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圓

第26章 圓

周慎辭壓了壓眉毛, 瞥向了車的後視鏡。

他掃視一周,最終把視線鎖定在不遠處的大衆輝騰之上。

他随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又犯什麽病?”

周閱琛賤兮兮的聲音傳了過來:“哥,我有嫂子啦?”

周慎辭:“敢去煩她你小子就死定了。”

周閱琛愈加興奮:“真的是嫂子呀!”

周慎辭道:“沒別的事兒就挂了。”

周閱琛趕緊喊住:“哎, 有有有,我是來找你的。”

周慎辭:“說。”

周閱琛:“是關于搶劫案的事兒。”

“你就這樣不追究了?”

周慎辭半斂眼眸:“對。”

周閱琛不解:“為什麽啊?”

周慎辭:“自己想。”

說完啪就挂了電話。

就在她準備啓動車輛的時候,他身側的車窗被敲響。

是周閱琛跑過來了。

周慎辭搖下車窗, 神情透着嫌棄。

周閱琛笑嘻嘻的:“嫂子住的地方夠樸素啊。”

周慎辭掃了他一眼,那轉暗的瞳色似乎在預示着他即将告罄的耐心。

周閱琛裝模作樣地清咳一聲,将話題拉回了正事。

“那個司機說的口供前後不一致, 繼續查下去肯定會有突破, 為什麽不順藤摸瓜下去呢?”

周慎辭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你在系統裏, 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周閱琛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這事兒和民師的那幫學院派有關?”

周慎辭沒有否認,只是說:“曹市長現在也很為難。”

“這些家夥……”周閱琛眼裏燃起了火光,“老子去紀委……”

“你激動什麽。”周慎辭喝止了他。

“現在要沉得住氣。”

“他們這樣搞我們周家,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周閱琛憤憤道。

“一點兒城府沒有,”周慎辭瞥他,“當初就該送你去野戰部隊。”

周閱琛有點兒委屈:“哥,我這是擔心你。”

周慎辭嘴角放松:“京圈這幾年不太平靜,關系盤根錯節,這時候一步錯步步錯, 誰先急誰完蛋。”

周閱琛若有所悟。

“你在放長線釣大魚呢?”

周慎辭答非所問:“靜觀其變。”

可周閱琛還是放心不下, 道:“好吧, 但要是有什麽變故, 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周慎辭悠悠道:“你別把她的事兒說出去就行。”

周閱琛秒懂, 耐人尋味地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嘴嚴。”

接着, 他又突然想起來了在幼兒園門口看到的那個小孩,于是問道:“不過,嫂子家裏是還有個妹妹嗎?”

“不是。”周慎辭道,“那是她女兒。”

周閱琛:“啊?”

本來都準備擡腳回家了,卻硬生生被這句話控住了。

周閱琛磕磕巴巴地問道:“她……她是已婚還是離異?”

周慎辭糾正:“單身。”

周閱琛頭上插滿了問號:“那孩子的父親……”

周慎辭淡淡一笑:“死了。”

可是,當晚周慎辭的家庭群就炸了。

許久不見其蹤影的周家三少爺周明禮在群裏發了一個問號,并@了周慎辭。

周慎辭毫不客氣地回了個問號。

周明禮:【二哥告訴我了。】

周閱琛:【??】

【老三,不帶這麽賣隊友的。】

周父:【既然都說開了,那就在這兒聊聊吧。】

周閱琛:【爸!您也答應我不說的!】

周母:【閱琛閉嘴,你瞧瞧你哥,悶聲辦大事,你呢?天天甩兩膀子跟個混世魔王似的,一點兒都不上進。】

周閱琛:【那您把老三放在什麽位置……】

周母:【明禮是另一個賽道的。】

周明禮:【點了。】

周閱琛:【……】

周父:【@周慎辭,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瞧瞧?】

周慎辭:【她很忙。】

周父:【再忙周末不休息嗎?】

周慎辭:【周末加班。】

周父:【什麽破公司,我馬上給你仇叔叔打個電話,徹查這種不守勞動法的公司!】

周慎辭:【……】

與此同時,楚言正坐在卧室裏和姜曼煲電話粥。

“哇,那你準備和他複合嗎?”姜曼問道。

楚言抱着沙發枕,有些模棱兩可:“我……不知道。”

