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44.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薄向洲面色坦然,“下次記得敲門。”
“我就不。”安洵一身反骨,“你把我的三八線弄沒了,我還沒來得及找你算賬呢,你先給我叫板子。”
薄向洲頗為無奈,“你還小嗎?”
“比你小!”老男人。
薄向洲無言失笑,這回安洵翹着尾巴走的,步伐都透着輕快。
只是薄向洲給他一筷子魚肉時,尾巴耷拉了下去,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謝謝老公。”
好煩,都要離婚了還要喊他老公。根本不公平,他都喊了幾個月的老公了,這老男人還趾高氣昂地喊他名字。
他好氣!
薄向洲不停往他碗中夾菜,就差端着盤子把整條魚倒在他碗裏,他心裏不爽面上也要憋着。這頓飯他邊氣邊吃,竟也把自己吃到撐。
他摸着溜圓的肚子,對上薄向洲帶有些許笑意的眼神,拉被子把肚子遮住,氣洶洶地說道:“看什麽看!我要離婚!你憑什麽不同意離婚!”
“離婚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你有時間在嚷嚷,不如多吃點飯,把這些天作踐自己瘦的肉全養回來。”
“我瘦了是因為誰?薄總,你說話不講理!”
“我說過是我的問題,我出去是讓我自己反思,不是讓你反思。”
安洵抄起枕頭朝他砸過去,“你這段渣男發言發到網上,肯定能成為當月火爆的網絡熱梗。”
枕頭砸在他胸口,薄向洲沒躲,他動作敏姐接住要掉落的枕頭,給他塞了回去,好聲哄着,“不生氣了,我的錯,我想通了,這段時間是我的不對,是我沒有盡到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如果氣實在難消,你可以提出想要的補償。”
“你想通什麽了?”安洵躺着不足以與他平視,他便起身雙手撐在身前,像是要趴在對方身上似的,他問道,“你生氣的點不會還在我夜不歸宿吧?”
薄向洲在想他是否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他以為他會反感,反感和欺騙他的人同吃同住,甚至還要做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但真正接觸過才知道,他不讨厭,不會反感,心中更沒有所謂的芥蒂。
知道對方的本性,他對安洵的舉止更上心,就算知道他的樣子是裝出來的,說的話每一條都不着邊際,都是來騙他的,他還是會覺得可愛。
那雙盯着他的眸子在此時更顯生動純淨。
安洵向後退,因為吃太飽的原因他不能再做抱着雙腿的動作,會擠的肚子疼,于是斜躺着坐,一手撐着像只游上岸在海灘上曬太陽的人魚。
喉嚨悶出幾聲小哼唧,淚珠子毫無預兆地落下,安洵小聲哭泣,“我都解釋過了,你還是生氣,我和年年之間又沒有什麽,如今搞oo戀的人是多,但我們處了那麽多年的朋友,要是真有什麽事還能輪得到你嗎?我性取向很正常,但你執着于給你自己戴綠帽子,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出軌了還敢告訴你嗎?”
“什麽意思?”薄向洲感覺眼前有綠光閃過,“你還有沒告訴我的事情?”
