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保衛弟弟

保衛弟弟

沈鶴羽睡到傍晚醒來,房間內只有他一人。

慕南沒回來?

已經傍晚了,莫不是貪玩忘了時間,或是記錯了房間號?

沈鶴羽下樓詢問小二。

小二一臉茫然:“您說的客官沒回來過,中途也沒其他人住點。”

沈鶴羽的雷達已經開始覺得不妙,要趕快找到慕南才行。

慕南被關在一個大房間裏。

房間裏的布置和喜房差不多,紅彤彤一片,差點晃瞎他的狗眼。門窗沒鎖,但是從裏面打不開,估計有法術禁制。

他對自己怎麽來的沒有半分印象,甚至都不記得下午經歷了些什麽。

慕南回想這一天的行程:他們早上從演武堂出發,一個時辰到了望川鎮,和沈鶴羽看戲。

對,是這樣沒錯,但是道長在哪裏?

慕南使勁兒敲敲頭。

然後道長累了先回客棧,他自己逛街,那他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他怎麽一點想不起來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別敲了,若是敲壞了,姐姐可要心疼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道女聲,吓了慕南從凳子上彈起。

“誰?誰在說話?”慕南左看右看,也沒在屋裏發現第二個人。

“是我,我就在這裏呀。”聲音從耳後傳來,激起慕南全身的雞皮疙瘩。他飛快轉身,背後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妖豔女子。

那女子身着紅色紗裙,裙擺逶迤及地,烏黑的秀發随意挽起,用一支金簪固定,耳邊松松地垂下兩縷頭發。

模樣是好看,只是氣質妖裏妖氣,讓人一眼生惡。

慕南大叫着倒退,與那女子拉開些距離。

妖豔女子巧笑一聲貼上來:“別怕嘛,過了今夜你我就是夫妻,何必要離自家娘子這麽遠呢?”

“誰跟你倆是夫妻?”慕南整個人都傻了,雙手擺成電風扇,“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妖豔女子聽聞笑意更深:“你叫吧,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這戲碼太熟悉,不喊不行。慕南:“破喉嚨,破喉嚨!”

妖豔女子愣住。

真喊吶?

慕南趁着她發愣,趕緊蹿到門邊,妄圖逃跑,可是門死活不開,踹都踹不開。

“呵……”女子輕笑,慢慢向慕南走來,“不用想着跑,我弄到手的人,從來沒有能逃出去的。你乖乖跟我拜堂,我們今夜做一對快活夫妻,有何不好?”

慕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居然是拐賣加逼婚,可真刑啊!

沈鶴羽他們喝茶茶館附近找了找,沒有看見慕南的蹤影。想着這個時段在用餐的可能性比較大,又連續找了幾家食鋪,也沒有。

奇怪,這麽大的人,不會走丢吧。

沈鶴羽不住地在街上張望。

天還未黑,街上依然有行人,可就是看不見慕南。

沈鶴羽邊走邊思索一切慕南可能去的地方。

如果是別人,沈鶴羽不會這麽擔心,但丢的是慕南,慕南前科累累,萬萬不能再讓他拖離自己的視線了。

他就不該單獨回客棧的,該死。

“客官可是落下了什麽?”路過抄手攤子時,攤主見沈鶴羽一直張望找尋,以為他在自己攤子旁丢了東西。

“不是。老板,我向您打聽個人。”沈鶴羽對着攤主拱一拱手,“是位男孩子,十八九歲的模樣,大約這麽高,穿白袍,午後時分大概一直在街上閑逛,不知老板見過沒有?”

攤主仔細地想了一會,開口道:“好想是有這麽個人,長得白白淨淨,頭發是這樣束起來的?”說着還比劃了一下發型。

沈鶴羽确認:“是的!老板可記得他往哪裏走了?”

“這小哥在我攤上吃完抄手,往南街的醬油鋪去了,之後再沒見過他。”攤主如實相告。

“多謝老板。”

沈鶴羽匆忙來到攤主所指的醬油鋪,醬油鋪早早收了攤,此時門前一個人影都沒有,但他敏銳察覺到一絲異常。

沈鶴羽催動觀心咒,發現醬油鋪上空籠罩一層薄薄的妖氣。

妖氣的黑霧已經很散,正在逐漸變淡散去,說明那妖離開已有一段時間了。

那妖路過此地,還是……

沈鶴羽順着妖氣散去的方向走了幾步,想仔細探查,但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麽。

那東西被人一碰,骨碌碌滾出好遠。

這是?

沈鶴羽撿起玉瓶。玉瓶月三寸高,瑩透純淨、潔白無瑕,雕刻着雲麓仙居的祥雲紋樣。

肯定是慕南的東西,他來這裏做什麽,打醬油?

沈鶴羽又難以琢磨慕南的思路了,但是玉瓶上也有淡淡的妖氣,難道說那妖擄走了慕南?

慕南深懷靈力卻不懂使用,确實容易成為妖怪的目标。

沈鶴羽目光一凜,握緊玉瓶。

何方妖孽,居然這麽放肆,光天化日之下将人擄走,他今日定要将此妖找出,除魔衛道!

