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夕佳節
七夕佳節
這天比往常熱鬧許多,很多人家不停進進出出忙活些什麽,大街上人來人往,搭戲臺弄裝飾,慕南出門買水果,差點被堵在鎮東小橋下不來。
他回去時沈鶴羽在書房整理信件,決明背醫書。
慕南放下果籃,進門撈起小白撸毛,一屁股坐沈鶴羽旁邊,随口問道:“今天什麽日子,外面可熱鬧。”
沈鶴羽想了想:“今天……是七夕。”
慕南:“哦,跟我們單身狗沒關系。”
沈鶴羽不太懂的樣子:“怎麽說自己是狗呢?”
決明“噗嗤”一聲笑出來:“道長你不懂,此狗非彼狗,說得就是他這樣的。”
慕南順手抓起個桃子砸向決明:“就你話多,能不能不BB!”
決明接住桃子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說:“我就逼逼,不服憋着!”
“我看你是找打。”慕南拎着小白沖過去,“小白,撓他!”
沒等小白伸爪,決明已彈起身跑向外面,慕南嗷嗚嗷嗚追出去,兩人屋裏屋外鬧開。
決明又跑回來,圍着沈鶴羽的書桌跑。
他心眼子比慕南多,仗着有點輕功跑得快,就假裝讓慕南追上,快被抓到的時候一個加速跑開,氣得慕南在後面跳腳。
沈鶴羽被他二人繞得暈頭轉向:“好了,別鬧了。”
決明直接竄上房梁,對着下面挑釁:“哈哈哈,你上來呀!”
慕南:“有種你下來!”
決明晃蕩雙腿,賤兮兮的:“就不,有本事你上來打我。”
“我呸!”
“快下來吧,房梁上都是灰。”沈鶴羽拂開落到信箋的灰,收好放在案幾一旁,又問慕南,“晚上有燈會,去逛嗎?”
慕南一聽有玩的可精神了,把決明甩在腦後:“花燈會?”
“對,七夕向來有這個傳統的,晚上很熱鬧,左右無事,不如我們出門逛逛吧。”
“好耶,我去換衣服!”
決明也來了興致,跳下房梁:“我也要去。”
慕南都走到門口了,回頭嗆他:“不帶你。”
“我自己還不能去嗎。”
“那你自己去!”
兩人嘻嘻哈哈推搡出去了。
沈鶴羽在背後看着,有點酸,又有點羨慕。
在現代社會,七夕被包裝成戀愛購物節,在大荒仍是保留原本的含義:乞巧。是正經的女兒節。
而且大荒民風開放,無論男女老少,都可以參加晚間的燈會。
天黑後,三人準備出門。
慕南沒有七夕經典套裝,換了配色清新的荷塘出行,反觀沈鶴羽穿了一套七夕,頭發也束成了配套樣式。
慕南羨慕得要命。
七夕頭果然是男裝經典百搭頭!
街上人潮湧動,其中不乏一對對小情侶,商販售賣乞巧物品,更多是賣花燈的。
臨街的商戶和人家也挑起了各式各樣的燈,暖暖的燈光将街上照亮,節日氣氛濃厚。
他們剛出門,隔壁陳家的兩個小女娃拽走了決明,很快不見蹤影。慕南東走西逛,沈鶴羽盡責職守,跟在身邊寸步不離。
慕南被各種各樣的花燈迷花了眼,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把喜歡的都買不下來。
他拉着沈鶴羽來到一個花燈攤,這家花燈樣式精美,攤主熱情招呼:“小公子,買一盞吧,我家的花燈做得最好了!”
“道長,你說兔子燈好看還是這個海棠花燈好看?”慕南選擇困難症犯了,一手一個讓沈鶴羽幫忙挑選。
沈鶴羽已經選好了一盞小老虎花燈,聽慕南叫他選,他也犯了難:“……我覺着都好。”
“是都挺好的,要不我兩個都……哎?”慕南正想說兩個都要了。
突然來了一個人從慕南手中奪過兔子燈,又扔給店主一粒碎銀子。
“不用找了。”
“喂,那是我要買的燈啊!”從他手裏截糊,慕南相當生氣。
“你又沒付錢,怎麽就是你的,小爺付了錢就是小爺的了。”男子言語很是輕蔑,說完徑直走到一邊,把燈遞給一位身材嬌小的少女,“妹妹,你看這個行嗎?”
“什麽人啊!”
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不太高興地接過兔子燈,撅着嘴對那男子耳語幾句,男子聽完有些吃驚。
他們兄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管慕南這邊怒氣沖天。
好巧不巧這兔子燈就剩一盞,讓那男子搶走就沒有了。慕南放回海棠燈,跟沈鶴羽說:“不要了,我們走。”
沈鶴羽見對方有女子同行,也不好當街理論,何況就是一盞兔子燈。“你要是喜歡兔子燈,我們去別家看看,這個也買了,你拿着玩兒。”
兩只花燈沈鶴羽一并買下,然後把海棠燈塞進慕南手裏,他還是一副老大不高興的模樣,嘴撅得快能挂醬油瓶了。
沈鶴羽拉拉他的袖子:“走吧,我們去別家看看。”
兩人正要離開,誰知那對兄妹過來攔住了他們。
“公子留步。”少女聲音輕輕軟軟,上來對着沈鶴羽福一福身,“我家兄長行事魯莽,買個花燈也能惹事,真是對不住。這燈公子弱喜歡便拿去吧,就當小女替兄長賠個不是,還望公子莫怪罪。”
男子也跟着抱一抱拳:“兄臺,對不住了。”
沈鶴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并未回話。
而慕南已經被這對奇葩兄妹給震驚到了。
有沒有搞錯,他才是苦主,為什麽對道長道歉?!
