剛,還有個事沒跟你提起,就是……”
鐘颉害怕蕭浪貼臉開大說‘我愛你’,所以提前警告道:“你別說什麽肉麻的話哈!我年紀大了受不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不是哥,不是肉麻的話,是,是我,是我們家買的那個樓盤底下,還有,還有屍磚……”
蕭浪話都到這裏了,鐘颉的退堂鼓都架好了,只等最後蕭浪多說一點什麽,鐘颉絕對有權一票否決。
“鐘颉哥,我發誓,我,我和我爹都不知道那些多出來的屍磚哪裏,來的,那不是,那不是我們做的……”
事已至此,蕭浪承認了騙肖佳感情,并且将她做成屍磚的事實,後來他知道了自己爹把鐘颉哥趕走的這件事。
話說到這份上,蕭浪對鐘颉打起了感情牌。
王老板把鐘颉趕走了,這讓本打算請鐘颉頓吃飯的蕭浪撲了個空,結果父子倆鬧得挺不愉快的。
不愉快是一碼事,工地的根基又是一碼事,這以後會成為蕭浪的財産啊,蕭浪自己得好好弄一弄,于是喊了另一位大師過來。
鐘颉冷哼了一聲:“然後呢?你又愛上了另一位大師,然後發現另一位大師是個江湖騙子,現在又想起我了是不?”
蕭浪捧着手機趕緊解釋說:“怎麽會呢哥?其實這麽多風水師,搞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的大師裏,我還是只中意你一個人的,你別誤會了,哥!”
電話這邊的鐘颉正抛石子玩,石子一散一個卦,一散一卦,他就聽電話那頭的蕭浪說話,一說一個不吱聲。
他沒有說話,盡量讓蕭浪聽不見自己這邊的聲音,手機高高舉起,透過卦象看看蕭浪想要搞什麽東西。
“不是哥,不是,不是,不是,哥你怎麽,你怎麽不說話了啊?”
“啊啊?說着呢!”鐘颉再将手機放到耳邊,問蕭浪:“那大師怎麽帶你找到的那些屍磚你跟我說說看?”
到底還是鐘颉比蕭浪要狡猾,一句話把蕭浪問愣住了。
只要是在鐘颉這裏,不管對方藏着掖着什麽,只等鐘颉一開卦,分分鐘看透徹。
“哥……”蕭浪抓了抓腦袋,心虛改口道:“就是,就是,他帶我和我爹看到了,看到了我們樓盤底下的屍磚,好多塊……”
鐘颉嗯了一聲,道:“接着說。”
不過是鐘颉沒那麽勤奮較真,對蕭浪口中的故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只想聽一聽蕭浪如何潤色自己卦象中已知的故事。
王老板攆走了鐘颉以後,找到了外網上的朱淨,朱淨還在安排來的路上,樓盤就突然發生了怪事。
是王老板自己都招架不的怪事,已經穩固的地下車庫裏,猝然起了黑煙,味道古怪,靠近只會覺得滲人。
跟王老板來的除了蕭浪還有幾個工人,知道蕭浪是自己的兒子,不可能下手,他轉身面向了一個帶着黃色安全帽的工人,指着一個正騰騰往外冒着黑煙的電梯入口,對其命令道:
“你去,你進去看看,出來了多給你兩百。”
王老板也沒說萬一出不來怎麽辦,被他下達指令卻沒有勇氣行動的工人很快就遭到了上級的暴力,王老板用力踹了他一腳。
他低眉看着那頭戴黃色安全帽的工人,王老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屑道:“明天是不是不想幹了?工資開少了是吧?”
頭戴黃色安全帽的工人可沒慣着王老板的臭毛病,他直起身拍了拍剛才被王老板踹過來的一只腳印,指着王老板怒道:
“你還踢我?你看那裏面像是能進去人的地方嗎!?就喊我去!你自己怎麽不去?”
蕭浪本心比王老板還是要善良單純得多,他沒上前幫自己爹出頭,他也不想誰把命搭進去,只能在一旁幹望着。
王老板氣笑了說:“我去?我去你們幹嘛?看着我?我去的話,要你們是幹嘛用的!”
