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惡小賊

可惡小賊

“不錯。”

沈鶴羽贊許地看着慕南,接着說:“蘇繡娘家住百花巷、林宅在鎮西、王家在柳林巷,這些地方都丢了些珍貴的物件,同時傳出鬧鬼謠言。昨晚慕南看見後院有人,今天就一株珍貴草藥。”

決明也明白了:“這賊專挑值錢東西偷!”

“偷就偷,他為啥裝鬼神弄鬼呢?”慕南十分不解,“

“不清楚。以他的輕功完全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但他好像故意讓人看見他的蹤跡。”沈鶴羽只想到一種可能性,“或許大家都在讨論鬧鬼,就沒人關心丢失的物品,以便銷贓。”

有道理。

慕南:“起碼證明不是真的有鬼,大家不用躲在家裏了。最重要的是——只要不讓我去抓鬼就行了~”

沈鶴羽拍拍他的腦袋:“你呀。”

決明:“那我們怎麽抓,我的藥還在他手裏呢。”

本來就是為了那破藥方才被師兄丢出來的,藥丢了,師兄還不弄死他。

沈鶴羽沉吟片刻,道:“想辦法引他來。”

“怎麽引?”慕南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再說了我們光天化日之下談這個,萬一他在暗處監視,我們說的話豈不是都被小偷知道?”

決明也跟着壓底聲音:“要不要這麽誇張,我們已經夠小了,再小就叫鬼鬼祟祟了!”

沈鶴羽忍不住同樣壓低:“你們現在就很鬼鬼祟祟。”

慕南決明:……

“不過慕南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在這裏讨論了。”沈鶴羽抿了口茶,用略大一點的聲音說,“決明,你也別着急了,我們去冰心駐地問問你師妹,說不定有你需要的藥草。”

他起身,示意兩人跟上,

轉移陣地,撤。

“決明師兄你怎麽來啦?上次的書……咦?”紀星川蹦蹦跳跳出來迎接,卻發現後面還有兩個人。

決明朝師妹擠擠眼,示意別暴露他們的違禁品:“我今天來有別的事,這是沈鶴羽、慕南,我的朋友。”

“歡迎兩位,你們坐,我去倒茶。”

沈鶴羽攔住要忙活的紀星川:“不急,我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紀姑娘幫忙。”

紀星川歪頭:“我只會看病,我能幫什麽呀?”

“鎮上的鬧鬼傳聞相比紀姑娘略有耳聞,我們今天發現鬧鬼是有人故意為之,同時鎮上許多人家都丢了寶貝。此賊輕功高強,來去無蹤,我們想設個局,引他前來。”

“鬧鬼我知道,丢東西我倒不清楚,我怎麽做能幫到你們?”

“安排一戶人家,散步消息說他家有某種奇珍異寶,此賊定會前去,我們便甕中捉鼈。因為他偷了決明的草藥,肯定知道我們要調查此事,所以我們不便出面。這些事只能拜托紀姑娘,要做得隐蔽些。”

說到暗度陳倉這種事,确實沒有人比紀星川更擅長了,她應下來:“沒問題,不過我要編什麽寶貝出來呢,總要有個東西增加可信度吧?”

慕南開腦洞:“随便吧,什麽會不停倒出酒的杯子、護體的玉器、藏寶圖,話本裏不都是麽?”

沈鶴羽看向他,想起來确實有個東西能用,“你的醬油瓶呢?”

木渎鎮,酒樓。

“李老板,您好久沒來,快裏面請。”

“按老樣子上菜。”

“好嘞~”酒店掌櫃吩咐下去,又親自過來給李老板倒酒,“李老板最近又去哪裏做生意了,好久沒見您了。”

“到流雲渡走了一趟,那邊寶貝多。”李老板呷了一口酒,饒有興致地跟掌櫃閑聊,“我這次帶了不少寶貝回來,最稀奇地是個羊脂玉瓶,傾之,水出不盡。過陣子我把它賣到西陵,給那些貴人賞玩,又能賺上一筆。”

本想看着掌櫃羨慕驚訝的表情,誰知掌櫃居然一臉驚慌,左右看看,壓着嗓子說:“喲,您可別說這個,最近鎮上不太平,又是鬧鬼又是遭賊,您可得看好了呀。”

“鬧鬼?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

“這得從前些日說起……”

*

李老板回到家中,想起來掌櫃跟他說的傳聞,特意去放羊脂瓶的暗格看了眼。

玉瓶安好,李老板暗道傳言唬人,笑着搖搖頭回房休息了。

半夜時分,一道人影出現在李老板家後牆下。

他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躍過牆頭,輕巧地落在院內,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除了前門守夜的家丁,院內幾乎沒有人,那人一路順利地來到放置羊脂瓶的房間,摸到暗格的位置,輕車熟路地扭動機關,羊脂瓶正在其中。

他把羊脂瓶收入懷中,暗格推回去準備按原路返回,誰屋內居然有人。

慕南和決明堵在門口:“想走?沒那麽容易!”