姜曼:“其實當初你倆分手也算是誤會嘛……後來他不也沒結婚。”

楚言不語。

他要結婚的消息不過是個楔子,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們之中真正的矛盾是什麽。

姜曼察覺到了她的猶豫,道:“實在不行你就多考慮考慮呗,反正現在人就在那兒,也跑不了。而且你倆還簽了專利權部分轉讓的協議,見面機會就更多了。”

楚言贊同:“嗯。”

今天略早的時候,周慎辭将楚言叫到了辦公室。

“考慮的怎麽樣?”周慎辭問。

楚言道:“你開的價格确實誘人,但其實你應該很清楚,專利權的轉讓沒有按比例的。”

“若我增加你為專利權人,那麽變更後你和我為共有權利人。在專利法意義上,共同權利人所享有的權利是一樣的。”

周慎辭點頭:“确實。但合同我給你看了,你保留一般的所有權,以後所有應用該專利所獲得的利益,你都可以分一半。”

“最關鍵的是,”他補充道,“只有我能讓你的專利發揮它百分之百的潛能。”

楚言無法否認。

周慎辭的資源也好、平臺也罷,哪怕就是他這個名字拿出去,都比她在外游說半天有用。

如果想要用專利做更多的産品和發明,這或許是最好的方法。

楚言思索片刻,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将文件遞了回去,“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時間回到現在,姜曼在電話另一端說:“甭管這愛情是否能修成正果,至少該賺的錢咱是一分不少。”

楚言給逗笑了:“确實。”

想起現在銀行賬戶裏躺着需要她用手指算一算有幾位數的存款,好像暫時忘掉了別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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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積極的心情确實容易吸引更多好事的發生,楚言這些日子過得都很順。

不管是工作還是和周慎辭的相處,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周慎辭也遵守他的諾言,沒有任何催促她的意思。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月。

趁着國慶長假,楚言帶念念去莫高窟玩了一趟。

周慎辭本來試探着想要一起去,卻被楚言以“需要享受親子時光”為由拒絕了。

周慎辭表面上無所謂,可是楚言回京的那天,他卻早早地等在機場了。

楚言牽着念念從接機口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帥成另一種畫風的周慎辭。

他穿着卡其色的大衣,裏面是黑色的半高領內搭,完美高挑的身材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楚言有些不好意思:“都說了沒什麽行李,不需要來接我的。”

周慎辭自然地卸下她背着的包,又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道:“先吃飯還是先回家?”

“回家吧。”楚言瞥了一眼念念,小聲道,“她玩累啦,想睡覺。”

周慎辭低眼看小家夥,沒有以往的神采,眼皮子耷拉着,一副電量快用盡的樣子。

“好。”

楚言盯着他:“你是不是想約我出去呀?”

周慎辭很直接:“是。”

“但去哪裏無所謂,只是想見到你罷了。”

楚言“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最近說話變好聽了哎~”

“少廢話了,”周慎辭輕笑,“回家吧。”

就這樣,日落餘晖下,他們一起趕往家的方向。

回到家裏,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念念是真的疲憊了,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楚言調暗房間裏的燈光,然後輕輕帶上門,走回了客廳。

周慎辭此時站在冰箱前,他只穿着黑色的修身上衣,肌肉線條更加清晰,讓人的眼睛無法從他那窄而有力的公狗腰上挪開。

楚言暗暗吞了吞口水,問:“你幹嘛呢?”

聽到聲音,周慎辭轉臉:“看看有什麽菜。”

楚言道:“前幾天去旅游了,家裏沒什麽剩的食材了,我給你叫餐廳把飯菜送來吧。”

“不用,”周慎辭打開冷凍櫃,拿出了一包速凍餃子,“這就可以。”

楚言很驚訝:“你不是不吃這種冷凍食品嗎?”

周慎辭道:“今天想試試,不行嗎?”

“行啊,”楚言走上前,“那你等我一下,我給你煮。”

可她前腳剛剛落下來,就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什麽啊?”她吓了一跳。

低頭一看,原來是念念的毛絨玩具。

“又亂丢……”楚言很無奈。

“我來收。”周慎辭突然說。

楚言一愣:“嗯?”

周慎辭:“你煮餃子,我來收拾衛生。”

楚言眨眨眼:“你知道念念的玩具都放在哪嗎?”

