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任家仆

新任家仆

屋內,決明給弈劍診脈。

嗯,脈象平和……嗯,繼續調養……

診完他端起剩下半碗藥,盛了一勺:“張嘴,吃藥。”

弈劍依言乖乖吞藥,喝完眼巴巴看向決明:“哎呀,小美人也是救我的恩人嗎?這可怎麽辦,兩位美人我許不過來啊。不過一起我也能接受啦,我辛苦一點……呃咳咳咳!”

決明直接将剩下的藥全灌進去。

這個弈劍怎麽回事,誰要你以身相許外帶三批!

弈劍伏在床邊咳嗽:“咳咳……小美人為何對在下如此粗暴,在下還是個傷患。”

決明撕掉頭上黑線:“看你不順眼。”

弈劍:“啊?可是在下做錯了什麽?”

決明鋪開一排針準備日常容嬷嬷式紮針,并不理會這個輕浮的弈劍。

只是弈劍很聒噪,不停地跟決明找話說:“這幾天都是兩位美人照顧我麽。小美人是冰心堂的呀,那位美人呢?冰心堂好啊,美人多。

“小美人你看在下怎麽樣,就讓我以身相許來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吧!

“在下還有套丹朱別院呢。對了,如果你先嫁給我,你做正房,呃!”

弈劍腹部刺痛,唇邊溢出一絲鮮血。

決明淡定地拔出銀針:“不好意思又紮錯穴位了。”

什麽叫又?

弈劍痛得沒力氣控訴。

小美人怎麽……是個庸醫。

之後決明沒手下留情,把弈劍紮得連連哀叫,場面極其殘忍,不忍耳聞。

大爺的,還許不許了,哥可是直男!

聽着弈劍慘叫聲,決明心情意外舒爽,慢悠悠收起針走出房間。

看着牆邊玩“你親我我親你”游戲的某二位,決明搖搖頭。

果然,這座宅子裏只有他是直男。

等到晚上吃藥,是沈鶴羽前來。

弈劍精神好多了,倚在床邊跟沈鶴羽掰扯:“大美人,我叫商陸,你叫什麽?”

“你們這兒美人可真多,全嫁給我吧!”

沈鶴羽放下藥碗,詢問:“藥苦嗎?”

商陸很高興:“大美人是在關心我嗎?當然苦了!要是大美人親親我,就不苦了!”

“這麽苦的藥還堵不住你的嘴?”

“……”

好像被美人集體嫌棄了。

沈鶴羽将藥碗塞進商陸手裏:“既然這麽有精神就自己喝吧。”

商陸沒接,哀怨:“哎呀人家身上沒力氣,要美人親親才能起來。”

啪!

沈鶴羽在商陸腦門上拍了張禁言符,然後扶起他,掰開下巴,灌藥。

動作簡單粗暴,跟慕南一脈相承。

商陸嘴裏發苦,心裏更苦。

這家的美人脾氣好大。

這幾天商陸依然死性不改,沒事兒就口頭調戲沈鶴羽,趁機摸摸慕南小手,但是比較怕決明,因為他紮針太疼。

再一次摸完慕南小手後,沈鶴羽忍無可忍,把他的青陽寶劍珠子打成一個小包袱,連人帶包拎到門外。

大門一關,世界清靜。

“好啦道長,不要生氣了,給你摸給你摸。”慕南伸出兩只爪子,在沈鶴羽面前晃悠。

沈鶴羽拍掉那對爪子:“你就讓他碰。”

“這個不能怪我,他太突然了,簡直防不勝防!”慕南有苦說不出。

道長的醋勁兒什麽時候才退,他快哄不好了!

決明才發現人不見了:“他人呢?”

慕南指指門外。

決明飛奔而去:“怎麽能放他走,他還欠我聽診費和藥錢呢!”

商陸正在門口生無可戀,見門打開,看也沒看撲上去:“哎呀大美人我錯啦,我知道美人是你家的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身上還有傷你就收留我吧,我就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被抱住大腿的決明:“……”

商陸:“……哎呀,是小美人。”

決明:“你的藥一兩一副,一天兩次,你喝了有快半月;還有腿上的金瘡藥一次十兩;針灸一日一次,一次十兩;看在你是十大門派弟子份上就給我二百兩吧,藥錢結了再走,不接受分期。”

商陸摸摸衣兜:“那個……我錢袋丢了。”

決明:“付錢。”

商陸:“我打個欠條,你去紫薇閣找我們掌門要吧。”

決明:“要現銀。”

商陸:“那我只能給你們刷盤子打工抵債了。”

慕南聽見了:“好呀好呀!”

然後一路拖商陸到後院水井旁,那裏有一盆的碟碟碗碗。

“請。”

他真的只是個傷員啊!

*

原來商陸聽說蘭若寺和鬼村之間某處盜匪橫行,占了山頭自立為王,騷擾來往客商,打劫附近居民,一人前去單挑整個山寨。

他出來時腿上帶傷,加之精神疲憊,誤入鬼村,沒等找到正确出路時,被一股力量沖擊後不省人事。

再醒來就是慕南給他喂藥的時候了。

提起這茬慕南就冷哼一聲:“快去刷碗!”