安洵緊急補救,把鍋甩給對方,“你到現在還懷疑我?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你就這樣上綱上線,我第一次見面就說過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我以為你能在日常生活中感覺到。嗚~終究是你的心太硬,我感化不了,沒有信任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不如我們彼此放過對方,薄總,離婚吧,少點猜忌,生活才能積極向上。”
安洵朝他眨眼,眨眼的幾秒間眼淚子像斷了線的珍珠。
薄向洲沒興趣聽他的小作文,目光在他的眼睛上。
頃刻,他笑了一聲,他知道怎麽分辨安洵的眼淚是真是假了。
他不會輕易哭,他的性格倔強,像只犟驢,難受到忍不住才會哭出來,那時候,他的眼睛是充滿紅血絲的,并且會躲着別人的目光,而眼前,他直勾勾地望着他,扭捏造作,生怕他看不見他眼睛裏的淚水。
薄向洲凝眸注視着他眼底的一片澄澈,照常給他揩去淚水。
只是——他不想揭穿了,沒意思,不如看這小騙子裝,他的生動表演可比電影有趣多了。
聽說這小騙子是三分鐘熱度,他倒要看看他能裝到何年何月。
薄向洲拆了一包新的感冒藥放在他手心,“聽說這藥有助眠效果,吃完了趕緊睡,別異想天開。”
“……我明天就去找律師申請離婚訴訟。”
“你去吧,錢不夠記得和我說。”
安洵剛想說請個律師需要花什麽錢,心思一轉,薄向洲的團隊個個皆是精英,想找個百分百能打贏官司的律師确實需要不少錢。
安洵黑臉,這人在嘲諷他窮,不自量力呢。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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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洵睡不着,躲被子裏玩到淩晨,期間薄向洲提醒過他多次,他選擇性耳聾,催急了就丢幾滴眼淚回去。
薄向洲拿他沒轍,最後把他手機奪過來強制性讓他睡覺。
醫生說得沒錯,再燒一天他的身體确實扛不住,昨天病好了還在活蹦亂跳怼薄向洲的他,今天就躺在床上雙頰燒得通紅,說句話都嫌累。
好在燒得不高,很快降了下去,但精氣神仍舊不佳。
與此同時,薄向洲開發了新業務,并樂此不疲,他突然熱衷于給他喂飯,尤其喜歡他氣得跳腳的神情。
“有這麽好笑嗎?”安洵憋着火,把碗奪回來,一口悶完雪梨湯,姿勢豪放得像是在喝酒。
薄向洲詐他,“你這一喝湯就喜歡往嘴裏灌的壞毛病跟誰學的?喝酒喜歡一口悶的人動作都沒有你熟練。”
安洵不慌不忙,“竟然薄總都這樣說了,那我肯定是和喜歡喝酒一口悶的人學得呗。怎麽,薄總又懷疑我在外面喝酒了?你要是不信,把你酒櫃裏的酒拆開,給我喝一口看看暈不暈,不就清楚了嗎?”
還打着這主意?
薄向洲拿濕紙巾擦拭電子體溫計探頭,“不用試了,我信你。”
“不行,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薄向洲的眼神藏着幾分危險,“酒精度數高,喝多了傷脾胃。”
你就那回沾了酒,喝幾口指定暈,所以少打這馊主意。
安洵會錯意,心中暗想:摳門,連酒都不舍得給他喝一口。
薄向洲:“又在想我什麽呢?”
“沒有,我膽小自卑又敏感,不敢亂想。”安洵乖乖含住對方遞來的體溫計。
薄向洲搭話,“膽小自卑又敏感,不是更容易瞎想嗎?”
安洵憋了一分鐘,吐出體溫計,“誰讓你老懷疑我。”
“沒有懷疑你。”
“就有。”
“沒有。”
“有!”
薄向洲率先閉嘴結束這無聊沒有止境的話題。
他一個大人不和小朋友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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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向洲不上班,健身房書房也不去了,待在床上他和一起躺着,安洵總覺得對方在看他,可他不能直接說,會顯得他很自戀。
他用眼角餘光瞧了眼,對方在回消息,看那臉色應該是下屬。
他晃了晃脖子,決定不問了,在這環節上觸黴頭簡直就是大傻蛋。
【年年】:親愛的,離婚了嗎?
半秒後蹦出來視頻通話邀請。
安洵不帶一絲猶豫地挂了。
【年年】:?
【溺死的魚】:sorry寶貝,薄向洲在我旁邊。
陶年腦回路和他不一樣。
【年年】:你們離婚還要搞一離婚炮?這也是豪門的規矩?
安洵飛快地朝身後瞅了眼,縮回被子裏。
【溺死的魚】:你別瞎說,我們沒離婚,他不同意離婚。
陶年氣血上湧,陶瓷杯在工位上發出“砰”地一聲響。
【年年】:所以他就把你睡了?