“哼哼,你算老幾?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會遭報應的!”
剛才被王老板踹了一腳的年輕工人第一個不幹了,說完取下在頭頂戴了很久的黃色安全帽扔了,安全帽落地帽子裏淅淅瀝瀝的汗水迸出,年輕工人幾個健步率先逃離了即将完工的地下車庫。
剩下的工人擠成一團,都有些恐懼,卻又不敢表露出來,怕被王老板抓住了安排進去,都沒出聲。
王老板不知向着工人裏的誰指了指才逃走的那個年輕工人,道:“記破壞公物,工資就不結了。”
工人裏無人應答,也許是說給藏在他們之中的領頭的說的吧,都沒人回應死氣沉沉的。
王老板盯了蕭浪一眼,随後是那些開始就跟上來的工人們,令道:“走!”
蕭浪跟在隊伍最後,幾個工人被迫擋在王老板的前頭,一齊進入了将要建成的大樓電梯軌道裏,軌道裏目前只有幾根鋼索,看樣子不會發生意外。
只是在他們的腳下黑壓壓一片,沒人敢先一步跨下去。
此刻,資本家王老板的歹心又起來了,他一把拽住一位工人的手,道:“你,先下去,探探路。”
不等那工人答應不答應,王老板先一把将那有些年長的工人拽起,扔了下去。
只聞一聲慘叫,那位年長的工人一下跌進了黑壓壓一片的深淵裏,縷縷濃煙宛如浪濤般地被驚起。
本來只有到膝蓋高的臺階,不知從何時起成了黑不見底的深淵,不久平靜的深淵裏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談話聲。
‘哎呀,哎呀,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老爺什麽時候才進來看看我,唉,門怎麽還關着呢……’
‘你聽,是什麽聲音?’
‘是老爺來了嗎?’
‘等等,有我想吃的糕點嗎?’
‘是老爺嗎?’
‘老爺,老爺!是您來了嗎!?這個屋子好黑!我怕!’
‘不對!老爺不是剛剛的那種聲音……’
深淵裏像是另一個時間的兩個女人在說話,她們似乎同樣也發現了這一個空間,只是恰巧被驚擾到了。
‘不是老爺,好醜……’
餘音後安靜了片刻。
突然從暗中閃出一只怪手抓住了一個人的腿,一聲慘叫迅速地被帶入了深淵,站在邊沿處的人吓得四散逃竄。
電梯通道裏的黑煙好像感應到了人氣,大肆聚攏從電梯軌道裏沖出去追趕人群。
‘王老板,王老板啊……我的工資是不是該結一下了啊,你看,我的命,我的命都搭進來了,王老板……’像是剛剛被王老板推下去的工人發出的怨念。
“王老板,這個月我可是幹了不少活的啊……你看……我都被你推下去摔死了……能不能多給一點啊,王老板……”一團黑煙聚在王老板身後,一直跟随着他,一直念叨着自己生前的那些柴米油鹽。
害了不知多少條性命了,王老板這也是第一次撞見鬼,他害怕,他不想死,他心裏還有很多錢沒有花完,沒有得到!
他邊跑邊喊:“會……會給!一定會給的!一定給!真的!真的!一定給你!一定給你!”
可事實真的如此?
蕭浪不覺得自己爹逃出升天後,會多給這個人工資。
王老板真正的心理:這個人死都死了,為什麽還要在一個死人身上浪費錢?
跟在王老板身後的鬼魂又問道:‘真的嗎……王老板?生前……你也沒少欠我們工資吧?你真的會給嗎?給多少呢……王老板?你看……我這命都搭進去了……’
“給,給工傷款!賠!賠保險!你看……你看行不行!”
