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露臉
第36章 露臉
即使在熱度這樣高的程度下肅寒聲依舊沒有露臉。
單田垂下眼睛,他身材瘦弱,裝可憐很是得心應手,像是有點怕對面的人似的,卻還是鼓勵自己開口:“有那麽多人鼓勵我,我……不會再被你欺壓了!”
好一朵風吹雨打清純不做作的小白花。
直接又點燃了直播間黑子的熱情,本來已經被控制住的場面再一次反撲,網友們勢必要替受害者讨回公道!
“打兩把?……可憐的小代打。”
帶着一點顆粒感的少年音,碎玉投珠般清脆,尾音上揚,帶着一點吊兒郎當的散漫,仿佛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嗓音輕輕地纏上來,猶如蛛絲藤蔓,明明是天真的,偏又撩撥得人發癢。
【說點題外話……肅寒聲的極品少年音,一般的變聲器很難模拟吧,難不成代打在旁邊打游戲,他自己呆在旁邊配音?吃多了費這個力氣】
【身後有資本啊,什麽不能辦到】
【先不說了,我狠狠地吻了上去,喘起來一定更好聽】
【都是辱追吧,下輩子不和你們做網友了】
什麽?單田有點沒反應過來……肅寒聲的語氣實在是太欠揍了,一點也沒有被全網黑三天的自覺。
很好,網友們罵得更慘了。
單田吞咽一下,梗着脖子開口“怎麽打?”
沈聲含端着水杯潤嗓子:“你打黑暗,我打光明。”
半晌,單田沉聲:“好”
肅寒聲确實很少公開玩光明陣營的角色,自然就很容易讓人覺得他玩得沒有那麽好,或者說沒有黑暗陣營那麽亮眼。
若是他玩黑暗的角色,單田可能不會輕易答應,但如果是光明陣營……單田不覺得自己打不過。
這樣也好……光明正大地送機會。
第一場,單田選了管家,肅寒聲則選定了藥師,打光明陣營和打黑暗陣營不一樣,光明陣營有隊友,既是幫助又是變數。
身穿黑色燕尾西裝的管家首先看見了勢單力薄的藥師,藥師沒有攻擊技能,定位是輔助,通常情況下是比較好針對的一環。
不過黑子們沒有高興太久。
因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線索破譯完三條,管家才終于将藥師擊倒,一波救援之後補好狀态,宛如開局。
單田的技術不錯,不然也不可能裝得那麽像,但也僅僅就是不錯而已了。
第一次見肅寒聲玩藥師,一人定壓力最後三跑,mvp。
第二場是傭兵,在魔鏡的手下怒掏五個人,無傷救兩次,三跑,mvp。
第三場是法師,硬控公爵幼子四條線索的時間,四跑,mvp。
第四場是教授,解鎖三條線索,被換追後硬控公爵幼子20秒,四跑,mvp。
秀麻了秀麻了,直播間鴉雀無聲。
沈聲含捏一捏手腕,拿起杯子喝兩口水。
單田的額頭一片冷汗,連拿着鼠标的手都隐隐在顫抖:他知道,完了,都完了。
他手裏名為“肅寒聲”的賬號,勝率從100%直降到91%,雖然依舊高,但……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叫你寒爹”取代“肅寒聲”成為襲月榜一,金色的皇冠明晃晃地落在這個名字的頭上,想讓人忽略都難。
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一目了然。
好好的勝率100%,落在這個“代打”手裏沒幾天就變成了91%,不是造假還能是什麽?電子競技,技術說明一切。
【我靠爽死了爽麻了,腰杆又挺直了寒神就是墜吊的!!!】
【冒牌貨能不能提升一下技術再來!真是笑死了,寒神也是你能碰瓷的?】
【寒神出征,寸草不生!】
【寒神出征,寸草不生!】
【寒神出征,寸草不生!】
【……】
黑子被噴到不敢說話,在一陣飛速刷屏的誇獎中,安靜的直播間忽然又發出幾聲機械的輕響,原本對準桌子的攝像頭被一雙白皙的手握住,一陣令人眩暈的曝光之後,畫面清晰起來。
房間內很昏暗,燈光是白的,在曝光弱下去之後,屏幕裏露出一張漂亮至極的臉。
攝像頭的位置有些低,被手臂擡起,對方由上而下,淡淡地掀起眼皮看過來,像是捏着屏幕外面網友們的臉在打量,明明是無情的,又含着一點天真的嘲弄。
膚色白到有些曝光,高清的攝像頭下,沒有絲毫瑕疵,仿佛上好的白瓷。
即使這樣死亡的角度,也沒有絲毫贅肉,下颔白而精巧,嘴唇很紅,像是爛熟的櫻桃,微微張開,露出隐藏在裏面的貝齒,隐約能看見粉色的軟肉,像是隔着屏幕也能聞到香氣一樣,澀得要命。
鼻梁高挺,點綴一顆紅痣,極其抓人眼球,像是刺在人心冒出來的一粒血珠,因為長時間看電腦,眼眶略紅,一點煙粉便已足夠,似是雪地裏落下的一片紅霞,便給無邊的清冷增添一抹秾豔。
眉目間隐隐有些天真的驕縱,眼尾微挑,似冷非冷,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處落下一片醉人的陰影,淡灰色的瞳孔印着一點細碎的星子,絕對是很鋒利的美,是上帝以極其愛惜的态度一筆一劃刻下來的。
