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迷宮
迷宮
進入六月,城堡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興奮起來,大家都期待着将于放假前兩天舉行的第三項比賽,而莉安在準備N.E.W.Ts,一有空就練習各種咒語。
但她并沒有比前兩次比賽更有信心,因為她的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了,她變得消瘦,面頰微微凹陷了進去,韋斯萊雙子盡管一直在擔心開店的資金問題,但還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這天晚餐時,弗雷德看着她盤子裏一口沒動的烤牛肉和只缺了一個角的康沃爾餡餅,擔心的問了一句。
“你最近是怎麽回事?我看你都不喜歡吃東西了。”
“是不是惦記法國菜?”喬治說,“我去廚房幫你拿點吃的?上次那個雜魚湯?勃艮第牛肉?法式雜菜煲?”
“不,我什麽也不想吃,”莉安神情恹恹的說,“我可能只是太累了,這個月既要考試又要準備比賽,影響了胃口。”
“你都變瘦了,再不趕緊恢複,等放假了媽媽肯定要念叨你很久,然後在你盤子裏放十根香腸。”弗雷德诙諧的說。
“我的莉安小寶貝,天吶!是不是比賽太辛苦了!你怎麽瘦成這樣了?”喬治惟妙惟肖的模仿莫麗的語氣,“你可不能有事,普威特只有你一個人了,噢…快來,讓姑媽給你多做點兒好吃的…一百個鹹牛肉煎蛋三明治怎麽樣?”
莉安的笑容僵在嘴角,因為聽到了香腸和鹹牛肉,一股酸酸的味道從喉嚨裏反上來,她猛地低頭,大吐特吐,惹得長桌上的格蘭芬多們紛紛側目,弗雷德只好用了清理一新,但其實莉安什麽也沒吐出來,只是幹嘔。
“天吶——你到底是怎麽了?”喬治把她扶了起來,看她難受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實在忍俊不禁,用魔杖幫她清理臉上的痕跡,“幸虧我速度快,不然格蘭芬多最漂亮的女生就沒有形象了,多少男孩子要心碎呀!”
莉安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她的身體像面條一樣軟,不由自主的靠在喬治的肩上。
這時,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拄着拐杖的穆迪一瘸一拐的來到了格蘭芬多長桌,他從鬥篷裏掏出一瓶銀色的藥劑,遞到了莉安面前。
“喝了吧孩子,能緩和你的精神,身體會舒服一些…”
弗雷德立刻接過藥劑,道了聲謝,等穆迪離開後,他才低聲說,“瘋眼漢對你很好,真是難以置信,其他人都說他的性格又臭又硬。”
莉安無力的笑了笑,于是弗雷德把藥劑倒進了她嘴裏。
片刻後,她感覺一股暖流從小腹的地方升起,逐漸蔓延到全身,精神振奮了許多,身體也有了些力氣,當她再看盤子裏的餡餅時,突然感覺垂涎欲滴,也許可以再試一試,畢竟她也的确餓了。
“這才對嘛!”喬治又往她盤子裏放了一個烤土豆和一些小球芽甘藍,“趁現在有胃口趕緊吃點東西,我可不想回家了還要聽媽媽唠叨我和弗雷德沒有照顧好你。”
“謝謝你們,我真的挺好,”莉安使勁兒往嘴裏塞東西,邊吃邊說,“我很幸運…”
“噢表姐,別這麽肉麻。”弗雷德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怪聲怪氣的說。
但莉安并不覺得肉麻,雖然她失去了父母,但有愛的韋斯萊家族總能溫暖她的心。
晚上時,小巴蒂看着她疲倦的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樣子,坐在她旁邊,兩人戴着戒指的手牽在一起。
“看什麽呢…”她輕聲說。
“看我的家。”小巴蒂柔聲細語的說。
莉安忍不住笑了笑,“很快,巴蒂,馬上我們就要回去了。”
“短時間內,我可能沒辦法給你婚禮,”小巴蒂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也沒辦法告訴別人你的丈夫是誰,你介意嗎?”