再一看,那少女雙目含情,直勾勾地盯着沈鶴羽,慕南瞬間明白了。
卧槽,感情他是中間潤滑油啊!
慕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沈鶴羽顧不上燈不燈的,趕緊追慕南。
慕南瘋狂吐槽:“你說他們家腦子有坑吧,明明是我的燈被他拿走好不好,為什麽跑去跟你說話。什麽哎呀公子我家兄長行事魯莽,你家哥哥就是大寫傻【哔——】!”
沈鶴羽全程嗯嗯嗯,是是是。
“不就是想找你搭讪麽,就不能過來崴個腳假裝倒在你懷裏,非要搶我的燈?”慕南說着突然停下,勾起沈鶴羽下巴左右看看,“啧啧啧,都怪你,長得這麽帥,到處勾引小姑娘,可惡。”
美男果真到哪裏都超級香,一樣是男人,怎麽他就被人忽略,氣鼠。
沈鶴羽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着着慕南,心想後半句是什麽意思,他并沒有到處勾引人。
他們保持這種姿勢,似乎有些傻氣。慕南別別扭扭收手:“這麽看我幹嘛,我說得不對麽?”
“怪我。”沈鶴羽握住慕南沒完全放下的手,問,“那……你是為了花燈不高興,還是為了我勾引到其他人不高興?”
慕南瞪大雙眼。
道長什麽意思,為什麽攥着他手?
還有那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他跟人小姑娘吃醋嗎?
“我……我……”
沈鶴羽仍注視着慕南的眼睛,等待一個答案。
慕南被看得臉熱,趕緊把手抽出來,指着前面:“走吧走吧,咱們繼續看花燈。”
他向前快走幾步,拍拍胸脯,松一口氣。
吓死人了,道長怎麽突然gay起來了!
沈鶴羽沒什麽表情,不緊不慢地跟上慕南。
走過這條街就到了河邊,有不少人放花燈祈願,慕南走到橋下的臺階坐着,拎起海棠燈仔細端詳。
唉,好看是好看,就是顏色什麽的太粉了,gaygay的。
被沈鶴羽那樣看過之後,他看什麽都gaygay的。
不過沈鶴羽呢?
慕南起身轉了一圈,沒看見道長的身影。
他又坐下來胡思亂想。
道長剛剛到底是什麽意思,該不會道長一直覺得自己喜歡他吧?
不會吧……
慕南支着下巴,十分費解。
他又想起那天決明問他對道長的心思。
他能有什麽心思呀,道長是他穿到這邊認識的第一個好朋友,他們……他們是有點過分暧昧了哦。
慕南苦苦思索,眼前突然多了一盞兔子燈。
“給。”沈鶴羽在慕南身邊坐下,又把麥芽糖遞給他。
“謝謝,麥芽糖?”慕南看着用兩根小木棍攪成的一團黏糊糊。
上次是他吃的是硬糖塊,這個像小學門口擺攤賣的。
“是,看見有就順手買了一塊。”
“好甜。”
甜味沖掉短暫的不愉快,慕南邊吃邊攪,玩得不亦樂乎。然後擡頭,發現沈鶴羽在盯着麥芽糖,“給你一半,喏。”
慕南大方地分一半糖遞到沈鶴羽面前,沖他笑了一下。
慕南眼睛亮晶晶的,眼尾上揚,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十分可愛。
沈鶴羽有些遲鈍,後知後覺地接過糖塞進嘴裏。
是挺甜的。
“慕南用胳膊肘拐拐,“回去再買點,我要放起來天天吃。”
“啊?好。”沈鶴羽随口應着。
“道長你怎麽了,又不舒服了?”慕南想起這人有突然發燒的毛病,想伸手探探額頭,又覺得他們保持距離比較好,一只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而沈鶴羽只看到慕南唇邊粘了一些糖。
真是的,跟小孩子一樣,吃得嘴邊都是。
沈鶴羽心念一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抹去慕南唇邊的麥芽糖。
慕南一下子臉紅,僵在不敢動,結結巴巴地問沈鶴羽:“道、道長,你你你……你幹什麽。”
沈鶴羽的手指在慕南唇邊摩挲,仿佛上面的糖總也擦不盡似的黏黏糊糊。
兩人本就靠得極近,近到可以繼續感知呼吸。
慕南只覺得沈鶴羽的呼吸忽然急促,仿佛在糾結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像是下定決心般,垂眸靠近。
慕南腦子快燒成了漿糊。
什麽情況,道長……親他?!
沈鶴羽的吻很輕柔,舌尖拂過那點殘留的麥芽糖,然後沒有遭遇任何阻攔,輕輕松松向內深入。
慕南口中還有半塊沒化開的麥芽糖,連同舌頭一同被沈鶴羽攪.弄,唇齒間盡是麥芽糖的香氣。
慕南幾乎醉倒在這股香氣裏,根本無法思考。
時間也仿佛靜止了一般,周圍靜悄悄,只有他們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和自己才能感知的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我這算找到你倆了,阿南你也太不夠意思,你……呃。”決明帶完娃,找了他們半天,沒想到走過來卻看見這樣一幕。
兩人聞聲慌忙分開。
決明輕功逃離現場:“不不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
救命啊,他在幹什麽!
慕南起身,原地捉急轉圈,然後慌不擇路,一腳踏空,大頭朝下栽進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