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校

母校

五天後,晏遲生收到了母校的邀請函。

特質請帖上,紅底金字映着“尊貴的威廉先生收”八個大字。

內容大致是母校建校四百周年,于平安夜那天舉辦慶典,邀請晏遲生出席慶典活動以及優秀校友會。

剛收到請帖,謝予就打來電話問他去不去。

“去,我打算和幾個教授聊一下智腦。”

類似這種活動晏遲生出席過幾次,不管他是不是本校學生,只要他羅斯旺福家族繼承人的身份擺在那,就有一大堆名校争先恐後邀請他,這一方面是為了和他交好,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拉慈善。

慈善,顧名思義就是給學校捐錢捐樓捐設備。

謝予:“行,那我也去。”

“你不忙工作?”

“推了就行….”謝予還沒說完,手機就被身旁人搶走。

紅頭發的青年把聽筒放在唇前,嚷嚷道:“都年底了還忙什麽工作,就你一個大忙人天天事多的要死,你說說你,都多久沒跟我們幾個出去喝酒了?咱上次一起出去旅游都是幾年前的事了,明年不管說什麽你都得給哥幾個空出時間來,聽到沒有威廉….”

晏遲生在人開口的一瞬間便拿遠了手機,等人說完後才緩緩道:“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

“不行!”青年在人挂斷電話前搶先道:“我爸給了我幾張游輪票,你明年一定要空出時間和我們出去玩,你不來我們就不是兄弟了!”

晏遲生冷酷無情道:“那絕交吧。”

“啊啊啊啊啊啊威廉你這個殺千刀的,工作重要還是兄弟重要?你好傷我們的心啊嘤嘤嘤…”

聽着人裝腔作勢的哭腔聲,晏遲生一陣頭大:“行了閉嘴,我會空出時間的。”

麥德龍見好就收,把手機還給了謝予,轉頭就跟沙發角落的白發青年說:“怎麽樣?我就說我開口威廉一定會來的吧。”

白發青年白了他一眼:“你那叫死纏爛打。”

麥德龍輕哼一聲:“那又怎樣,反正威廉答應了。”

挂斷電話後,謝予擡眼看向麥德龍:“你說的游輪是明年三月份的海洋和諧號?”

“嗯啊。”

“我記得遲子小時候在這上面投過錢。”

麥德龍微微訝然:“威廉這麽小就投資了?”

“嗯,畢竟他是威老先生一手帶大的”,謝予傾身,給自己倒了杯酒:“那年遲子剛滿七歲,就被他爺爺帶到公司旁聽會議…”

“十歲時,威老先生還把所有公司和項目制成小旗插在模拟沙圖上,讓遲子一個個背出其來歷和相關資料,并給他分析利弊,最後讓遲子自己選擇想投的項目,這個海洋和諧號就是當時的其中之一。”

麥德龍臉上露出震驚:“不愧是羅斯旺福的繼承人啊,想想我七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個別墅和仆人們玩抓迷藏。”

白發青年懶懶地睨了眼麥德龍:“也不知道你怎麽和我們考進一個學校的。”

“傑森你過分了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絕對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傑森:“請問你有什麽人格?”

麥德龍:“ENFP啊~”

傑森:“…….”

**

平安夜那天,校園內張燈結彩,高達五米的聖誕樹立于園區內,其綠色與周圍的白雪相映成趣,樹上綴滿了精致璀璨的裝飾品和燈光,樹底則圍了一圈栅欄,裏頭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盒。

走在校園裏的學生無不盛裝打扮,一部分湧向廣場舉辦的趣味活動,一部分則湧向氣派輝煌的大禮堂。

大禮堂形似哈利波特裏的魔法學院,以華麗的木制桁架和階梯座位為特色,寬敞明亮、高達三層的禮堂裏足夠容納一千人。

晏遲生和謝予被校方特意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和一衆股東、校長還有知名企業家坐在一起。

落座後,就有不少人過來和晏遲生搭話寒暄,大部分人是在和他打聽智腦的最新進展,小部分人則是關心他的生活近況,比如什麽時候結婚這類的話題。

等人走後,謝予就笑他:“你現在是走到哪都有人催你結婚啊。”

晏遲生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回頭我就跟謝叔建議一下你這個年紀該成家立業了。”

“喂,不帶你這麽玩的!”謝予猛地轉頭,控訴道,“你這是自己不好過也要拉我下水是吧。”

晏遲生悠悠然道:“是啊。”

謝予:“……”

等禮堂裏的座位全部占滿後,燈光便漸漸暗了下來,随着帷幕的拉開,由學生們精心準備的節目依次閃亮登場。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歡呼聲中,謝予湊到他耳畔說:“我記得你那小情人也是個大學生吧?和臺上這些小帥哥相比,他怎麽樣?”