“如果你每天都回家,我就不介意。”
“我盡量,只要我在家裏,就會一直陪着你,不過傲羅可比我忙多了,幸好你參加了這次的争霸賽,這會縮短你的訓練時間,甚至免訓成為傲羅,”小巴蒂慢吞吞的說,“你學了那麽多決鬥咒語,再訓練就是浪費了。”
“你對我真的很有信心,”莉安的拇指指尖蹭蹭他的手背,語氣親昵,“今天我喝了藥劑舒服多了,過幾天黑魔法防禦術考試,我會好好發揮的。”
“好了,趕緊睡吧,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小巴蒂的魔杖指向吊燈,光亮熄滅了。
黑暗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莉安知道是他在脫衣服,不多時,那個瘦削的身體輕輕躺在她旁邊,把她摟進懷裏,動作十分輕柔,就像對待他最喜歡的布娃娃那樣,再也不複之前粗暴的揉搓。
現在,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窗外遮蓋住月亮的烏雲緩緩移動,讓自己的思緒飄了一會兒。
她為什麽和這個人在一起呢?
笨嘴拙舌的她努力不想對自己的心說謊,不去掩蓋或轉移真相,也不做任何事,她只想停留在當下。
當下。
我們怎樣才能永遠不結束這一刻?
随着6月24日的臨近,莉安和哈利都緊張了起來,唯一讓她覺得慶幸的就是,小巴蒂的藥劑很管用,從那天之後,她不再嘔吐了,但胃口依然時好時壞,所以她并沒有恢複成之前的樣子,依然消瘦,但好歹不再那麽憔悴了。
黑魔法防禦術考試那天,莉安在筆試中沒有碰到任何困難,而實踐考試中,她完成了所有的攻擊性咒語和防禦咒。
“哎呀,真棒!”在莉安示範出一個完美的繳械咒以後,監考教授喊道,“真是太好了!嗯,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除非…”
莉安稍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微笑的看着他。
“我從自己的好朋友米勒娃·麥格那裏聽說,你還會好多決鬥咒語,既然是勇士,你會守護神嗎?聽說你想做傲羅,為了額外加分…”
莉安揚起魔杖,徑直望着門外露出一點的木頭拐杖,想象着小巴蒂躺在她的床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這大概是目前最讓她最高興的事情,小巴蒂跟她回了家。
“Expecto patronum! ”
她的銀色奶牛貓從魔杖尖端噴出,轉着圈的蹦過整個禮堂,主考官們全都轉過頭注視着它得意忘形的舞蹈,當它融化成銀色的薄霧時,監考教授用血管突出、皮膚糾結的雙手熱情的鼓起掌來。
“出色極了!”他憋着笑說,“很好,普威特,你可以走了,就是這個守護神有點奇怪…但它也是守護神…”
莉安從門邊的穆迪身旁走過時,他們的視線相遇了,他嘴巴歪斜,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莉安眨了眨眼睛,她确定她已經在N.E.W.Ts考試中拿到了“O”。
比賽那一天,格蘭芬多的早餐桌上熱鬧非常,《預言家日報》又開始給哈利造謠了,對他的蛇佬腔一頓無厘頭的分析。
“他們對我不那麽青睐了,是不是?”哈利折起報紙,輕松的說。
斯萊特林那邊,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都在譏笑他。
三個食死徒預備役,莉安對此嗤之以鼻,如果被她抓到一絲一毫的機會,她才不會對這幾個小兔崽子心軟,會把他們和他們那無惡不作的父親一起送進阿茲卡班,到時候,如果他們表現好,她不介意向魔法部申請,把他們父子放在同一個牢房裏。
也許他們會在阿茲卡班來一個痛哭流涕的父子相認,那場面一定十分感人,她一定會準備手帕的。
她正幻想着,麥格教授突然沿着格蘭芬多的桌子走來了。
“普威特,波特,勇士們吃完早飯在禮堂旁邊的會議室集合。”她說。
“可是比賽晚上才開始呀!”哈利一不小心把炒雞蛋撒到了身上。
莉安也納悶的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
“我知道,”麥格教授說,“但是勇士的親屬被請來觀看決賽,你們可以見見面。”
她走開了,莉安和哈利對視一眼,一起望着她的背影發呆。
“我記得我是孤兒。”莉安迷茫的說。
“她不會認為德思禮一家要來吧?”哈利茫然的問。
“哈利,我得趕緊走,”羅恩說,“考試要遲到了,一會兒見。”
他們在漸漸冷清下來的禮堂裏吃早飯,芙蓉從拉文克勞桌子旁站起來,走進了會議室,不一會兒,克魯姆也懶洋洋的去了,莉安和哈利都坐着沒動,他們是兩個孤兒,但是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芙蓉探出頭來。
“阿利,你們兩個在幹嘛?他們在等着呢!”