“喂喂,我又不是家仆。”

“你的作用跟家仆沒差別!”

商陸又繼續養了大半個月的傷,內傷好得差不多,腿上還有些不利索,拄拐一樣能走,不耽誤被奴役。

誰叫他錢袋丢了沒錢結醫藥費。

“帶藥箱,去顧大娘家看診。”決明大搖大擺走在前,商陸拖着殘腿跟在後面。

回家後。

“把這些藥都曬了,注意天氣別弄濕了。”早已過了中秋,溫度逐漸轉涼,決明早早備下一些風寒藥,“動作麻利點!”

商陸把藥簸重重一放:“太過分了,我還是傷員!”

決明看都沒看他:“哦,你腿都能跑了還是傷員。”

“庸醫,一定是你把我紮壞了,才好得這麽慢。”

“哥以前還是獸醫呢,沒醫死算你命大。”決明哼哼小曲兒,“要不藥錢結了你走人,你選。”

醫藥費簡直是商陸的死穴,他認命曬藥。

慕南最高興了,吃完飯再也不用刷碗了。

沈鶴羽:“平時也沒用你刷。”

慕南拉起沈鶴羽的手:“道長的手這麽好看,也不能光用來刷碗啊。”

沈鶴羽相當受用。

商陸:“我的手也好看。”

慕南&沈鶴羽:“誰問你了?”

決明:“啊,太好了,終于有人代替我吃狗糧了。”

慕南連幫決明煎藥的活兒都省了,一切推給商陸,他只管吃吃喝喝找沈鶴羽談戀愛。

沈鶴羽在書房整理信件,慕南跟在後頭叽叽喳喳:“沈鶴羽,我們去西陵城逛一圈吧?”

“去西陵城作甚?”沈鶴羽眼皮都沒擡,只盯着手中的案卷。

“去潇湘樓。”慕南眼睛放光,“星川說潇湘樓新出了幾道新菜。”

“去吃飯還是去看聽雨閣的美男?”

道長怎麽還記得這茬。

慕南:“當然吃飯了。”

“嗯,然後呢?”沈鶴羽語氣淡淡,并不是很想去的樣子。

不過慕南依然興致勃勃:“然後在城裏玩啊,去吧去吧!”

沈鶴羽可算看他一眼:“然後順路去珍芸閣玩,開幾組寶箱,搖幾下離火再回來?”

小心思被戳破,慕南一下子安靜下來,小聲讪讪道:“手、手癢無聊嘛。”

“不是說好這個月要攢錢嗎。”沈鶴羽用案卷敲敲慕南的頭,“西陵城別想了,不過對街新開了家巴蜀小吃鋪。”

慕南垂頭喪氣:“巴蜀小吃也沒什麽新鮮的嘞。”

“那就什麽地方都不去咯。”

“別別別我們出去吧,你已經三天沒陪我出門了。”慕南趕緊把他手裏的案卷丢掉,拽着人往門口跑,“走吧~”

兩人到了店鋪,店裏正是人多沒位置的時候。

店裏有方便拿取的風味小吃,可以用油紙包了帶走,慕南随手點了幾樣,又買了四人份的涼粉,要用食盒裝回去。

小二記下開始着手準備。

兩人在一旁等候,後桌的中年婦人邊吃邊聊。

“柳嫂,你聽說了嗎,吳掌櫃家的閨女喲,可惜了。”

“喔唷,聽說是個不錯的姑娘,怎地說沒就沒了。張嫂的侄子還想去提親呢。”

“唉,都是命數,老天爺要收你,誰也留不住。”

慕南支起耳朵聽了兩句。

最近街頭巷尾都在說這事,雜貨鋪掌櫃的女兒在街頭莫名身亡,死狀可怖。官府沒查出原由,推诿說是患惡疾致死。吳掌櫃夫妻不信,和官府鬧了起來,一直沒個說法。

剛想問沈鶴羽知不知道,小二拎着油紙包和食盒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路上,慕南被油紙包裏的香味勾得受不了,解開上面一包抽出一小塊肉脯。

“好辣!”慕南伸出舌頭扇風,辣得他到處亂晃。

沈鶴羽笑着看他:“嘴饞,就不能回去再吃,現在又沒有水給你喝。”

慕南嘶哈嘶哈:“你還笑話我。”

沈鶴羽:“快到家了,忍忍。”

慕南:“聽聽,這是什麽話。男人,得到了就不愛了,如果是以前的你,還會這樣對我嗎?嘶~”

“一天哪來那麽多歪理。”沈鶴羽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枚蜜餞,喂慕南吃下,“我怎麽樣對你了?”

慕南咬着蜜餞,笑嘻嘻抱上來賣乖:“對我特別好。”

沈鶴羽捏捏他的鼻子,故意板起臉:“就知道見風使舵,拍我馬屁。”

慕南不服氣了:“你就說有沒有用,你愛不愛聽。”

沈鶴羽又笑了:“愛聽,你多說。”

“這還差不多。”慕南甩開膀子走在前面,突然折回來對着沈鶴羽耳語,再飛快跑遠。

撩完就跑,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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