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這個公告是怎麽回事?”

蕭庭指着阮星光直播間的公告問負責人,語氣看不出喜怒。

負責人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說:“這個就是收到了太多人舉報,根據規定,就要停播整治。”

“那你核查了她是不是真正顏值不實?”就蕭庭自己查,也只是查到許多網上流傳的照片,對于現實中,阮星光一點基本沒有在公共場合露過面,雖然對方的真實顏值嚴重不實概率确實高,但在沒有得到真正确證的情況下,平臺就出了這個公告,哪怕是蕭庭十分不喜阮星光,也知道這麽做對阮星光屬實不公平。

“這個......”負責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這時,一個人推開門進來,“哥,你別為難李經理,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邀請蕭庭喝酒的付驕陽。

平臺有蕭庭贈給付驕陽哥哥的股份,後面付驕陽的家人就把股份給了付驕陽,加上付驕陽在蕭庭面前還是很說得上話的,所以李經理對付驕陽這麽一個要求沒有拒絕,加上這個公告真正算下來,并不算動用私權。

付驕陽不經通傳進來,還吊兒郎當的,自己找了個凳子拉到蕭庭辦公桌邊坐下來,跟蕭庭掰扯:“我這也不算以權謀私,阮星光就是個确确實實的大媽,我有充足的證據,就是為了給自己留點面子,才沒有給她往死裏錘!”

想到自己被阮大媽騙了三年多,自己還把她當寶貝一樣寵,付驕陽心裏就犯惡心。原本想直接一走了之,結果剛剛阮星光給nini靓靓送了九十九個真愛火箭,立馬就有人說他放棄阮星光可惜了,還有人說他跟阮星光更配,給他惡心得吃不下飯。越想越氣,就讓人在官網給她寫石錘帖子。再給她停播套餐。

這七天還是開始,以後阮大媽直播半小時,就給她停播一個月!

“喏,這是我請的人拍到的照片,你自己看這是不是鐵證。”付驕陽将自己收到的照片遞給蕭庭看。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家快遞驿站,人臉看不清來并不多清晰,看角度應當是偷拍,但還是能看出來五官與阮星光直播間呈現的臉有很多的相似之處,而這個人看起來年紀不下四十了。

“這個照片是我給她買東西寄給她,讓她過去拿,我讓快遞小哥給我拍的。那時她跟我說她家就一個人,這拿快遞的,除了她還有誰?”

“還有,我約了她不下十次,最後一次說好了見面,臨時又鴿了,你說她要不是心虛,為什麽不敢和我見面?為什麽不敢在公衆場合露面?!”

蕭庭看了照片,不置可否,但還是提醒:“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讓李經理直接在直播間發公告。”

真正算來,這還不是鐵證,除非阮星光真正露面,讓大衆看到真人和直播時确實不同,才算是鐵證。

不過就一般人理解,這也足夠給阮星光定論了。

這點付驕陽也承認自己做得不妥:“我知道我知道,這次算是我做得莽撞了,但我實在是太氣了!我給她騙了整整三年!不說我給她刷了那麽多錢,就她騙我三年的感情,我現在想起來都氣得吃不下飯!”

蕭庭設身處地想了一下,确實挺氣的。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好的。”付驕陽随口應下來,“不過,哥,我覺得平臺要對這方面重視起來。這阮星光其實只是其中一個,還有許許多多直播時看到的和真人相差十萬八千裏。說白了這行為就是變相的詐騙,我們不能讓平臺成為他們騙錢的工具。”

“我知道。”蕭庭已經打算将整治平臺提上日程。

“哎,哥。”付驕陽突然帶上幾分腼腆,要說不說。

蕭庭看不慣,“有事就說。”

付驕陽笑着說:“不然我們平臺就舉辦一個線下比賽吧。只要主播在線下露了面,是人是鬼,大家都清楚了。”

“以前周年不是一樣有線下活動環節,她若不想參加,你能強制得了她?”

“我們強制不了她,但我們可以限制她!”付驕陽覺得單單只讓阮大媽停播,還是便宜了她,就琢磨着怎麽整治阮大媽這些騙子,還真讓他想到了好幾點。

付驕陽興致勃勃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把線下比賽加一個條件,就是資格認證,如果她不通過這個資格認證,在平臺就不能收大型禮物,直播收入不能超過多少,直播間人數也給她限流。這個規則算合理吧?”

蕭庭想了一下,發現确實還算可行,本身不能違背主播參不參賽的意願,但可以對不參賽的主播進行限定,倒逼她參賽。這樣,只要不是心虛的主播,都會參賽。也能達到對平臺主播進行整治的效果。

“你的想法不錯,”蕭庭不禁對付驕陽刮目相看,不吝誇獎,随後對站在一旁的李克說:“李經理,你就按照這個方向,先弄一個方案出來,下周一給我。”

......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你直播間的事我都知道了。”

薛素雲看到還裝作無事發生的阮星光,沒好氣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阮星光摸着被點的額頭,嘟了嘟嘴巴沒說話。

薛素雲:“你打算怎麽處理?”

阮星光還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公會會出面處理這個事的。”

說到公會,薛素雲就來氣:“你那破公會,能幹事嗎?”