【溺死的魚】:我們沒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說我們睡了?
陶年向被吵到的同事卑微道歉。
【年年】:哦,沒睡就好。不過他為什麽不同意你們離婚?
【溺死的魚】:他賤。
【溺死的魚】:年年,你知道他生氣疏遠我的點在哪嗎?
陶年好奇,頂着被抓扣工資的風險回道:哪?
【溺死的魚】:他懷疑我們做了。
陶年感覺五雷轟頂。
【年年】:倒也不必這麽直白。
【年年】:沒想到薄總這人,思想還挺開放的。
安洵認可。
【溺死的魚】:嗯,我也這樣覺得。
【年年】:你生日咋過。
安洵翻過身拍拍薄向洲的胳膊,“我能把年年邀請去老宅過生日嗎?你放心,我不會背着你和他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後面一句沒有說的必要。”
薄向洲懷疑自我,他在安洵的心裏怎麽成這個形象了?
“把他的地址給我,生日那天我派人去接他,結束再給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好哦。”安洵流利地丢出一句,“謝謝老公。”
倘若模式化。
尴尬油然而生,安洵見薄向洲神色無意外,吭吭一聲後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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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面試定在星期三下午兩點。
安洵和薄向洲相處良好,渾身精神十足容光煥發。他時間充足,在面試之前去商場溜了一圈,給陶年挑了幾個小禮物。
新找的東家公司規模不大,但地理位置好,隔着幾條街就是一家大商場。進了商場,冷氣從袖子裏竄進去,有些冷,他适應幾秒就習慣了。
他找不到指示牌,就停在一邊打開地圖,地圖上完整标記了所有區域的所在樓層,他瞄了幾下選定了服裝區,進電梯上了三樓。
工作時間人流量少,商場花銷又大,顧客來商場多半是為了吃飯閑逛,順帶買些小玩意。很少被人光顧的三樓在多層原因下,人少得可憐。
一排奢侈品店的招牌發着光,一眼望去都是金燦燦的錢,平時他靠着厚臉皮拉着年年來過,還被一個目中無人的店員諷刺了。
就是不知道那店員在不在了,若是在的話,他要找個時間穿一身奢侈品去他那店裏,點名道姓讓他跟在屁股後面介紹,等他累到口幹舌燥,他一件都不買扶着墨鏡走出去。
想想就爽。
安洵兜裏有錢,搖搖擺擺地走進來。
店員看他穿着再簡單不過的粉T恤,全身最貴的就是他的手機,眼神流露出鄙夷。
身後沒人跟着介紹,安洵自己湊合看也輕松,只是當他把手放在衣服上摸面料時,領頭的店員幾步沖過來呵斥道:“你剛剛吃完餅幹沒有擦手,請距離衣服遠一些。”
“我又沒有拿你家衣服擦手,你急什麽?”
店員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像打量物品似的上下掃視,傲慢道:“我們家的衣服面料選用的均是頂級面料,珍貴得很,碰一下就髒。”
多虧了薄向洲,他的脾氣經過半個月的沉澱明顯見好,安洵道:“每天試衣服的人這麽多,髒就髒了,反正這帽子也扣不到我頭上。”
“我們店的規矩,碰髒了要買回去,我看到誰碰髒了誰就要買,不然我就報警了。”
警告的話語傳入他耳中成了點燃逆反心理的導火索,安洵搓手蠢蠢欲動。
店員矯首昂視,沒有嗅到半點危險的氣息,“你也知道,我們店裏的衣服很昂貴的,随便一件就上萬左右,普通人消費不……”
安洵忽地伸手在衣擺處揉了兩下。
“——起。”
店員錯愕,職業素養使他說話必須說完整。
安洵打開通話頁面,在上面輸入三個數字,把手機遞給他,神色淡淡地說道:
“你報警吧。號碼給你輸好了,你按一下就行,你知道咋按吧?這不用爹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