晏遲生撐着腦袋,會場營造的絢麗燈光落在人的臉上,為這俊美的側臉打了層濃重的陰影,他淡淡道:“還可以。”

“稀奇啊,能從你嘴裏聽到這個詞”,謝予微微驚訝。

在此之前,晏遲生有過四個情人,每年謝予都會問一個差不多的問題,但前者始終避而不談。

這還是第一次謝予從對方口中聽到準确的答案。

“怎麽?”

“沒怎麽,我就問問,看來他挺合你口味?”

臉是可以,但技術不太行。

當然,這種話晏遲生不會說出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舞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謝予伸手捅了他一下:“你說啊。”

晏遲生目光沒移開,“有什麽好說的。”

“是沒什麽好說的”,謝予嘆了口氣:“我只是想知道,你難道真打算一直這樣每年找個情人解決生理需求嗎?就沒考慮過認真地談一場戀愛?”

晏遲生淡淡道:“沒考慮過,以後也不會考慮。”

“遲子啊,不談戀愛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你知道不?”

“不知道。”

“…….”

謝予的話完全被人堵死,連條迂回的小路都不給走,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他這個好友了。

晚七點,禮堂的節目告一段落。

在主持人指導的退場聲中,前排的人幾乎沒有動,直到晏遲生款款起身,周圍人才緊跟着站起來。

會場後頭全部是密密麻麻坐着的人頭,此時前排全部站起來打算離開的動靜便有些惹人醒目。

這是退場的基本步驟,而讓人投以視線和關注的是,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簇擁在中心的年輕人。

尤其是高高的那個金發青年。

腿長身高,在一衆人中分外地鶴立雞群,矜貴熨帖的西裝修身且不失氣質,肩寬腰挺,身姿落拓,仿佛從畫卷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衆人的視線不自覺被他所吸引,諾大的會場內清晰地聽到一陣驚嘆和尖叫聲。

“我天,他是誰啊?”

“這麽帥的人在一群中年人中真的好突兀。”

在一片感慨聲中,終于有人眼尖地看出金發青年是誰,他倒抽了口氣:“你們不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前幾屆的學長威廉啊!就那個智腦的發明者….”

“我去,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他眼熟,原來是威廉學長。”

“之前一直聽說學長的傳奇事跡,沒想到本人居然長這麽帥..”

有人奇怪這麽出名的人為什麽在網上卻沒有一張照片流露出來。

這時,一些知情的人小聲解釋道:“因為學長背後的勢力,再加上他本人很低調,不喜歡曝光,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威廉到底長什麽樣。”

“原來如此。”

……

晏遲生剛走下臺階,就被幾個中年人叫住,這群在商場上不茍言笑的企業家此刻一臉言笑晏晏,熱情地邀請他們接着去參加校友晚會。

謝予替他找借口拒絕了。

這些人挽留不成,便一臉可惜地說:“好吧,那你們年輕人玩的開心。”

等人走後,謝予便問他:“接下來去哪?”

晏遲生剛想說回家工作,卻在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頓住了。

謝予見人遲遲沒有出聲,偏頭剛想問怎麽了,就看到對方目光直直地看向一個地方。

順着那目光,謝予看到了廣場上熱鬧非凡的場景。

廣場最裏頭是一個燈光耀眼的舞臺,街道兩旁是學生們自主擺的攤子,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成群。

在一片歡呼雀躍和人山人海的廣場上,謝予看到了兩個鶴立雞群的身影。

目光中的兩人正貼耳說着話,舉止從背影看來有種說不出的親密。

“你認識?”

晏遲生垂下目光,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情緒:“不熟。”

別人聽不出來,不代表和晏遲生從小一起長大的謝予聽不出來。

他看着晏遲生抿緊的唇,有些意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反而拍了下人的肩膀,笑着說:“在這碰上也是緣分,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不了。”

在人跨出一步時,晏遲生出聲拒絕。

謝予挑眉,唇角極輕地勾了下:“為什麽不呢,難得一個平安夜,我們可以約出去一起喝酒啊。”

聽出對方的調侃,晏遲生皺起眉:“我還有事。”

“工作?”

“嗯。”

謝予剛想撺掇人去打招呼時,卻看到晏遲生頭也不回地往廣場的反方向離去。

見人一句話沒說就丢下自己,謝予也不惱,他回頭看了眼那兩道身影,笑了下,便轉頭往晏遲生的背影跑去。

“喂,你走那麽快幹嘛,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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