(芙蓉是法國姑娘,她英語不太好,只能按照法語的習慣叫哈利,将“H”省略了。)
他們無奈的穿過大廳,推門走進了會議室。
此時,克魯姆在屋子一角和他的父母說着保加利亞語,另一邊,芙蓉站在門邊,用法語和她母親叽叽呱呱的說個不停,她的小妹妹牽着她母親的手。
莉安看見莫麗站在壁爐前,笑盈盈的望着她和哈利,比爾也出現了,他的手插在口袋裏,惆悵的看着她。
“沒想到吧!”莫麗熱情的說,哈利眉開眼笑的迎上前去,“我們想過來看你們的比賽,真棒啊!莉安!哈利!”
她俯身親了他們的面頰,莉安有些不自在。
“天吶莉安!我的小寶貝!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都怪這個比賽!等你回了家,來陋居幾天,我給你做點好吃的…你的肉都沒有了。”莫麗誇張的把她摟在懷裏。
“我沒事,姑媽,”莉安對她笑了笑,“只是因為夏天到了,胃口不佳而已。”
“你好嗎?”比爾收回目光,笑着同哈利握手,“查理也想來,可是走不開,他說你戰樹蜂的那一場太精彩了,簡直不可思議。”
莉安注意到芙蓉越過她母親的肩膀很感興趣的打量着比爾,看來她對長頭發和帶尖牙的耳環一點兒也不反感。
“你們真好,”哈利輕輕對莫麗說,“我還在想呢,德思禮——”
“唔。”莫麗撅起了嘴,她的眼裏在冒火。
“回來真好,”比爾打量着會議室說,“這地方我有五年沒見了,那個瘋騎士的畫像還在嗎?卡多根爵士?”
“噢,還在呢。”哈利說。
“胖夫人呢?”比爾問。
“我上學那會兒她就在了,”莫麗說,“有一天我淩晨四點才回宿舍,她狠狠訓了我一通。”
“你淩晨四點在宿舍外面幹什麽?”比爾驚詫的望着她。
莫麗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你爸爸散步來着,他被當時的舍監阿波裏昂·普林格抓住了,你爸爸身上現在還帶着印記呢。”
“你帶我轉轉吧,莉安?”比爾見她一直沒有說話,忐忑的問。
她抿着嘴,一言不發的朝門口走去。
哈利陪着莫麗在灑滿陽光的場地上散步去了,莉安帶着比爾七拐八拐,往禁林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走到布斯巴頓的馬車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旁時,莉安終于說話了。
“你一直沒給我回信。”
“因為我要見到你才能決定。”比爾說。
“那你是怎麽想的?”莉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你看到我了,我很好。”
“但是你瘦了很多,”比爾的手抓住了她的兩個肩膀,似乎是想把她搖醒一般,“你到底是怎麽了?明明畢業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我所有的計劃都跟你有關,如果你不喜歡埃及,我們也可以留在英國,我會努力說服媽媽的,別放棄我們的感情,好嗎?”
“我不能失去姑媽,也不能失去你,”莉安咬了咬嘴唇,無力的說,“姑媽一直是我的姑媽,你也還是我的表哥,比爾,就算我們分手了,我也不會跟你斷絕關系,我們依然可以來往,我說真的,我放下了。”
“放下?”比爾的臉色變得慘白,“什麽時候放下的?就在那半年的時間,你把我們這麽多年相處的感情放下了?你還小的時候,每次來陋居過節,一直讓我給你念故事,有時候下雨,你也要我陪着你,你這個理由我不能接受,這不是你的真心話,我知道。”
莉安掙脫了他的手臂,緩緩的嘆了口氣,“比爾,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我是說,我可能會愛上別人。”
“別人?”比爾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急忙追問,“誰?哪個別人?弗雷德和喬治沒告訴我你和哪個男生走得近了…”
“世界杯上認識的,”莉安神色黯然,低着頭不敢看他,“對不起比爾,你可以怪我,我知道是我的問題。”
就在比爾還在思索魁地奇世界杯上他有沒有讓表妹落單時,一陣噔噔的腳步聲傳來。
“普威特!”穆迪粗聲粗氣的喊道,“原來你在這兒,我需要指導你的第三場比賽,不然晚上就來不及了,啊…我記得你是亞瑟的兒子?”
