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秦淮沒有參與他們午間聊閑的對話,整理完桌子上發下來讓自己做的卷子,桌子收拾整潔後,就把筆帽拔下來,然而沒有寫一個字,保持着握筆的姿勢陷入沉思。
程熙跟豐逸的同桌正唠在興頭上,被嘹亮的上課鈴聲打斷,兩人意猶未盡的相約下課繼續。繼續讨論怎麽走位最風騷,哪個皮膚溜得一匹。既然上課了同學們很快就進入學習的狀态,班裏的氣氛在老師進來的一瞬間就變了,那股懶散惬意的風氣蕩然無存,是零班該有的樣子。
一節課也就四十五分鐘,真正聚精會神的聽老師講課,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知不覺下課鈴聲又響起。學校的鈴聲就是這樣,周而複始,無休無止的到點即響。
高中老師跟大學老師不一樣,下課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在講臺上停頓一會,等着給有問題要問的學生答疑解惑。等兩分鐘看沒人來問,便用咯吱窩夾着書和教案,兩手拍着粉筆灰走了。
走到教室門口又折回來說道,“課代表來,把卷子答案給你,回頭抄在黑板上,讓他們對一下”。一個戴眼鏡的秀氣女生出座位,跑過去接過答案。
課間十分鐘是很寶貴的,有的同學站起來活動活動,有的出去放放風,有的分秒必争的要跟他前座的同學撩閑,譬如程熙。老師剛一走,他就用食指戳豐逸同桌的後背,前面的男生很上道,把筆帽合上就要轉過來。
班裏也有不少同學趁這會功夫寫幾道題,譬如豐逸。豐逸算是他們這一小堆裏的一股清流,他收起課本,拿出筆記本還是不停的寫,可以說是非常筆耕不綴了!
他同桌伸展一下胳膊腿,手長腿長的男生,在課桌下面一點的小空間着實憋屈。扭頭找程熙的功夫看見他還在寫,當即轉身爬程熙桌子上,胳膊墊在桌子上撐着腦袋,鬼鬼祟祟的說:“社會咱逸哥八成是瘋了,這不知道是給哪個女生整理筆記呢,殷勤的出奇”。
他雖然是鬼鬼祟祟說邪的動作,聲音并不小,最起碼方圓一米內都能聽到,像是故意說給豐逸聽的,揶揄他。他寫的東西都是最基礎的知識點,還是高一的內容,肯定不是整理出來自己看的。
“你懂什麽,逸哥這是在用知識撩妹,古人有言:書中自有顏如玉,腿長腰細乳還巨”,程熙接腔,跟豐逸的同桌堪稱說相聲,一個捧哏一鬥哏。高中男生正直激素代謝的旺盛時期,經常會開點黃腔。
豐逸忙裏抽閑的擡頭看他倆一眼,然後低頭找出尺子,一邊在本子上畫立體幾何的圖形,一邊跟他倆搭話,“我昨天下樓的時候,碰到剛轉學的鄰居家小妹妹,我們一起下樓,她剛上高一,她媽媽讓我教教她”。
豐逸說的很淡定,好像确有其事一樣,如果不是他們去過豐逸家還就真信了。
旁邊想起男生笑鬧起哄的聲音,“咦,不得了喽”,“哦豁,那你很棒哦”,陰陽怪氣的拖着長音。豐逸也笑了,原來周圍那麽多只耳朵聽着,便停下筆,加入他們的笑鬧。
“淫者見淫啊,孩子們,在你們身上,我看不見祖國的未來啊!”豐逸語重心長的對擠眉弄眼的好友們說道,他說完笑聲更大了,連秦淮都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哪個男生接了句,“別打擾咱豐逸老大哥學習”,轉而對豐逸說道,“以後多多提攜,為我們的未來撐起一片天”。
豐逸像模像樣的驕矜的颔首,“叫爸爸”。
“你家是獨棟別墅,從哪來的鄰居一起下樓”,秦淮一語道破。
周圍男生笑成一片,紛紛說秦淮真相了,更加的起哄,“看破不說破,懂,都懂”。
豐逸扭頭看秦淮,故做傷心的搖搖頭,說道:“唉,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心易變啊,我真傻,真的,怎麽能相信男人那張嘴呢”。
豐逸說着說着戲瘾就上來了,一言不合就開始飚戲,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愛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人家說個話都要戳破,新歡只是歡,舊愛才是愛啊,等到風景都看透,我會陪你看細水長流”。
言語凄凄可以說是非常深情不移了!矯揉造作可以說是非常戲精了!豐逸成功的惡心了一衆人,然後心情大好通體舒暢的繼續寫字。
豐逸開始繼續專心的整理筆記,任由周圍人起哄叫他巋然不動,連個眼神都不賞一個的,簡直是非常冷酷了。
“社會你逸哥,人帥話不多”,豐逸的同桌不再打擾他,讓他專心寫,繼續跟後面的唠嗑。
“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程熙對着前面的男生痛心疾首的說,指指豐逸再指指他,深刻的讓他認識到他和沉迷學習的同桌之間的差距。
程熙這樣說着,還真拿出錯題集準備整理錯題,寫不寫不知道,反正架勢擺的很足,翻開本子,拔下筆帽,姿勢很到位。
然後保持着姿勢,深情的說道,“如果我因學習而死,請将我的屍骨埋在清華”。顯然是對清華愛的深沉。
“成,兄弟,你的屍骨交給我了”,豐逸的同桌說完轉身掏出本字帖,邊說,“我得好好練練字,以後也給小學妹整理筆記”。他的成績也很好,就是字太磕碜。
都說字如其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絕對是長得沒眼看的那種;因為他的字單看還湊活,但聚在一起就不行了,每次改他作文的老師,內心都是絕望的。
經他這麽一說,程熙想起來從中午秦淮來就有的莫名違和感是什麽了,扭頭問秦淮,“你今天沒送我妹妹啊,怎麽來這麽早?”
