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女主嫡妹16
第080章 古早狗血王爺文中女主嫡妹16
“咣咣當當”的打鐵聲不絕于耳, 空氣裏彌漫着黑色灰塵。
鄭景昭等待顧辛夷答案時,心像跳到了嗓子眼兒。
身為男兒誰不想打馬游街意氣風流,鄭景昭作為當朝太子, 心中更是懷着無限抱負, 只怕此身不由己。
顧辛夷微微側臉, 細細打量了鄭景昭一番,語氣鄭重的說:“若無意外,藥浴配合針灸和藥膳,殿下可以擺脫陳疾延年益壽。”
有她在,自然不會有什麽意外。
聽到顧辛夷的話,最高興的要數鄭景昭的一衆護衛。
一朝天子一朝臣,從他們成為鄭景昭的下屬那天起,他們的身家性命便和太子僅僅捆綁在一起。
他們若是為保護太子犧牲,朝廷不會虧待他們的妻兒老小。
如果太子出了意外,或者病逝, 他們不僅前途盡毀, 性命都未必能保住。
畢竟這些年, 為了保護太子,他們幾乎将幾個有野心的皇子得罪了一遍。
若是太子不在,這些皇子動動小指頭, 他們就沒半點活路。
如今得知太子有康健長壽希望,一衆護衛比誰都高興。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他們或許會懷疑對方居心叵測, 刻意接近太子。
但顧辛夷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以一己之力打退兇殘的黑衣人。
以她的武功, 想要刺殺太子,不過是擡手間的事, 何必大費周折。
“大恩不言謝,有勞三小姐費心了,孤願意一試。”
鄭景昭眸光亮起,臉色好看了許多,淺淺笑意像柔緩的三月春水。
一行人到了武器鍛造場,負責看守鐵匠的監工,看到有生人進來,臉色十分難看,大呵道:“這裏是官府的武器鍛造場,生人勿進,你們快滾出去。”
他語氣十分粗蠻,說話間還揮了下手中鞭子。
監工瞧見騎在牽毛驢好似神仙公子一般的太子,又見容顏絕麗的顧辛夷,心中打了個突。
鹿城何時有過這樣的人物,看他們像剛經歷了一場惡鬥,難道是京城來的大人物。
但想到主子的命令,他态度狂放的攔在一群人面前。
監工心裏算過人數,這群人傷的的傷殘的殘,真動起手來,肯定不是他們兄弟的對手。
太子受到侮辱,護衛飛身上前,冷着臉拔劍,架在滿臉絡腮胡的監工脖子上:“大膽,竟敢假充官府名義私辦武器鍛造場,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那監工只覺脖子一涼,頃刻間性命就握在別人手裏,心中格外恐懼,但仍然強辯:“我們有官府批文,你休得造次!”
鄭景昭眸光微暗,吩咐手下:“檢查一下他們武器上刻的銘文。”
“是!”
一護衛出列,從陳列架上拿了一把鑄造好的兵器,低頭看了一眼後,恭敬拿到太子面前,将劍尖朝向自己:“主子,這劍上的确刻印了官府的銘文,但工匠名諱沒可刻上,出造的武器場也沒标明。”
冷兵器時代,兩軍對陣時,武器質量非常重要。
為避免粗制濫造的武器流入軍中,朝廷下轄的武器鍛造場采取工匠、監工聯合責任制,全用銘文刻在劍把下。
如此一來,武器出了質量問題,很快就能追究到個人。
監工聽到護衛的說,臉色大變:“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我們可都是替朝廷做事的。”
鄭景昭看都不看都一眼,環顧四周,目光落到大大小小火星飛濺的打鐵棚中。
那些身材精壯的工匠,大冷的天,只穿了件薄薄的粗布衣裳,光着膀子賣力打造武器。
他們神色麻木,有外人進入,監工生命受到威脅,他們眼皮都不動一下,只是不斷重複捶打動作。
觀察片刻後,鄭景昭幾乎可以确定,這些人被強行抓來幹活 。
“衛騰躍,将負責監管的人全都控制住,然後命令所有工匠停下手中活,問他們是自願在這裏幹活,還是被迫的。”
“屬下遵命!”