“是的。”比爾回過神來。
“好孩子,快去找波特吧,我剛在場地上看到他了,和你母親一起,我猜他大概很想見到親人吧…”穆迪說,“普威特,走吧,去一趟我的辦公室,你餓了嗎?我可能要指導很久…”
莉安狠狠心,對着一臉難過欲言又止的比爾揮了揮手,“再見,表哥,畢業後我就回陋居,到時候我們再談,好嗎?”
說完,她跟着穆迪走了,比爾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進了城堡後,穆迪一言不發,那條假腿走得飛快,看起來不比正常人差,他們很快回到了辦公室,關上門後,穆迪坐到辦公桌前批改七個年級的作業,仍然沒有說話。
莉安怔怔的坐在床上,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地圖上看到了她和比爾在一起,才會那麽快就找到他們。
過了一個小時,小巴蒂顯形了,他把魔眼扔在地上,動作很大,那個眼球咕嚕嚕的滾到了地板上,還在轉個不停。
他轉過身來,表情陰鸷,沒等莉安問他為什麽發脾氣,小巴蒂就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聲音裏壓抑着極大的憤怒。
“靠得那麽近,是不是我再晚一會兒趕到,你們兩個的嘴唇又會黏上了?”他的聲調裏無疑帶着嘲諷,“你不是和我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嗎?還是在敷衍我?你想拿我尋開心,或者只是一時的屈服,等離開了霍格沃茨,你也要跟我提分手?”
莉安沒有說話,倔強的瞪着他。
“你說畢業後跟我結婚,是不是消遣我?”小巴蒂見她又是這副嘴硬的死樣子,便更憤怒了,“說話!你是啞巴了嗎?你不是經常罵我嗎?怎麽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是被我說中了嗎?你在心虛?”
“你想跟我分開,把我當可有可無的消遣,那你真是打錯了主意,”他冷冷的說,“既然救了我,那我就是你的責任,何況,那個紅毛可沒有得到過你,你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男人罷了,只屬于我。”
莉安拍掉了他的手,想要離開辦公室。
“走?你往哪兒去?想找紅毛安慰你是嗎?”小巴蒂用力把她扯了回來,掐住她的脖子,快意的說,“我告訴你吧,普威特,你沒辦法後悔了。”
“因為——”他湊到她耳邊,用最溫柔的語氣輕輕的說,“我是你孩子的父親。”
莉安突然哆嗦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想到了自己一直有喝魔藥,但複活節假期時,她一直被小巴蒂關在辦公室裏,那時他十分體貼,所以她喝的是他提供的魔藥。
她又想到了自己從五月就開始反常的嘔吐、食欲不振,還有迅速消瘦下去的身體,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人體變形術出了問題,壓根沒往懷孕這個方向考慮。
“已經滿三個月了,你怪我也沒用,”小巴蒂挑了挑眉毛,表情邪惡極了,他吊兒郎當的說,“你總想趕我走,我知道,所以叔叔提前做了保障,我的好女孩兒,你不會怪我吧?”
莉安回過神來,她低低的嘆了口氣。
“巴蒂,”她苦澀的說,“你為什麽不肯給我一些信任呢?和你相愛,就這麽難嗎?”
她像抽掉了全身的力氣那般,軟軟的往下倒,小巴蒂立刻接住了她,但眼睛裏仍然閃爍着懷疑的目光,“什麽意思?”
莉安覺得很疲憊,她也不想再跟他犟嘴,不然她又要受無謂的苦楚,只好把自己的委屈往肚子裏咽。
“我的确和他提了分手,但是比爾認為,他一定要和我面對面的談一談才行,這件事我有愧于他,所以我耐心的跟他談了談,而我們剛談到我在世界杯賽上遇到了喜歡的人,你就出現了。”
她扭過頭,不願意看見小巴蒂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說,“你不是有隐形衣嗎?但凡你披着隐形衣在旁邊聽一聽,你不會這麽對我的,可是你看到地圖上我的名字和他的挨在一起,你就失去理智了,是不是?你總是這樣,一旦觸及到你的利益,就變得急不可耐,你說實話,你真的喜歡我嗎?還是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像一個玩偶一樣,只有占有欲,沒有愛?”
