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番外——女裝正太
番外——女裝正太
要說起楚然和他師父,那個傳說中的神秘莫測的天機門門主,亦是當今國師藏無涯的孽緣,還得從他五歲的時候說起。
楚然年幼的時候因為體弱多病,他父親楚謹擔心他養不活,于是便用了不知從哪裏聽來的土方,将楚然當做女孩養,以此避災避難,躲過閻王的索命。
對此,楚然嗤之以鼻,覺得他堂堂一個修士,竟然還信這些,愚昧!
當楚然很不高興的對他大哥,楚家這一代的少主楚意表示他對于楚謹封建迷信的不屑和鄙夷的時候。
他大哥一句話沒說,只是目光憂郁的看着他,半響之後說道:“父親也是為了你好,他擔心你,關心則亂。”
楚然聞言,無言以對。
不管他對楚謹有多大芥蒂,多麽看不起他,但是有一點是沒錯的。楚謹的确待他好,即便是沒有十分真心,也有個七八分的。
整個楚家,真正關心他死活的也就只有楚謹和楚意了。
然而,他對楚意信任有加,并且兄弟間感情篤厚,卻始終無法做到對楚謹毫無芥蒂,更別提是像其他父子間那般親親熱熱了。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剛出生的那段時間,楚謹對他不聞不問,甚至是縱容他娘親白大小姐和府上的二夫人以他為争鬥工具,往死裏作踐他。
所以,無論之後,楚謹再如何對他好,他都無法釋懷。
若非他體質特殊,早就死在這兩個女人的鬥法之中。
“阿然。”耳邊傳來一聲清越的少年音,打斷了楚然沉浸在自我的思緒中,他擡頭看去。
只見楚意手上拿着一件粉紅的襦裙,一臉認真的表情看着他,詢問道:“你覺得這件裙子怎麽樣?”
“……”楚然。
這一瞬間他只想說四個字,媽的智障!
“不怎樣。”楚然一臉嫌棄的表情說道,“醜死了。”
“那這件呢?”楚意重新拿起一件淺黃的裙子問他說道。
“……我不穿裙子。”楚然強調道,“我不會穿的,你們死心吧!”
老子只是病弱,不是變态,謝謝!
不穿裙子,不約,不約,蜀黍我們不約!
楚謹一臉不贊同的神色看着他,那表情宛若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阿然別任性,這是為你好。”
“這種好我才不要,難道你們不怕我小時候穿裙子,長大後留下心理陰影,性別認知錯誤嗎?”楚然說道。
楚意目光看着他,“那麽你會嗎?”
“……我又不是智障。”楚然一臉你在說什麽廢話的表情。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麽擔心的?”楚意勾起了唇,目光看着他,哄着他說道,“不過是穿一件裙子而已,你還小,不必注意那麽多。更何況,你屋裏也沒外人,怕什麽。”
“……”楚然。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最終,楚然還是拗不過堅持要讓他穿裙子的大哥和父親,細胳膊扭不過粗大腿,誰讓他現在人小呢?
只得乖乖聽命,不甘不願的穿上了粉色的襦裙。
********
窗外,一片姹紫嫣紅,草長莺飛。
春意盎然。
屋內,一個穿着粉色襦裙的四五歲的小女孩,長得是粉雕玉琢,精致可愛,卻幹着一點也不可愛的事情。
只見她吃力的搬動着一條椅子,用完全不符合她這個年紀這個嬌弱身軀該有的力氣,搬動着一條比她人還要高的椅子,搖搖晃晃,跌跌撞撞的來到窗前。
這樣,科學?
這必然是個女漢子!力氣大的不科學!
呵呵,女漢子!?
去你妹的女漢子!
老子是漢子!貨真價實的漢子,不信?脫褲子給你看!
這個穿着粉色襦裙,頭戴珠花,紮着兩條馬尾辮,晃着晃啊的可愛小女孩,正是被逼着穿上裙子,好好一個可愛的正太非得當成女孩來養的楚然。
現在是個假女孩,用現代學術語言來說就是僞娘!
楚然不止是一次的神情嚴肅認真的思考人生,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樣?他的人生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然後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來,他就會被人抱走,喂米糊糊了……
每到這時候,他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不讓吃肉,人幹事?