散落的銀發在曝光下隐隐染上光暈。
他挑了挑眉:
“拿着我的號還打成這樣?爛泥扶不上牆。”
如天神降臨。
直播間有一瞬間的卡頓,接着又山洪暴發似的刷屏起來。
【我*,我*****,******,*********】
【我的媽我的爸我的舅舅我的姥,這**是人間的美貌嗎(舔屏)(舔屏)】
【我正在刷紫色的牆,忽然看到這個太激動了,然後碰掉了旁邊紫色的油漆,我看着油漆撒到地上,大聲的喊:我的漆紫!我的漆紫!我的漆紫!!】
【我靠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的小寒老婆,怎麽可以美成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絕代佳人仙姿佚貌冰肌玉骨眉目如畫環肥燕瘦眉清目秀千嬌百媚梨花帶雨宛轉峨眉靡顏膩理粉國色天姿玉貌花容天仙美愈天人貌賽西施美豔絕世清新脫俗妖嬈動人豔光四射淡掃蛾眉嗪首峨眉淡妝濃抹雙瞳剪水貌美如花美如冠玉紅飛翠舞齒白唇紅綽約多姿亭亭玉立如花似玉花枝招展出水芙蓉姿容絕代玉指如蔥膚如凝脂清秀高雅秋波流轉櫻桃小口空谷幽蘭眉如新月嬌小玲珑小家碧玉粉妝玉琢天桃李清麗脫俗花容月貌明眸皓齒天生麗質!】
【天吶好好看!神跡,簡直神跡!這是龍卷風摧毀停車場!這是羚羊蹬,這是山羊跳!烏鴉坐飛機!老鼠走迷宮!大象踢腿!憤怒的章魚!巨斧砍樹!徹底瘋狂!徹底瘋狂!
【……】
說完這句話,沈聲含淡定下播,然後很流暢地關機。
人機樣地頓了兩秒,捂臉窩進電競椅裏,一直腳踩在椅沿上慢慢地晃,腳尖,踝骨和膝蓋沁出淡淡的粉色。
他怎麽會當衆說出那麽中二至極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羞恥。
他的手把臉頰肉擠到這邊,又擠去那邊,緩了好久才勉強緩過來,臉頰也被悶得通紅,又坐了一會,抱着小貓杯子出門。
小白或許是聽到了電競房裏的動靜,乖乖蹲坐在門口等他,開門的時候就仰着頭,圓滾滾的眼睛看過來,小尾巴在後面慢慢地掃
一人一狗往客廳裏走。
他打開陽臺門,清涼的風吹進來,揚起他的發絲,雙手搭在欄杆上,周圍亮着一點細微的夜燈,很安靜,似乎整座城市都睡着了。
這樣想着,他打開手機,通訊軟件已經炸了。
沈聲含知道,多半不是來誇人的就是來說他說的那句話有多中二,耳根紅了一片,他決定明天起床再回他們的消息。
劃拉半天找到了想找的那個人,他發了個小貓趴趴的表情包過去。
【澤冉小弟:?】
【小含小含:嘻嘻,你怎麽還沒睡。】
【澤冉小弟:加班(圖片)】
照片是公司的書桌,亮着一個夜燈,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幾個沈聲含看不懂的表格,右上角是一杯咖啡,依稀漏出來一點鋁箔的顏色,像是什麽藥片。
【小含小含:你又胃疼了?】
【澤冉小弟:吃藥就好多了。】
【小含小含:好辛苦】
【澤冉小弟:簌簌也辛苦。】
這樣說着,對方彈了個視頻過來。
對方穿着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額前的碎發落下來,夜燈在鏡片上附上一層淡淡的白膜。
“心情不錯?”
“哪有。”
林澤冉輕笑:“臉都紅了。”
沈聲含用手背貼一貼臉,還是熱的,于是又有點不好意思:“幹了點蠢事。”
“嗯?”
沈聲含不免又想起來自己剛剛放狠話的模樣:不能想不能想,想想就腳趾扣地了。
于是他裝作很忙的樣子去揉小白的腦袋:“你看,小白熬夜,它不聽話。”
小白聽不懂,還以為他在跟電話裏的大主人說話,咧着嘴朝他倆笑。
蠢蠢的。
“不聽話?下個月不給它買罐頭了。”
“?”沈聲含又把視頻挪回來:“罪不至此吧……”
這時候,秘書進門給他遞文件。
沈聲含安靜地等人離開。
好忙,沈聲含嘆了口氣,将小白抱起來,小白順滑的毛被晚風吹亂,乖乖地趴在他的肩頭用腦袋蹭他的脖子。
“你們一起加班啊。”
“最近有個項目時間很緊……”林澤冉擡一擡眼鏡:“放心,他們有加班工資。”
“切,那你工作吧,我要去睡覺了。”
挂掉電話,
“林澤冉也太可憐了……”沈聲含嘆氣,将小白放回他的小窩裏,拍拍它的腦袋:“嘻嘻,替他把覺睡回來!”
洗漱完躺好在床上,林澤冉又打來視頻。
沈聲含有點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打着哈欠問對方有什麽事。
視頻的聲音很平和:“你睡吧,陪陪我就行。”
沈聲含不記得自己回了句什麽,翻過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