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偏心的母親

第19章,偏心的母親

在裴聽檐的記憶裏,他從來都不是多被母親喜歡的兒子。

五歲之前,裴聽檐和父母居住在南陽,父親是個出租車司機,母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只有一個兒子,裴聽檐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按理說裴聽檐應該是很受寵愛的,但事實并非如此。

周母不知道是不會養孩子,還是不願意把心思花在自己兒子身上,在養育裴聽檐這方面,一直都很敷衍。

她寧願和一堆牌友打牌,也不願意多花點時間給裴聽檐做頓熱飯熱菜,裴聽檐一天三頓基本上不是在吃沒有什麽營養的方便面,就是在啃面包,要不就是一些速凍食品,直接下鍋煮的速凍餃子,湯圓什麽的。

其實這些東西味道并不是很差,但對一個小孩子來說,長期這樣吃,實在是有些不健康,而且也會吃厭煩。

但周母根本不在意這些,有時候裴聽檐說想要吃些其他食物,周母會不耐煩地說:“我很忙,哪有那麽多時間給你做飯?”

她的忙就是忙着出門打牌,常常一整個下午,一整個上午,甚至是一天都不在家,完全沒有考慮過把一個幾歲的小孩子單獨關在家裏面會不會出點什麽事,發生什麽意外。

裴聽檐只好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那些已經吃膩了的食物。

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孩子,沒有人關心他是否吃飽穿暖,更沒有人在乎他的感受,蜷縮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生長着。

裴父倒是挺喜歡裴聽檐這個兒子,但他需要承擔起養家糊口的責任,整天在外奔波開出租車載客,所以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伴裴聽檐,在他眼裏,妻子專門在家照顧兒子,怎麽可能會不把兒子照顧好。

在裴聽檐五歲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奪走了裴父的生命。不久之後,裴聽檐的母親選擇再次嫁人,她的新丈夫姓周。

婚後沒多久,周母便懷孕并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為周聿。

與此同時,繼父因為工作上的變動,全家人決定離開南陽,遷往海市開始新的生活。

在周聿出生之前,裴聽檐一直以為可能周母是因為第一次當媽媽,所以她才不知道該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母親,不知道怎樣去關愛和呵護自己的孩子,因此即便他心中有些埋怨周母對他不夠關心,但他并沒有太在意。

然而,當弟弟周聿出生後,裴聽檐漸漸明白了,原來周母并非不懂得如何疼愛孩子,關心孩子,也不是不能勝任賢妻良母的角色,而是對他太過吝啬,不願意給予他關懷與愛護。

一句話,周母不愛他,所以才會不在乎他。

裴聽檐曾親眼目睹過周母亦步亦趨地跟在周聿身後,追着耐心地給他喂飯,曾看到過周聿生病時,周母心急如焚,火急火燎抱着他趕往醫院,見過周聿不小心打破碗碟時,不僅不會受到責備,反而會被周母關心有沒有割傷手指……

愛是藏不住的,同樣的,不愛也是如此,更何況,周母向來不曾遮掩過對兩個孩子不同的态度。

就算裴聽檐考了全班第一,周母也不會給他一絲笑容,一句誇贊;但周聿哪怕是考了最後一名,周母也不會罵他一個字,還會馬上給他找家教補課。

裴聽檐時常在心中自我安慰,弟弟小,他又不是繼父的親生骨肉,所以母親偏愛弟弟一些是正常的。

如果母親一碗水端平,做到一視同仁,說不定繼父會心生不滿。

在這個家中,他姓裴,不姓周,他始終都是一個外人,就像母親說的那樣,他是個吃白飯的人,是個拖累,他不應該給人添麻煩。

然而,在裴聽檐內心深處,怎麽可能真的對母愛沒有一絲渴望,一個沒有了父親的孩子,怎麽會不希望自己的母親能多關心一下自己。

繼父因病離世時,裴聽檐年僅十八歲,但剛剛成年的他卻不得不肩負起本不該屬于他這個年紀的重擔。

失去丈夫的周母知道自己沒什麽本事,她已經十多年沒有工作過了,沒有工作經驗,年紀大了,體力也跟不上了,是找不到什麽像樣的好工作的。

而且她還有一個小兒子,剛剛上初中,以後要上高中、考大學,還要給他買車買房,每一項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周母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裴聽檐這個大兒子了。

在她眼裏,裴聽檐只是一個工具人,一個賺錢養家的工具而已。

所以當裴聽檐考上大學時,她不僅沒有感到高興和自豪,反而差點兒把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給撕掉了。她認為裴聽檐根本不需要上大學,應該早點出去打工掙錢,養活他們一家人,供他弟弟讀書。

以往在很多事情上,裴聽檐都會聽從周母的話,但這次他卻沒有退讓,堅決不肯妥協,一定要去讀大學。

最終,周母的态度有所松動,同意讓他繼續學業。

當然是有條件的,裴聽檐和周母做了交易 。

裴聽檐寫了保證書,保證上大學不會讓家裏出一分錢,所以周母才同意他繼續讀書。

其實就算裴聽檐不寫這個保證書,周母也沒打算給裴聽檐交學費。

裴聽檐讀高中的時候,周母就幾乎沒出過什麽錢。學費、生活費等所有費用都是裴聽檐自己寒暑假打零工,在學校幫人寫作業、跑腿賺錢一點一點攢下來的。此外,裴聽檐學習成績優異,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這些錢加起來勉強能維持生活開銷,讓他讀完高中。

不僅如此,裴聽檐每個月還要往家裏寄五千塊錢,供母親和弟弟花銷。

這對剛成年沒多久裴聽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壓力,他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周母和周聿。

但周母卻完全沒有考慮過裴聽檐該怎麽去掙這五千塊錢,她只想着盡可能地從裴聽檐手中摳錢出來。

在周聿生病的時候,周母更是跟瘋了一樣,各種逼迫裴聽檐,甚至說出巴不得躺在病床上受病痛折磨的人是裴聽檐這種話。

後來周聿病好了,裴聽檐出錢在海市給周母買了一套學區房,還買下一個鋪面,幫周母開了一個小超市,讓她自己也能賺錢,自己當老板,想歇業就歇業,想開門就開門,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受氣,周聿的學費也是裴聽檐在負責。

可即使這樣,周母仍然不滿足,還在扒着裴聽檐瘋狂吸血,經常找各種理由管裴聽檐要錢,恨不得榨幹他身上所有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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