顧鄭景昭聲音不大,只有離得近的兩個工匠,隐約聽到了些字眼。
失望的次數太多,希望就變成了稀缺品,他們并不覺得自己真能脫離苦海。
正如顧辛夷猜測的那樣,這是一群烏合之衆,鄭景昭的人很快将監工和打手全都控制了起來。
鍛造場內一共養了十六個帶大刀的打手,五個監工,近五十名鐵匠,還有兩個負責煮飯、打掃的啞巴大娘。
所有工匠有個共同點就是老實聽話,被鄭景昭的人叫停後,老老實實的站成兩排等待安排。
經過調查,小頭目透露,他們是受人指使,以官府的名義在此私開武器鍛造場。
至于主子是誰,他們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對方武藝高強。
若聽對方的話,可以拿到豐厚的賞錢。違逆對方的意思,便是一個“死”字。
說完這些,他們哭着向鄭景昭磕頭求饒,想讓他放自己一條生路。
至于那些工匠,幾乎全是被抓壯丁抓來的,也有幾個是被騙來的,五個監工證實了他們的話。
在得知只要老實交代自己籍貫姓名,以及何時來武器鍛造場,做了多少武器後的問題後,就可以各自還鄉。
這些工匠得知能夠回家,麻木的臉上終于露出些許神采,答的非常爽快。
鄭景昭派人将他們的回答記錄下來,對幕後主使有了初步猜想。
這裏離官道不是特別遠,位置不算什麽隐秘,對方十分自負,假充官方名義進行武器鍛造,打的是燈下黑的主意。
越是聰明人,越是喜歡這樣玩弄心術。
若不是太子親自前來調查,普通官員到了這裏,怕是要被對方态度唬住。
畢竟私造武器是掉腦袋的大罪,有幾個人敢如此明目張膽,還擡出官府的名義。
為避免走露風聲,鄭景昭讓工匠暫時還待在此處。
這個武器鍛造場規模不小,開辦了整整三年,監工和打手為了享受生活,特地修建了木樓。
護衛将主樓收拾幹淨,讓太子住了進去。至于他們,則三人一組在拱衛主樓的小房子裏。
顧辛夷是女子,單獨住了一棟面積較小的房子。
安頓下來後,她寫了張方子,差太子的人前往鹿城買藥。
從明天起,顧辛夷正式開始為太子調理身體,這讓鄭景昭既喜悅又忐忑。
喜悅的是若一切順利,他就可以擺脫疾病折磨。忐忑的是,倘若顧辛夷的法子對他沒用,他或許到死都是個病秧子。
更重要的是,鄭景昭心裏有一個朦胧又熱切的念頭。
像初生的牙齒,硌到了牙床,癢癢的,又有一絲痛。究竟是痛是癢,還要看牙齒是否長得規矩。
就像他……
此時的鄭景昭還不知,相比起騎毛驢,他第二天面臨的窘境,才是人生之最。
…
京城的街頭,無論何時都熱鬧非凡。
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和吹糖人的手藝人,叫賣的聲音像極了唱戲。
卷發碧眼的異域人,所到之處,總能引來許多好奇的目光。
陸婉情穿着淡綠色的絲綢衣裳,化着梅花妝,臉上塗了厚厚的白粉。孤身一人走在街上,眼神平靜中帶着幾分陰沉。
她皮膚養了許久,依然暗沉無光,五官平平,即使化了驚豔新奇的妝容,也只能稱得上中人之姿。
若在村子裏,陸婉情的模樣和打扮,還能吸引來一些目光。
但在美人如雲的京城,她孤身走了許久,連願意停下腳步,多看她幾眼的人都沒幾個。
失去了陸尚書千金的身份後,大平國完全換了副面孔,出現在陸晚情面前。
原來普通老百姓,不都是唯唯諾諾,笨拙的有些滑稽。
在面對和他們一樣身份卑微的人時,這些人為了占一點小便宜,撒潑耍賴無所不用其極。
還沒擺脫令人厭惡的李大壯和李婆子時,他們兩人在陸婉情面前,總是擺出兇狠樣子。
被街坊鄰裏欺負時,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連帶着陸婉情也被人看不起。
剛穿到鴨鴨營養不良又懷孕的身體裏,陸婉情體力不足,沒把握弄死李大壯母子。
她卧薪嘗膽,養好身體後,制造一場走水意外,活活燒死了他們。
為避免被人懷疑,陸婉情還從義莊偷來一具無主的孕婦屍體,一并燒掉。
破房子成了廢墟,別人只當李家半夜走火絕了戶。
陸婉情拿着從李家弄來的碎銀子,改頭換面取名柳心月,幾番周折後重新來到京城。
她有了新身份,京城百裏外小山村中,失去親人的孤女,特地前往京城投親。
陸婉情對這個身份并不滿意,如果不是顧辛夷心狠手辣鏟除異己,她現在早就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
成為鴨鴨後,陸婉情抽絲剝繭,仔細分析嫡妹的變化,認定她絕對和她一樣都是穿越者。
同為穿越者,本該攜手并進一起笑傲天下。顧辛夷卻為了不暴露自己,對她痛下殺手。
這告誡陸婉情,做事要穩,做人要狠,決不能重蹈覆轍,再栽到顧辛夷手中一次。
那個女人身懷寶藏卻不知利用,像木偶一樣,把自己套在古代女人三從四德的殼子裏。
上天厚愛,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陸婉情這次一定要逆風翻盤。
她來到桃源書肆門口,店裏門可羅雀,只有一兩個口音一聽就是外地人的書生,在書架前挑書。
掌櫃換了人,店小二手裏拿着雞毛撣子打瞌睡。
曾經用來進行文會沙龍的茶室,變成了堆放雜物的角落。
看到自己心血遭到踐踏,陸婉情心在滴血。
她不僅恨顧辛夷,更恨懦弱自殺留下爛攤子給她。在她混得風生水起後,又反悔搶回身體的陸二小姐。
一個腦袋空空的蠢庶女,竟然自打耳光,主動承認抄襲,毀掉玉樓生這個名震京城的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