周慎辭朝客廳書櫥旁邊的櫃子擡了擡下巴:“那邊。”

楚言撇撇嘴:“了如指掌了嘛。”

周慎辭嘴角揚起很淺的弧度:“整間屋子,只有一處地方是我不明白的。”

楚言:“哪裏?”

周慎辭擡手點了下自己左胸的位置:“你的這裏。”

楚言怔住了。

她還沒想好要回應些什麽,周慎辭已經去收拾了。

咕嘟嘟,是泡泡翻騰的聲音。

楚言揭開鍋蓋,将餃子倒了進去。

沸騰的水面平靜下來。

可楚言的心還是砰砰直跳。

她用餘光瞄向客廳。

周慎辭正彎着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玩具一點點撿起,放進收納盒裏,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在他寬大的手掌裏有種莫名的萌感。

楚言自言自語般嘟囔:“有什麽不懂,我又不會随便讓人進來。”

吃完餃子後,周慎辭主動把碗筷洗了,又用抹布将桌子擦了個一塵不染。

就在他還要幫楚言把地拖了的時候,楚言終于看不下去了。

“吃飯前你都拖過一次了……”

周慎辭聽話地放下拖把,稍稍靠近了她一點兒。

“所以沒什麽活要幹了是吧?”

楚言:“沒有了。”

“那,”周慎辭語氣肆然,“可以結賬了嗎?”

“诶?”楚言抗議,“你這是強買強賣啊!”

周慎辭坦然承認:“嗯。”

楚言雙手抱在胸前:“你想要多少?”

“明天國慶最後一天,”周慎辭俯身,“能借給我麽?”

楚言翹起小嘴:“想約我直說嘛,拐彎抹角的~”

周慎辭:“那明天十一點,我來接你?”

楚言:“去哪裏嗷?”

周慎辭:“北邊有個馬場不錯,可以帶念念去玩玩。”

楚言笑了:“還以為你不想念念一起呢。”

周慎辭頓了一下,語調忽然沉了下來:“念念是你的一部分,我不會落下。”

楚言心旌微動。

她忍不住試探:“即使她的生父是別人,你也不介意嗎?”

周慎辭低吟片刻,道:“我沒那麽大度,說不介意是假的。應該說我嫉妒瘋了。”

楚言心髒一落,暗道,果然如此嗎……

可周慎辭卻繼續道:“但重點不在這裏。”

楚言仰臉望他。

周慎辭冷冽的目光裏含着無法言說的溫柔:“重要的是,他在你心裏已經死了,不是嗎?”

時間似乎慢了下來,讓楚言都忘記了挪開視線。

周慎辭緩緩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道:“別發呆了,早點洗洗睡吧。”

楚言楞楞地應着:“哦,好。”

“你要走了嗎?”她也跟着站了起來,“我送你。”

周慎辭忽然轉身,差點兒就要和冒冒失失的楚言撞在一起。

“別送了,”他垂眸,“晚上冷。”

說着,他忽地擡手,與她拉進了距離。

那一刻楚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旖旎的畫面匆匆閃過,她的指尖都發緊了。

可是,周慎辭只是輕輕地捋了一下她的頭發。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幾乎細到看不見的棉絮,在楚言的眼前晃了一下,而後松開。

“晚安。”

他的話和那鴻毛一般,落在地上,沒有聲音,卻飄進了楚言的心裏。

周慎辭走了。

楚言将玄關的拖鞋收好,便準備回房洗漱。

這時,門又被敲響了。

楚言以為是周慎辭落了什麽,沒多想就打開了門。

可下一秒,她卻僵住了。

門口站着一個背着書包地高瘦少年,他一頭紅發,穿着黑色夾克和牛仔褲,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

他咧着嘴,拖腔帶調:“姐。”

楚言僵住了:“浩天?”

“你怎麽在這兒?”

楚浩天一身熏人的煙味兒,鞋也不換就要往房裏鑽:“進去再說呗。”

“啪”

楚言伸手抵住了門框。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的?”

她從未和家裏的人透露過她在京市的住址,也不曾寄過包裹回去,可她弟弟卻找上了門。

楚浩天吊兒郎當地抖着腿:“我自有我的辦法。”

說罷就要硬闖。

楚言猛地一推,冷聲警告道:“趕緊來一步我就報警。”

楚浩天踉跄一下,語氣沖了起來:“姐你怎麽這樣啊?我是你弟弟,京市又是你的地盤,我不來找你找誰?”