王老板不知帶着蕭浪跑到了哪裏,總之是可以出地下車庫的位置,他們卻又繞回來了。
尋不到出路了,他們父子倆只能繼續跑了,只要不被這些東西追上就行。
黑煙靠近了濕氣沉沉的,裏面還夾雜着一股屍臭味,有冤魂的甚至會說話。
身後包着工人鬼魂的黑煙還在,一直跟王老板念叨:‘王老板,王老板,你……這話我看是假的……因為……你好像有三個月沒給我們工錢了……’
王老板不得不承認這事屬實,他确實已經三個月沒給這幫工人開過工資了,有些聰明的早就跑了,告他也沒有用,王老板有的是人脈,三言兩語就能把這幫工人的一紙狀書全部打下來。
自離的那些工人只能認栽,一分錢沒拿,這麽走了及時止損也不錯,好在最後沒有把命搭進去。
可是,已經把命搭進去了的呢?
‘王老板……嗚呼呼……剛開始進來你可是對我們稱兄道弟的……說什麽今後一起大富大貴的……為什麽……為什麽要……要把我推下去啊……’
王老板迅速擡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瘋了般的吼叫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推你們下去!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啊!!!”在王老板洩憤般的一聲吼叫聲後,他接着又說:“求求你們了!你們不要再說了!我一定!我一定!”
跟在其身後的冤魂仍在,它說:‘王老板啊……我生前可沒讀過什麽書……只看你們這邊的工資高……工資高啊……我就這麽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請你安息吧!請你安息!請你安息吧!你已經死了!求求你了!別再追我了!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喊聲中王老板就快要崩潰了。
‘王老板……我死了嗎……我,我什麽時候死的……這裏太黑了……你……’
陡然一個幾斤重的‘球體’砸到了王老板身上,在王老板踉跄幾步後最終落在了王老板跟前,‘球體’一半裹着黃色的安全帽,一半是一張慘白的人臉,那是一顆人頭!
那一張慘白的人臉慢慢張開嘴,口中流出了縷縷黑煙,它說道:‘王老板……王老板……我想活着啊王老板……你……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話音剛落,地上的人頭突然張開嘴,吐出了不盡數的黑煙,将王老板包了起來。
王老板在黑煙裏消失之前,他使出最後的嗓音喊道:“蕭浪!救我!救我啊!”
哪怕自己的父親再呼救,再在黑煙裏怎麽掙紮,蕭浪同樣跟他爹王老板一樣惜命,不敢上前。
黑煙散開又在蕭浪跟前聚攏,有了個女人模樣,她說:‘哎呀,你看,這個人長得俊俏……’
蕭浪帥歸帥,有鼻子有眼的,只是長在臉上的東西比普通人生得要高級精致一點,內在心狠無情。
‘只是這打扮……咦?你瞧,他的辮子呢?’
忽然,在這個‘女人’旁邊又長出了一個‘女人’,模糊不清的臉,穿着紅袍,緩緩靠近蕭浪。
這下蕭浪半點也吃不消了,起身拔腿就跑,不知逃了多久,在這期間他一直嘗試給鐘颉打電話,一直打不通,不知怎麽着這一會兒就讓蕭浪打通了。
鐘颉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忘記過了多久,鐘颉才說:“要不你別叫我了,你們自己直接自首得了。”
鐘颉沒有山外的閱歷,這哪有蕭浪開始講的屍磚那麽滲人啊,這明明就是打開了連接鬼界之內的通道,這簡直是恐怖至極!
一聽就是非常厲害的玩意,擔心自己上了又幹不過,叫師父來吧,又怕人家一把老骨頭了幹一仗要了人家老命。
關鍵是老板殺人了,鐘颉要是幫他,道反天譴了就!
所以,請蕭浪這次不要再叫鐘颉‘哥’了,請蕭浪去相信科學吧。
鐘颉電話這邊一陣忙音,像是要挂電話的樣子,蕭浪趕緊叫道:“哥,哥,還有,還有,我還沒說完……”
鐘颉不想參與,趕緊打住蕭浪道:“行了行了,我替你報個警!”
蕭浪事今還躲在樓盤裏逃不出去,他和自己的父親已經走散了,飄在外面黑煙裏的全是鬼魂,失去爹的蕭浪害怕了。
朱淨聯系不上,現在只能求鐘颉了,只要能活着出去,哪怕自己蹲大牢也行啊!
“哥!鐘颉哥!鐘颉哥!颉哥!颉哥——!”