他的錯題集上才抄了序號一,就又被別的事打岔了,估摸着這輩子是不可能因為學習而死了。
秦淮本來稍微緩和的情緒又沉下去,臉色不太好的說,“她在醫院”。沒有理會程熙那個“我妹妹”的叫法,他沒有心情想往常一樣怼他。
“怎麽了!”程熙驚訝的問,明明早上還好着,中午放學的時候秦淮一下課就沖出去騎車接她。
周圍的男生也聽見他們的對話,連豐逸都停下筆扭頭看着秦淮。秦淮不易察覺的嘆口氣,說道:“胳膊骨折了,被不長眼的人弄的”,語氣中含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秦淮很好會說這樣的話,他平時雖然冷酷,但絕對不會說出這麽粗俗的話,這次明顯是氣極了。
周圍的人看他這樣也不敢深問,只是約定放學要一起去看看餘生,秦淮同意了。他們挺喜歡這個乖巧的姑娘,哪個男生不喜歡有個乖巧不鬧,每天在校門口乖乖等自己的妹妹。
他們都是獨生子女,尤其向往這種有個妹妹可以寵可以寵着她長大的兄妹情。
“啪!砰!”
響亮的耳光聲,接着是肉體和地面接觸的悶聲。一個穿着幾近*的女人被扔猛的甩在地上,臉上赫然有個巴掌印,可以看出扇她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氣,并且手掌很大。因為她整個左臉都腫起來了,又紅又腫。
一個男人蹲下來拽住她的長頭發,強迫她仰起臉。本該豔麗的五關因為臉腫而變形,臉上布滿灰和水漬,顯得髒亂不堪。身上的衣服被蹂躏的完全不能蔽體。
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顯然就是帶着秦晨去“認親”的孫佳麗,許淮歆曾經的閨蜜。
扯着她頭發的男人猛的用力頓一下,連着頭皮的發根被用力往外扯,男人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觀念,“什麽時候還錢9想拖到什麽時候!啊!別是你根本搭不上秦晟銘吧!”
就是這個女人信誓旦旦的說,她跟秦家有關系,一定能要到錢還給他們。他們不能保證女人是不是真的跟秦家有關系,但小心為上不敢得罪秦家,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許她拖延。
現在顯而易見,這個女人根本搭不上秦家這課大樹,根本沒錢還給他們。他們也就無所畏懼的對女人施行暴行。
“再給我兩天時間,兩天,我一定會把錢還上”,女人哀切的祈求旁邊的大漢,不顧頭頂被扯的疼痛,抱住男人的大腿,“求你們了”。
女人手指有意無意的在男人大腿上摩挲,手指順着大腿一直往上撫摸,神色哀戚,可憐又可悲。
男人毫不憐香惜玉的甩開她,這個女人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這一招用了好幾次,起初他們兄弟幾個是挺受用。這女人夠騷浪賤,一個人把他們幾個都能服侍到。
也不看看現在的樣子,完全沒有美感可言,整張臉都是猙獰的,勾不起這些男人的欲望。
“玩玩呗,她都主動送上來了,咱們幾個不玩白不玩”,這是站在旁邊的一群大漢中的一個,八字眉三角眼,尖嘴猴腮的樣子,猥瑣的說道,“關了燈還是能讓咱們大夥爽一把的,不可怠慢了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