吃糊糊的人生,有什麽活着的意義?
呵呵……
因為楚然體弱多病,病渣一個,大夫再三交代,飲食要清淡。忌葷腥,忌辛辣,忌寒食。
當楚然聽見這個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這還有什麽是能吃的!?
哦,還有糊糊。
想到糊糊,楚然越發想死了。
不要攔我,我選擇狗帶。
想吃肉,想吃肉,肉……
肉!
肉!
楚然是個堅定的毫不動搖的肉食主義者,青菜蘿蔔那都是喂兔子的,奶水米糊那是喂娃娃的,他楚然一個貨真價實的鐵血漢子真男人,就應該大口的吃肉,大碗的喝酒!
然而,他這輩子是沒機會做個真男人,只能吃糊糊……
楚然這輩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爹,不是娘,也不是他那個看似冷酷實則悶騷的兄長每天趁着沒人偷偷的來到他面前,一臉嚴肅的對着他不厭其煩說的,“哥哥,哥哥。”
而是……
“肉!”還是一個奶娃娃,蓮藕般的白嫩胳膊、小腿的楚然,對着他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初露冷酷帥哥風範的大哥,在他殷切報以厚重希望的表情,以及充滿鼓勵的目光下,咬字清晰,語氣堅定的說道。
“……”楚意。
目光定定的看了自家粉雕玉琢的弟弟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楚然看着他要走,頓時睜大了眼睛,揮舞着手臂,大喊,“肉,肉,肉!”
楚意的腳步走的更快了,一臉的咬牙切齒,心中暗恨道,不成器的弟弟,枉費我平日避開府裏衆多耳目前來偷偷教你!出息!
直到楚然五歲的時候,牙都長齊了,還沒吃過一塊肉!
五歲不知肉味,何等的慘絕人寰!催人淚下,簡直是虐待孩童!
楚然一臉表情痛苦的想到,穿過來吃了五年米糊的男主角,自家大概是史上混的最慘的男主吧!有誰敢出來和我比慘!
楚意疼弟弟,看着自家幼弟每天饞肉饞的不行,又是心疼又是好氣。不過再心疼,他也不敢違背醫囑,給他吃肉。
上一次,楚然氣息微弱,渾身冰涼的躺在床上宛若死了一般的樣子,給他留下了濃重的心理陰影。
楚意再縱着他,也不敢拿他的身體開玩笑。
*********
楚然穿着粉紅的襦裙,搖晃着身子将椅子搬到了窗前,然後吃力的踩上了椅子,準備爬窗出去。
他這幾天有些受寒,雖然已經是春末時分,然而天氣依舊是帶着幾分寒意。楚意并不敢讓他出門,以免受寒生病。每到春冬,楚然的身體總是格外的脆弱。
而在這之前,楚然也的确是信誓旦旦的對着自家大哥比手指發誓,一臉鄭重表情,“我絕對不出門,不亂跑!”
“騙人是小狗!誰騙人,誰晚上沒飯吃!”楚然語氣斬釘截鐵道。
實則心裏想着,糊糊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愛吃。
楚意看了看自家弟弟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滿心柔軟,自家弟弟真是聽話。他伸手拍了拍楚然的頭,獎勵一般的哄着他說道:“乖,晚上給你吃蛋羹。”
楚然聞言,頓時一臉表情痛苦,又是蛋羹!蛋羹是唯一他能吃的算是葷食的東西,因為易克化,且營養價值高,所以作為肉類的替代品加入了他的食譜中。
蛋羹的确是要比糊糊好吃多了,只是,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會吐啊!
讓你一天到晚的吃蛋羹,你也會吃怕的。
“大哥。”楚然一臉嚴肅的表情叫道。
“嗯?”楚意表情冷酷,目光看着自家弟弟,詢問道。
“能不能申請把肉羹換成炒肉?我要炒的香的、辣的好吃的肉!”楚然一臉表情殷切的看着自己大哥,并且眨啊眨眼的試圖以賣萌迷惑自家心腸冷硬的大哥。
楚意表情定定的看着自家幼弟,聲音冷酷不近人情道:“不能。”
“……”賣萌失敗的楚然。
這不科學啊!
