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顏彬回到宿舍後,立馬沖進浴室裏洗澡,他狠狠地将全身上下打了幾遍肥皂,想将身上沾染的晦氣洗掉。

外加一想到今天輸掉的比賽,他手上力道一重,甚至把小臂擦破了皮。

幾個小弟室友回來後,發現自家老大在浴室裏待了将近半個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平常對方可是連5分鐘都嫌多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于是,幾個小弟紛紛猜測老大是不是在外頭有女人了。

“肯定是蘇茜啊,老大應該是将人約到手了,正打理自己呢。”

“不一定吧,之前找老大告白的那個女生也不錯,說不準老大換口味了?”

“放屁,肯定是蘇茜,老大就喜歡高嶺之花那款的,有征服欲!”

“不對,老大之前談過......”

顏彬從浴室裏出來時,就聽見了宿舍裏嘈雜的議論聲。

“你們吵吵什麽呢!”他用毛巾擦拭着濕發,眉頭緊緊皺起,渾身散發着不爽的氣息。

幾個小弟還沉浸在老大究竟找了哪個女人的問題中,沒注意到顏彬心情不佳。

“老大,你是不是和蘇茜好上了?”一個寸頭小弟争得面紅脖子粗,眼下見到顏彬,直接問道。

“蘇茜都拒絕幾次了,能這麽容易好上嗎?”另一個肥壯的小弟發表完自己的言論後,也扭頭看向顏彬。

在一衆小弟的殷切眼神中,顏彬積攢的火氣爆發了,他先給幾人頭上挨個來了一下,然後一腳踩在凳子上,霸氣十足地威脅道:“你們幾個,要是誰再跟我提蘇茜,我就将誰按在地上打!”

“聽見了嗎!”他由不解氣地吼了一嗓子。

幾個小弟紛紛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聳着肩膀點頭道:“聽到了。”

顏彬冷哼一聲,放下腳,随便拿紙擦拭了一下,就一屁股坐下了。

“你們誰有創口貼?”小臂上傳來絲絲刺痛,他蹙眉問道。

“我有!”寸頭小弟立時從口袋裏掏出創口貼,恭敬遞來。

“謝了。”顏彬接過後,将創口貼貼在了傷口上。

寸頭小弟瞧着老大身上的傷口,以及皮膚上冒出的紅痕,吃驚道:“老、老大,你在外面被人揍了?!”

顏彬身體一僵,匆忙用毛巾蓋住胳膊,“胡說八道什......”

“什麽?老大被人打了?”

“還有人敢打老大?”

“.......”

其他幾個小弟紛紛湊了腦袋來看情況,表情都是萬分的不可思議。

顏彬自然不可能透露敗給江寒的事,聽到小弟們甚至揚言要幫他複仇,他嘴角抽了抽,急不可耐一把撩開袖角,惱怒道:“都看清楚了,我這才不是被打了!”

幾個小弟又湊近了仔細端詳,半晌後,有人嘀咕道:“哎,這怎麽像是被人撓的?”

“我就說,老大肯定是有女人了。”寸頭小弟得意洋洋。

“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蘇茜?”肥壯小弟滿臉好奇。

顏彬滿腦門黑線地将衣袖放下,冷冷給出答案:“我自己撓的,因為皮癢。”

小弟們面面相觑下,都很有眼色地閉了麥。

一時間,整個宿舍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顏彬因為幾人的問題,勾起了不好的回憶,創口貼下的傷口開始泛起癢意。

感覺到頭發還在滴水,他拿起毛巾擦了擦。

然而,就連擦頭發的動作,都讓他不禁回想起江寒手掌的觸感,溫暖而寬大,能将他的整個後腦勺都給箍住,以至于顯得強勢而霸道。

顏彬用自己的手在頭上比劃着,甚至伸出小臂來握住,一番對比之下,他确信江寒的手掌的确比他的要大一些。

又是一次慘敗......

無精打采地将自己扔上床鋪,他頂着半幹的濕發,就這麽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如果我贏了,你要放棄蘇茜。”

“我不喜歡蘇茜,和你打賭也不是為了和蘇茜在一起。”

.......

夢突然醒了,江寒的聲音卻在腦海裏越發清晰。

躺在床上的顏彬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将雙目瞪得滾圓。

安靜的宿舍裏,床板晃動的“咯吱”聲格外惹人矚目。

下面幾個小弟不約而同地望來,便見老大伸出了一只慘白的手,正死死抓着床架,幾人被這一幕吓到,都不約而同摒住了呼吸。

顏彬呆呆坐在床上,一個巨大的疑問正盤桓在他腦海裏,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江寒不喜歡蘇茜?

那為什麽讓他放棄蘇茜?