*

沈鶴羽這廂循着妖氣追蹤,慕南這廂捂着弟弟頑強抵抗。

那女子總往慕南身上貼,慕南到處躲,兩人跟老母雞捉小鷹似的繞桌子轉圈。

別人累不累不知道,慕南倒是累夠嗆。

反看那女子,仿佛還很享受與慕南追逐的過程,嘻嘻哈哈,時不時用衣袖撩過來。

“呵呵,姐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呀就別躲了,乖乖躺平,讓姐姐服侍你一晚,保證讓你醉死在姐姐的溫柔鄉裏~”女子攔住慕南,伸手就解他的衣帶。

慕南連滾帶爬躲到一旁,堪堪繞過那雙手。

這個走位他都給自己滿分!

但他實在累得不行了,“不是,我有個問題,你為什麽抓我?”

女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挑起慕南的下巴,另一手撫上他的臉,長長的指甲劃過皮膚,慕南戰栗不止。

“這就要問你了呀,這麽俊俏的小臉蛋,姐姐我喜歡得緊吶。”

慕南哆哆嗦嗦:“那、那、那也不能因為我好看就抓我啊。能別刮了不,我臉細癢。”

女子被慕南的反應逗壞了,咯咯嬌笑:“你這人真是天真得要命,當然不光為你臉蛋,你這一身靈氣若是被我吸收了,修為可是大大提升啊。”

什麽,爐鼎竟是他自己?!

被采補不算,還要陪她玩洞房play,牛馬都沒他慘!

“你丫狐貍精嗎,玩這麽大!”

女子聽了哈哈大笑:“是呀,姐姐我就是狐貍精。”

很好,符合狐貍精刻板印象。

女子又開口了:“你若是乖乖聽話,姐姐就讓你死得舒服點。”

“不……不聽話呢?”

女子邪魅勾唇:“沒有不聽話的。”

慕南艱難地咽了下口水,覺得今天自己小命不保。

那也要想辦法保啊!

“姐,你看你長得挺漂亮的哈,一看就那啥那啥……你看我這個小身板,細狗一條,滿足不了你啊。”慕南往後磨蹭兩步,仔細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要不咱找別人?我認識一個朋友,八塊腹肌,下面這——麽——大!”說着比劃了個十八厘米。

然後慕南又比劃了個兩厘米:“我呢,才這麽點兒,要不我帶你去找他?他長得比我還俊呢!”

對不起道長,比小了別介意。

女子饒有興趣地看着慕南:“你們男人呀,都是嘴上一套,背地裏又一套。怎麽能放你出去呢,小騙子。”

“真的真的,姐姐你不能放着器大活好的不要,用我這只小弱雞。”慕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誠意。

他已經超努力自黑了,總該起點作用吧?

“那可不行,姐姐就看上你了。”

“別別別過來!”慕南阻止對方又要過來的舉動。這樣都不行那只能……慕南一咬牙一跺腳:“其實我是個基佬,我只喜歡男的,對女的硬不起來!”

“斷袖?既然如此,共度良宵是不可能了,直接吸幹你的精血如何?”女子做了個舔唇的動作,看上去魅惑又血腥。

慕南已然經不起任何吓唬了:“不不不,那你還是搞我吧。不不不,我不想這麽早死,沈鶴羽怎麽還不來救我嗚嗚嗚嗚。”

慕南越說越傷感,悲從中來,情到深處不能自抑,哽哽叽叽抹眼淚。

為什麽,人家穿越都帶光環,就他這麽倒黴,差點被活埋不算,還有狐貍精,小夥伴也嫌他煩不來找他。

大學生活着好失敗啊,活着到底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被吃了,說不定能回家!

慕南沖着狐貍精痛哭鬼嗷:“你吃了我吧你快點吃我吧嗚嗚嗚嗚。”

女子見慕南如此,竟有些嫌惡:“怎麽,不等你相好的來救你了?”

“不等,這麽久還不來,就是不在乎我,出去就分手!”

“啧,本以為是個俊俏小郎君,居然真是斷袖,半分陽剛之氣也無,真倒姐姐的胃口。”女子突然對慕南失去玩弄的興趣,幹脆直接吃了,一了百了。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花青姐姐,南山那邊派人來了,說要見您。”

慕南擦眼淚的手一頓。

那聲音柔柔弱弱的,好像是他扶過的那位姑娘。

好家夥,還是團夥作案吶。

花青不滿:“真是的,怎麽這個時候來……算你走運,晚點再來收拾你。”她理了理衣服發飾,便走出房門。

慕南見性命暫且無虞,胡亂抹幾下眼淚,拿出四象袋翻沈鶴羽給他的符。

翻翻翻,翻出一包酥餅。

這啥,能吃麽!

丢開。

當然能吃啊!!!

慕南又把酥餅撿回來揣好,再翻。

一套踏雪尋梅,他還有這麽貴的衣服?

有用,放好。

翻翻翻,有了!

辟邪符、驅邪符、傳送符……傳送符,就決定是你了!

慕南滿懷希望地點燃傳送符,等待奇跡發生。

燒完的瞬間,符紙爆發耀眼光芒,慕南從床鋪的位置瞬移到牆邊,狠狠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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