楚言:“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楚浩天脖子一歪:“回不去。”

楚言皺眉:“什麽意思?”

楚浩天道:“我退學了。”

“你……”楚言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但她懶得管這個不争氣的弟弟,“我管不着你,你去和爸媽說。”

楚浩天:“說過了啊,我剛和他們發信息,說我來京市找你了。”

接着,他又換上一張谄媚的笑臉:“哎喲,姐~你就收留我住一晚嘛。你總不能讓你親弟弟露宿街頭吧?”

楚言掏出手機就要給他訂票:“我給你買張卧鋪,你麻溜點兒給我滾回學校去。”

楚浩天軟硬不吃:“你買了我也不走。”

“不讓我進門我就在你家門口賴着,半夜唱歌給你聽。警察來了我就說我是你弟,到時候你還得放我進去。”

楚言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轉換了策略。

“你身上有錢嗎?”

楚浩天點頭:“微信裏還有180。”

他早看出來楚言的意思,直截了當道,“沒錢住旅館。”

“我給你,你去住。”楚言道。

楚浩天卻賴皮:“都這麽晚了,我腳都疼死了,走不動一點。”

“小區門口就有便捷酒店……”楚言說着就要在應用上下單。

楚浩天瞅準時機,一彎腰,從門縫裏擠進了楚言家裏,巨大的沖力差點兒把楚言帶倒。

“楚浩天!”楚言擡高了聲量。

“姐,你家真大。”楚浩天掃視一圈,笑嘻嘻道。

說着就要進客廳。

“換鞋!”楚言咬牙切齒,堅守着最後的底線。

楚浩天乖乖脫了鞋,腳板直接踩在周慎辭剛剛打掃幹淨的地板上,印出了一個帶着汗氣的腳印。

“就一晚。”楚言道,“我馬上打電話叫爸媽來接你。”

楚浩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笑道:“你叫呗,我也不打算在你這兒待多久,明天我就走。”

楚言問:“你去哪兒?”

“找我女朋友去呗。”楚浩天翹着二郎腿,随手摘了一個果盤裏的葡萄塞進嘴裏,“暑假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妞兒,她在京市西區一酒吧裏駐唱,這次我就是來找她的。”

楚言早就知道他是什麽貨色,對此一點兒也不意外。

“行,早上9點前必須走。”

說着就鎖上門,順手把客廳裏的燈也調暗了。

楚浩天急忙喊住:“哎哎哎,你怎麽不問我去找她幹嘛?”

“誰管你。”楚言吐字如寒冰。

楚浩天一骨碌爬起來,道:“我跟你說,這妞可屌了,認識很多音樂人,她哥是京圈這兒某個廠牌裏的,我準備和他們一起搞說唱了。”

楚言冷哼:“你最好一輩子待在地下別上來。”

楚浩天不滿:“你看不起誰呢?現在說唱是大勢,你懂不懂?”

“不懂。”楚言這次直接把頂燈關了。

她同他約法三章,“我女兒睡着了,你晚上動作輕點。廚房有水可以刷牙洗臉,但別的東西都不許碰。要是給我發現了,就算警察來我也要把你趕走。”

楚浩天閉嘴了。

他知道她姐真做得出來。

“真沒勁兒。”他小聲蛐蛐,乖乖地回到了沙發上。

“也不給床被子,說出去誰信這是親姐弟啊……”

那一晚,楚言是睡在念念身邊的。

雖然客廳裏并沒有貴重的物品,但是她還是很擔心楚浩天會亂來,以至于她整晚沒有睡好,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她就要豎起耳朵聽好久。

隔日天沒亮,楚言就爬了起來。

她簡單洗漱後,來到客廳,對着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楚浩天踹了一腳。

“起來了。”

楚浩天睡得很死,竟是翻了個身,不耐煩地嘟囔道:“才幾點啊……”

楚言把他掰過來,一字一句道:“別管幾點,反正到鐘了,快滾。”

楚浩天揉了揉眼睛,無奈地坐了起來。

“姐,你真的很兇。”

楚言再次頒發逐客令:“你已經睡了一晚了,快去找你女朋友去。”

楚浩天死皮賴臉:“你家有沒有吃的?賞口飯呗?”