阮星光這個公會不大,滿打滿算主播也就七八個,若不是阮星光當初走投無路,撞上它,它估計都沒能堅持到現在。而公會平時除了收錢,還有讓阮星光帶其他主播外,基本都不理事。

不然阮星光也不會一直被負面新聞纏身。

“會管的,就是動作慢了一點。”

阮星光畢竟是公會的搖錢樹,看在錢的份上,就算再不管事,也得管管。

薛素雲嘆了口氣,“那你就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剛好27號是你爸的忌日,去祭拜完了,一起出去散散心。”

阮星光:“醫生說你能出院了嗎?”

薛素雲翻了個不算優雅的白眼:“早都能出院了,是你非要磨叽。”

“行吧。”阮星光沒意見了。

在直播的微信群裏面請了假。

母子倆辦了出院手續,便收拾東西回鄉下。

......

“喂,什麽事?”

蕭庭在健身房跑步,接到了在外旅游了三星期的母上大人的電話。

對面的黎曉聲音有點着急:“兒子,你老爸忘了重要的事,他那個戰友你阮叔的忌日到了,但是我們現在買不到機票趕回來,你27號去Z市幫你爸祭拜一下,地址我發你微信裏。”

蕭庭對他爸這個戰友也算了解到了一點,當初這個戰友和他爸一起出任務,後面是這個戰友救了他爸,但是這個戰友最終也永遠留在了那裏。

又是戰友又是恩人,到了對方的忌日,自然要去祭拜一下。

蕭庭便沒有拒絕:“行,知道了。”

S市距離蕭庭所在的Z市有一段距離,要跨兩個省,來回的話,最短也需要一天的時間,蕭庭不想要趕得太匆忙,交代了下屬三天的工作安排,才啓程前往Z市。

Z市是靠海的城市,空氣比在內陸的S市要清新很多。

蕭庭連日工作的疲勞在這裏都緩解了不少。

到了地方,還是26號,蕭庭定了個酒店,查看助理給他發來的郵件。

李克對愛星平臺舉辦的線下比賽給出了最初的方案,蕭庭看了一遍,把不足的地方點出來,再發回去讓對方修改方案。

到了27號,蕭庭坐車到了他爸戰友所在的牛都村。

村裏的模樣倒是和一般的村落差不多,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老人坐在樹下閑聊。

看到他到來,帶着好奇的目光打量。

蕭庭雖然知道地址,但是真正确切的位置還不清楚,便走過去問路。

“老人家,我是阮祥明戰友的兒子,過來祭拜一下他,請問要去哪裏祭拜他?”

“什麽?”老人的耳朵顯然沒那麽靈光,沒聽全,“什麽,拜什麽?”

蕭庭耐心重申了一遍。

“哦,你說祥明呀,他在後山的山坡那邊,今天他老婆和女兒也回來祭拜,你去到後山應當就能看見了。”

“好的,謝謝。”

蕭庭尋着路到了後山,遠遠看見兩個女人的身影站在一起。便知道兩人可能就是老人所說的阮祥明的妻子和女兒。

蕭庭對阮祥明的家庭情況知之甚少,只知道阮祥明殉職後,原本可以葬在烈士園,但是他的妻子主張帶回老家落葉歸根,幾個戰友還有軍團想要給對方補貼,對方都拒絕了。

可以看出是一個很要強的女人,至于阮祥明的女兒,蕭庭就一無所知了。

蕭庭帶着花和一壇他老爹特意交代要帶的酒走過去。

薛素雲正跟阮星光說:“給你爸倒點酒,他沒進部隊前就好這一口。”

阮星光依言給她爸倒上,就聽到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阮星光回頭一看,第一眼被對方的高顏值給看愣了。

蕭庭身高接近一米九,面容帶着一點混血感,高眉隆鼻,眼神深邃,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上帶着從軍隊出來的凝練端肅,給人一種非常可靠的安全感,但又有點拒人千裏之外的距離感。

“星光,愣着幹嘛呢?倒酒呀。”薛素雲沒注意到蕭庭的到來,催促發愣的阮星光。

“來人了,”阮星光回神,“應該是爸爸的戰友。”

“你蕭伯伯?”這些年每年不落來祭拜阮祥明的,也就只有一個團出來的蕭振邦。

“不是,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可能是蕭伯伯的親人。”阮星光見過幾次蕭振邦,自然看出來人與蕭振邦不同,但又有些相似之處,猜測應當是蕭振邦的兒子。

薛素雲也看到蕭庭,驚嘆一聲:“哎喲,好俊的靓仔。”

蕭庭在看到阮星光的第一眼也微愣了一下。

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間的純真與性感,像是造物主精心雕刻之作,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但更為重要的事,她有一點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見過。直到蕭庭聽到薛素雲喊了一聲“星光”,蕭庭陡然想起來,對方正是最近自己想要整治的對象,騙了付驕陽的“阮大媽”。

但是很顯然,對方并沒有騙付驕陽。

世界居然這麽小。

一開始蕭庭沒把阮星光的名字放在心上,見到了真人,才恍然想起來對方和阮祥明是一個姓。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