顏彬一頭霧水,怎麽都無法理清楚這中間的矛盾。

但隐隐約約地,他又總覺手中掌握着什麽線索,而答案就隐藏在這背後。

空調冷風在頭頂上“呼呼”作響,顏彬被吹得有些頭疼,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抓在床架子上穩住身形。

感受到下頭幾人的視線,他眼睛一亮,扭頭望去。

“喂,問你們幾個一件事。”顏彬準備找小弟們參謀參謀。

畢竟,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就算腦子在不靈光,好歹能給他點建議。

本以為老大要發什麽神經的幾人,終于松了口氣。

“老大,您說。”

顏彬皺着眉頭思索措辭,片刻後,才斟酌道:“如果有個男人主動挑戰另一個男人,目的是為了讓對方放棄一個美麗的女人,你們覺得是為了什麽?”

寸頭小弟搶先回答:“我知道,發起挑戰的男人肯定喜歡那個女人,所以要讓情敵吃癟!”

顏彬搖頭:“發起挑戰的男人并不喜歡那個女人。”

幾個小弟頓時陷入沉思中,各個抓着腦袋苦思冥想。

肥壯小弟怯怯舉起手,“老大,那個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不過可能需要其他條件證實。”

顏彬眼含鼓勵,“你說說看呢。”

“這兩個男人之間是什麽關系?”

“也就......泛泛之交?嚴格來說,可能還有過節?不過之前表面上倒是挺和諧的。”

“那個發起挑戰的男人是不是總對另一個男人動手動腳?或者,總是靠近那個男人?”

“哎,你這麽說,好像确實有這種跡象。”

顏彬一邊回想着過去一年的經歷,一邊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臂,總感覺上面還有江寒殘留的觸感。

這時,寸頭小弟一拍腦門,從板凳上跳起,眼睛瞪得像是銅鈴,“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不是為了女人,不就只能是為了男人?”

肥壯小弟頓時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得意道:“你們的思想還是都太保守了,現在這個時代可是很多元的,再說,老大特意問的問題能用尋常思路來解釋嗎?哈哈哈哈......”

顏彬眉頭皺得已經能夾死一只蒼蠅了,他涼涼掃了一眼底下騷亂的衆人,清了清嗓子道:“所以呢?到底怎麽回事?”

肥壯小弟立馬又換了一副嘴臉,賤嗖嗖地笑道:“哎呀,老大,您還是太純潔了,哦不,是我們幾個太......”

“說重點。”顏彬翻了個白眼,打斷對方。

肥壯小弟伸出兩個大拇指貼在一起,頗有些猥瑣道:“當然是,那個發起挑戰的男的喜歡另一個男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要想辦法讓心上人放棄別的女人。”

寸頭小弟很會馬後炮,連連在邊上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一瞬間,顏彬被這番解釋雷得外焦裏嫩,代入一下,不就是在說,江寒因為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打聽到他喜歡蘇茜,才想通過挑戰讓他主動放棄?

所以,江寒要打敗得從頭到尾都不是他,而是蘇茜這個情敵?

他腦袋頓時一陣陣的酸痛起來,有些消化不了這樣的重磅消息。

“不......不可能!”顏彬深呼吸之下,艱難地吐出了結論。

寸頭小弟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還補刀道:“肯定是這樣,現在這種可多了,咱們系就有不少這樣的同志。”

肥壯小弟也點點頭,“如果不是這樣,根本解釋不通,那個挑戰者為什麽喜歡接近那個男的,肯定是心上人喽。”

被輪番重擊之下,顏彬氣若游絲地躺回了床上,滿腦子充斥了江寒過往的詭異行為。

頻繁的偶遇,每次相遇之下親切的問候。

籃球場上主動找他搭讪,贏了他後,還要解釋自己不喜歡蘇茜。

用毛巾幫他擦汗,甚至還主動喝他的水......

顏彬這才恍惚想起,那瓶礦泉水兩人各喝了一半。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間接親吻?

他頓時覺得口舌一片幹燥,腦袋也陣陣發暈,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隐約間,下面傳來幾個小弟的竊竊私語聲。

“你們覺不覺得,老大說的情況有點耳熟?”

“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感覺有點映像......”

“我也覺得聽誰這麽吐槽過......”

“我去,該不會同志就在我們身邊吧。”

顏彬登時睜開眼,身體深處迸發出一股力量,支撐着他麻溜地爬起身,朝下頭人道:“你們幾個,不好好複習期末考試,等着不及格給我丢臉嗎!”

“是是是!複習複習!”小弟們立馬端坐在座位上看起書來。

随着書本的嘩嘩聲響起,顏彬這才送了口氣。

然而,心底那份潛藏的心虛,卻又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望着宿舍的天花板,他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虛什麽。

最後只能把一切責任歸咎在江寒身上。

顏彬用被子裹住腦袋,憤憤地想着:他一定要找江寒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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