“我并不介意和你生孩子,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的,我也沒想和你提分手,我一直想帶你回家,是你不願意離開霍格沃茨,巴蒂,你讓我好好想想吧,你也好好想想,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嗎——”
“為什麽不能!”小巴蒂咄咄逼人的打斷了她,“既然你跟他沒有發生什麽,我可以為我的魯莽道歉,我向你認錯,但是我不接受你後面那句話,把它收回去。”
“還有,別再提什麽占有欲,我沒有把你當成玩偶,”小巴蒂緊緊的抱着她,把她的頭往自己的肩上按,“我想跟你有未來,所以才想要孩子的,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這陣子他一直在折騰你,我也心疼,那個藥劑是我特意配的,等斯內普發現,他又要折騰波特了…”
說到這裏,小巴蒂實在憋不住,放肆的笑出了聲,他一邊大笑一邊惡劣的說,“啊…偷斯內普那個叛徒的材料給我的女人熬魔藥,哈哈哈哈哈哈…”
(斯內普:……狗東西你等着!)
莉安看着他發癫,心裏湧起陣陣無力感,她一想到自己以後要跟這個瘋子度過餘生,就覺得悲從中來。
她突然開始掉眼淚,小巴蒂很少見到她哭,手忙腳亂的幫她擦眼淚,但是那眼淚越來越多,他幹脆不擦了,仍然抱着她。
“是不是孕婦情緒起伏過大?怎麽就哭了呢?吵架的時候都沒哭…”
“我是想到…”莉安哭得斷斷續續,不停的抽泣着,“一想到我的孩子是個神經病,像他的父親那樣,我就忍不住想哭…”
小巴蒂的表情僵住了。
過了半晌,他兇狠的說,“像我怎麽了!我看你愛得很!”
“嗚嗚嗚…”
“別哭了,”小巴蒂氣急敗壞的喊,“你想怎樣啊?現在就把他哭出來嗎?”
“我想他跟我姓。”
“那就跟你姓!”
1995年6月24日,第三場比賽。
晚上到禮堂吃飯時,莉安詫異的看着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坐到了教師席上,巴格曼看上去挺高興的,可是康奈利·福吉卻繃着臉,一言不發。
“部長怎麽來了?珀西呢?”
莫麗和比爾也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喬治、弗雷德和金妮也坐過來了,圍着哈利三人組,就好像又回到了陋居一樣。
晚餐比平時豐盛,莫麗正在吃菜肉烘餅,聽了她的話,警惕的四處瞄了瞄,這才開口。
“部裏不想把克勞奇失蹤的事張揚出去,但他們把珀西拉了去,盤問他克勞奇發來的指示,他們好像認為這些指示可能不是克勞奇寫的,所以珀西現在壓力很大,他們不讓他代替克勞奇當第五名裁判,而改讓康奈利·福吉當了。”
莉安點點頭,不知為何總有股不安的情緒,乍一看和魂不守舍的比爾有些相似,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由藍色轉為暗紫的暮色時,鄧布利多在教師席旁站起來,衆人安靜下來。
“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争霸賽最後一個項目的比賽,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到運動場去。”
莉安和哈利站起身,格蘭芬多的學生一齊為他們鼓掌,韋斯萊一家和赫敏祝他們好運,他們和芙蓉、威克多爾一道走出禮堂。
他們走進魁地奇球場,這裏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缺口,那便是這個大迷宮的入口,裏面的通道黑黝黝的,有點吓人。
五分鐘後,看臺上開始進人,數百名學生魚貫入座,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海格、穆迪教授、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走進運動場,向巴格曼和勇士們走來,他們帽子上都綴有閃光的大紅星星。
“我們将在迷宮外面巡邏,”麥格教授說,“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發射紅色火花,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聽明白了嗎?”
他們一起點頭。
“好,你們去吧!”巴格曼愉快的對四位巡邏隊員說。
他們朝不同方向走開,分布到迷宮周圍,這時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嚨,用了洪聲咒,于是他那經過魔法放大的聲音在看臺上回響起來。
“女士們,先生們,三強争霸賽的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我來報一下目前的比分!莉安·普威特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學校!”
掌聲和歡呼聲把禁林的鳥兒驚飛到漸漸暗下來的夜空中。
“威克多爾·克魯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學院!”
又是一陣掌聲。
“芙蓉·德拉庫爾,第三名,布斯巴頓學院!”
“現在……哈利和莉安,聽我的哨聲!”巴格曼說,“三——二——一——”
随着一聲短促的哨音,哈利急忙奔進了迷宮,而莉安回頭望了一眼穆迪所在的方向,不安的走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