蕭浪最後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算是把鐘颉的同情心喚醒了。
鐘颉停住,他沒有挂電話,而是低頭輕聲對電話裏道:“路有點遠,你撐會吧。”
蕭浪抓住了最後的獲救希望,低聲道:“好,哥!我等你來!我等你來!我們能不能別挂電話?哥你陪陪我……”
一簇黑煙正在緩緩靠近蕭浪,随之而來的是鐘颉的電話處于掉線狀态,蕭浪不敢出聲了。
‘是哪家的公子少爺,生得這般俊俏,怎麽還不讓人看了?’
不是蕭浪自戀,而是剛進車庫的幾個人,沒一個能比得上蕭浪這般容貌的,那鬼魂不是叫的蕭浪還能叫誰?
‘蕭……浪……我的兒……我叫你了……你怎麽不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蕭浪忙往叉車底下鑽了鑽,在心裏默默念道:放我出去了我給你們燒紙,多燒,多燒,只要你們肯放過我……
‘蕭浪……我的兒……’
聽着自己爹的鬼魂在外面喊叫,蕭浪又怕又想哭。
怕的是鬼魂,想哭是因為自己和自己爹開始沒那麽做就好了,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後悔了。
一雙發黑的赤腳從蕭浪面前走過,似乎沒有看到蕭浪藏在哪裏,生前還甜美的聲音,現在卻變得無比滲人:‘蕭浪……蕭浪……蕭浪啊……你不是說你不會對我不好的嗎……說好的負責呢?’
更可怖的出現了,蕭浪自己想到什麽就來什麽,聽聲他能辨別出,這冤魂是肖佳。
打暈肖佳後,将肖佳生生擠壓成了一塊磚頭的過程,蕭浪是參與過的,他的手上沾着血洗不清。
‘蕭浪……蕭浪我死得好慘,我死得好慘啊!你來,你快來見見我吧!你來看看我!你出現!你出現啊!我……看到你了!’
一張血糊的面孔突然倒轉出現在了蕭浪的面前,幾乎是貼臉出現的。
猝然出現的那張面孔見了蕭浪不知是驚喜還是故意恐吓蕭浪,它尖聲叫道:‘啊啊啊啊啊……蕭浪!是你!是你!我!是我啊!蕭浪!’
“啊!”一聲尖叫,蕭浪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段,不巧撞上了叉車的底盤下的零件,暈了過去。
這邊鐘颉轉身去叫安遲,他打算帶上安遲,到時候把安遲放在樓盤入口處的面館裏應該不會受牽連。
安遲很懂事,他一直都在聽鐘颉的動靜,聽他說什麽,聽他的腳步,以及他過來時,自己率先反應說:“哥哥,我們是要去哪裏了嗎?”
鐘颉後面又想了想,如果把安遲交給複星瀚照顧的話,複星瀚都還沒等到吃飯呢,就又多了一個孩子包袱,這多不妥啊!
再者說,安遲跟着複星瀚真的不會有什麽危險嗎?
鐘颉這邊已經叫好了車,他靠近安遲,說道:“嗯,那裏比較危險,到了我給你點一些吃的,你在外面等我出來就好……”
保險起見,安遲還是跟着自己走吧,複星瀚今天的晚飯再議。
其實,剛才鐘颉和蕭浪的對話安遲全部都聽見了,只是這會兒安遲沒提。
上了網約車,鐘颉在APP上面協商好了定點付費,司機先在一家法器店門口停了車,鐘颉獨自下了車,在裏面買了些東西來去很迅速。
後又還是擔心複星瀚,去了醫院,空空兩手走進了複星瀚的病房。
“哥……你……”複星瀚床邊的外賣袋子還沒來得及收拾,鐘颉這麽快就出現了,場面十分尴尬。
“沒事,你吃了就行,我這會兒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才會回來,自身差事不用擔心!”
複星瀚正想跟鐘颉說點什麽,不等複星瀚開口,鐘颉在門口交代完就離開了。
因為正版的鐘颉來得太突然,盜版的鐘劫只能迅雷不及掩耳地沖入了複星瀚病床的床底,聽鐘颉的腳步遠去後,他才從床底爬出來。
等一切準備就緒,鐘颉踏入了王老板的樓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