慕南呲出一道小水花,決明射出銀針。

飛賊靈巧閃過,勾唇一笑,道:“早知會有埋伏,我敢來自然是能全身而退。”說罷掠過他們身邊,跳上房頂遁走。

慕南和決明在下面追,決明邊追邊喊:“小賊,還我藥來!”

那賊還有閑心回話:“追上了就給你。”

但他的輕功可不是那麽好追的。

飛賊內心得意,将二人甩在身後,老遠了還能聽見他們捶足頓胸的叫罵聲。

飛賊跑到鎮外,見無人跟上,才起出羊脂瓶好好欣賞。

那羊脂玉瓶觸手生溫,通體晶瑩,當真是個寶貝。

不虧,還耍了兩個人。

他又在外面晃了會兒,才回到自己暫時落腳的茅屋,把羊脂瓶和之前收集來的寶物放到一起。

下一秒,門被踹開。

沈鶴羽執劍而立,微笑:“多謝帶路。”

飛賊來不及多想,立刻翻窗逃跑。

沈鶴羽早有準備,一記縛足真訣打去将人控在原地。

只是那賊不知道練得哪門功法,居然能破了縛足真訣逃走。

沈鶴羽提氣跟上。

那飛賊不敢硬拼,逃命的功夫是一等一,饒是沈鶴羽的水平也被他甩開了身距。

沈鶴羽幾次追上,抓住了對方手臂。但飛賊功法邪門,身上跟抹了油一樣滑,怎麽都困不住他。

沈鶴羽暗道不好,如果不能及時抓住他,這兩天的功夫豈不是全白費了?

道法不管用的話,只能來硬的吧。

沈鶴羽抽出一張空白符紙,注入靈力,朝飛賊腿上打去。

符紙正中小腿,飛賊一個踉跄。

有用!

飛賊馬上調整好狀态繼續逃跑,幾步後身形一頓,從空中跌落。

沈鶴羽趁機又甩了幾張符紙,布了個小型圍困陣。

飛賊捂着小腹,倒在陣法中央,沈鶴羽長劍架在他頸側,同時從陰影了走出一個人。

沈鶴羽定睛一看,還是他認識的人。

來人是位魍魉姑娘,她用匕首拍拍飛賊的臉,冷冷道:“也算我們有緣,竟在木渎鎮外碰見你,暗器卷的滋味怎麽樣?”

飛賊恨恨看她一眼,并不說話。

“嘴挺硬。”魍魉見飛賊不理她,不管他腹上傷口,踹了一腳,罵道,“媽的竟敢偷本小姐的匕首,弄不死你!”

罵完才注意到旁邊,大大咧咧對沈鶴羽抱一抱拳:“沈兄安好。”

“方姑娘安好,你竟也有東西被他偷了?”沈鶴羽倍感震驚。

這飛賊膽子真不小,竟偷到魍魉門中去。大荒誰人不知魍魉愛財如命,偷他們一文錢都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我上月末途經龍井山莊留宿,莊主邀我品茶,我便将師父送我的匕首放在房內。誰知回去竟然不翼而飛,莊主也丢了東西,我查了月餘才追過來,不想碰見沈兄。”方卿衍啐了一口,“媽的,什麽不好偷,偷師父給我的東西。”

“原來如此,我朋友的東西也被偷了,此人輕功高強,功法邪門,要不是你我今日未必能将他捉住。對了,我知道此人藏物之地,帶你過去吧。”

“好,辛苦沈兄帶路。”方卿衍又對飛賊吼,“你看什麽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沈鶴羽心裏默默替小賊哀悼。

偷到他們魍魉頭上,真是很倒黴啊。

飛賊受了傷,那功法像是破了無法使用,沈鶴羽用仙索困住他,和方卿衍一起拖着他去小茅屋,同時給慕南決明發信號。

幾人在茅屋前彙合,翻找寶物箱。

慕南揣好自己的道具醬油瓶。

方卿衍尋回了自己的匕首,當下就挑了飛賊的手筋。

“讓你偷。”

飛賊臉色慘白,死死咬住下唇沒叫出聲。

決明雙手顫抖着從箱子裏捧出快碎成渣渣的草藥:“你是不是曬了你是不是曬了,不能照陽光啊!”

慕南安慰決明:“兄弟,節哀順變。”

決明:“啊啊啊啊啊!”

沈鶴羽攔住激動得要殺人的決明,看向飛賊:“我有個問題,你偷東西便罷,為何要裝神弄鬼吓人,鎮西的更夫到現在還神志不清。”

飛賊笑了一聲,斷斷續續說話:“這樣……有、有趣啊。”

原來以戲耍人為樂。

沈鶴羽面無表情看着方卿衍:“要不把腳筋也挑了吧。”

方卿衍冷冷:“直接剁了吧。”

決明撥藥粉:“毒藥在配了。”

慕南搓出一團小火球,捧在手心,天真無邪地問:“誰帶火油了,這個比較快。”

飛賊吐血。

他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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