說好的每個哥哥都是弟控呢?說好的寵溺無下限無原則呢!
為什麽我的哥哥這麽冷酷無情?竟然對可愛的穿着粉色裙子的弟弟的撒嬌賣萌,視若無睹!并且殘忍的拒絕了穿着裙子的可愛的弟弟的可憐祈求!這就是我的哥哥,辣麽無情,辣麽冷酷,辣麽殘忍……
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做別人家的哥哥,心好塞!
楚意目光看着自家泫然欲泣表情誇張的幼弟,聲音硬邦邦的說道:“等你身體好了,就給你吃肉。”
“要炒肉片!炒的香香的,辣辣的!”楚然立馬擡頭,要求道。
沉默許久,楚意目光看着他說道,“好。”
“好的!大哥我會聽話的,我今天一定乖乖呆在房間裏不出去了!”得到承諾的楚然高興的許諾道。
楚意目光看着他,表情沉默,許久之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乖。”
然後轉身走了,把門關上了。
等楚意走了之後,楚然就趴在窗戶邊,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外的庭院花開的姹紫嫣紅,迎面吹來的風送來淡淡的花香。大樹枝繁葉茂,肆意的伸展着枝桠,粗壯的樹根盤根錯節,互相傾紮。有風吹拂而過,枝頭落了一地的落花。
楚然擡頭,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湛藍的天空一塵不染,白雲蒼狗。忽然,楚然就生出了一股想要出去曬太陽的沖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門,心想我答應了大哥今天不出門,爬窗戶不算吧?不出門而已,又不代表不能出窗戶!就是這樣!
然後楚然立馬的就轉身去屋內搬椅子了,他吃力的拖着一條椅子到窗戶邊,然後踩着椅子爬上了窗戶。
他站在窗戶上,顫顫巍巍的往下看,卧槽!好高啊!
窗戶離地面好高啊!這樣跳下去肯定會摔斷腿的吧!
楚然回頭看了一眼陰冷的屋子,常年不見光而顯得陰暗濕冷,他就這樣每天待在這樣的不見陽光,窗戶緊閉,與外界隔絕的屋子裏,纏綿病榻整整五年年。
他轉回了頭,目光看着窗外的世界,陽光明媚,鮮花燦爛,清風拂面,藍天白雲。不管了,閉着眼睛跳吧!
楚然一咬牙,閉上眼睛,往前一躍。
噗咚一聲——
楚然并沒有和預想中一樣,摔在冷硬的草地上。
而是掉在軟軟的,有着淡淡的寒梅香味的,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呵——”耳邊傳來一聲低笑,便聽見一道低沉帶着幾分戲谑的聲音響起,“這是哪家的小孩?”
楚然睜開了眼睛,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藏青色長袍,眉目俊秀,長得極為好看的男子站在他面前,雙手抱着他。眼底含笑的看着他,俊美的臉上也帶着淡淡的笑意。
“你是誰?”見着陌生人,楚然頓時一臉警惕的表情看着他說道。
藏無涯見面前的小娃娃滿臉警惕的看着他,着實有趣,不禁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逗他說道:“我看你這小孩生的這般好看,與我有緣,不如做了我徒弟?”
楚然聞言一臉鄙夷的表情看着他說道,“誰和你這個醜八怪有緣。”
講道理,藏無涯不僅不醜反而生的極為俊美,楚然這話是睜眼說瞎話,不講道理。
藏無涯聞言,倒是不怒,反而笑吟吟說道,“你看,你從天而落,哪都不掉,就掉我懷裏,豈不是和我有緣?”
楚然看着他那表情,明晃晃的寫着“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心裏頓時呸了一口,你咋不上天?
後來,當楚然真成了他弟子時。
藏無涯再拿這件事情打趣他,說道:“我就說你與我有緣吧!你五歲掉進我懷裏的時候,就注定是我的人了。”
對此,楚然呸了他一口,說道:“臉呢?”
“這兒呢,寶貝徒弟,來親一口。”
“你滾!湊不要臉的老流氓!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