楚言現在只想将他打發走,于是去廚房裏拿了面包,丢給他:“奶油的,愛吃不吃。”

楚浩天嘿嘿一笑:“謝謝姐。”

至此,他也不再多停留,只是在離開前又順了一瓶礦泉水走。

清晨的樓道裏很安靜,楚浩天邁着大步走出了楚言的公寓,做了一個salute的手勢,道:“先走啦,到時候還你。”

楚言閃過一絲疑問。

還我什麽?

不過,她也懶得理他,就沒多在意。

可是楚浩天卻并沒有走遠。

他走到了小區停車場,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白色的賓利。

他從口袋裏摸出賓利的車鑰匙,輕輕一按。

白色賓利的車燈立刻閃了閃。

“我靠!”楚浩天罵出了聲,“是真的啊!”

他跑了過去,瞪大眼睛,對着車按了好幾下鑰匙上的按鈕,又狠狠地刷了自己一巴掌,才緩過勁來。

“媽的,我姐這是悶聲發大財啊!”

怪不得着急趕他走呢!

其實昨晚他就在客廳的牆上看到了挂着的賓利鑰匙,但他以為是假的,早上臨走前又張了一眼,心說甭管真假先拿着去砰砰運氣,沒想到還真給他押對了寶!

楚浩天激動得上跳下竄,用手把車身摸了個遍,進到車裏又對着全小羊皮的內飾一頓狂嘬,哈喇子都要流到椅子上了。

他坐上主駕,按照網上的教學啓動了引擎,點火瞬間他又忍不住亂叫出聲。

“哦吼!”

接着,楚浩天哼起了小曲,“姐,我可是和你報備過了哦~”

說罷,他一腳油門,轟出了小區。

他左手打着方向盤,右手給女友打去了電話:“喂,小夢啊,丫的別睡了,哥給你搞了個好東西……”

此時楚言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

她給念念做好了早飯,然後開窗透氣,把家裏又收拾了一遍,總算把楚浩天那蝗蟲過境般的痕跡抹去了。

忙完所有,她簡單地畫了一個淡妝,還沒來得及挑衣服,周慎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再給我五分鐘。”楚言道。

周慎辭氣定神閑的:“給你50分鐘也行。”

楚言的心情無端地好了些。

她換了身休閑運動套裝,拉着念念出門了。

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一路上楚言不停地打着哈欠。

周慎辭瞥她,問道:“累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楚言白了他一眼:“你要帶我去哪裏休息?”

周慎辭語氣輕佻:“怎麽?怕我把你吃了?”

楚言嘀咕:“說不定呢。”

周慎辭頓了一下,道:“放心,今天我爸媽也在,肯定吃不了你。”

楚言大驚:“你爸媽?”

她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記得直跺腳:“你怎麽不早說!”

周慎辭卻很淡定:“他們也是臨時決定要去的,今早才和我說。”

“不用擔心,他們在另一個場,你不用和他們打交道,若是看見了,點個頭就行。”

楚言卻還是很忐忑:“這也太不正式了……”

周慎辭挑了下眉:“想要正式下次就去我家吧。”

楚言耳根驟紅:“誰要去你家!”

念念聽了,扒住了椅背,奶聲奶氣地說道:“媽咪,我想去叔叔家。”

周慎辭低低地笑出了聲。

楚言的臉卻更熱了。

她幹脆扭過頭不說話,看向了窗外。

片刻後,周慎辭再度開口。

“別緊張,”他語調很緩,“我準備好了專業的護具,你和念念只需要放松就行了,至于社交,交給我就行。”

楚言仍舊別着腦袋,小聲道:“這算什麽嘛,我倆還沒交往呢……”

周慎辭道:“但我在追你這件事,我想讓全世界知道。”

楚言心裏似是冒出了很多粉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心都滿了起來。

“那……”

她剛想說什麽,周慎辭的車載電話卻響了起來。

“怎麽了,爸?”周慎辭按下通話鍵。

周母的聲音從那端傳了過來:“慎辭啊,今天我們騎馬就不去了。替我們向那位楚小姐問好啊。”

周慎辭蹙眉:“發生什麽了?”

周母嘆了一口氣:“路上遇到一個飙車的小年輕,把你爸車撞了,現在正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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