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協商
第26章,協商
沈倦在打開軟件後,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裴聽檐現在的位置是在淺月灣,這個訊息讓他心中沒由來地湧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和安心感。
想着今晚或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沈倦的心情不禁微微好轉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裴聽檐匆匆忙忙地回來,又匆匆忙忙地離開。
第二天下午,由于晚上有夜戲需要拍攝,裴聽檐再次回到了劇組。
陸雪青看到裴聽檐一副如沐春風、心情愉悅的模樣,忍不住笑着調侃道:“你這兩天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出去約會了?我們想叫你一起聚餐都找不到人。”
昨天劇組的幾位演員約好收工後一起去吃燒烤。陸雪青想起了裴聽檐,便想喊上他一起,結果敲了酒店房門根本沒有人應。
聯想到之前兩次裴聽檐也是一有假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加上裴聽檐之前就很坦率的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所以陸雪青會覺得裴聽檐是忙着去約會了也不稀奇 。
就像他,一旦有空便會迫不及待地去見姜姜,或者是姜姜來探他的班。
演員這個工作,忙起來的時候就是要和身邊的人聚少離多的。
面對陸雪青的詢問,裴聽檐并沒有明确承認或否認,只是微微一笑。
陸雪青摸着下巴,了然地笑了笑,心裏琢磨着自己什麽時候能有空,和姜姜見一面。
他得計劃好,給姜姜一個驚喜,到時候,小別勝新婚,姜姜一高興,說不定什麽都答應他。
姜姜是舞者,身體的柔韌性那叫一絕……
陸雪青瘋狂搖頭,不能想了,再想鼻血都要忍不住流出來了。
又連續拍攝了十天的戲份,裴聽檐有了為期一天半的短暫假期,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返回淮市,而是去了海市。
周母在這段時間裏一直沒有消停過,變着法兒找裴聽檐要錢,但無論她怎麽糾纏,裴聽檐始終不為所動,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堅決不肯給她轉一分錢。
可想而知,周母對此有多憤怒。如果不是她不知道裴聽檐在哪裏,恐怕她早就找上門來,揪着裴聽檐大吵大鬧無數回了。
“呦,這是誰啊?這不是白眼狼嗎?”
一見面,周母就陰陽怪氣上了,滿臉的厭惡毫不掩飾。
對于周母的态度,裴聽檐早就預料到了,絲毫不覺得意外,畢竟以前就得不到一個好臉,現在要錢他不給,就更不可能指望對方能和顏悅色,和和氣氣地說話。
至于傷心難過之類的情緒,裴聽檐心裏是沒有的,心如死水,沒有半分波瀾起伏。
周母絲毫不顧及還有外人在場,和裴聽檐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陌生人,她完全沒有想着要給裴聽檐留面子,直接就指着裴聽檐破口大罵。
“狼心狗肺的兔崽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喝拉撒,供你讀書上學,結果你倒好,長本事了,掙了幾個臭錢,連家裏都不顧了。”
“你這個不孝子,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只顧自己享受,也不想想我在家有多辛苦。”
“你弟弟還小,将來還要指望他出人頭地掙大錢,你就不能幫襯一下家裏,讓我們過上好日子嗎?”
……
話裏話外無非就是一個意思,指責裴聽檐不孝,沒有盡到孝順的義務,不堪為人子,自私自利,只管自己過得好,不管自己的母親和弟弟。
周母罵到口幹舌燥,終于停下了嘴。
她這時才發現裴聽檐并非獨自一人前來,與他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社會精英的男人。
周母的臉上迅速堆滿了笑容:“快請坐,請問先生哪位?到我們家來找誰?”
男人是華頌娛樂法務部的律師,姓章,被安排來協助裴聽檐處理糾紛。
在見到周母之前,章律師對整個事情的大致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但他沒想到裴聽檐和周母之間的關系竟然如此惡劣,家庭氛圍很讓人窒息。
難怪裴聽檐想要擺脫這樣的家庭,有這樣的母親,生活恐怕從來沒有輕松過。
章律師看了裴聽檐一眼,然後拿出一份文件,語氣平靜地說道:“周女士,您好,我是裴先生的代理律師,您可以叫我章律師。”
“裴先生委托我,來協商有關裴先生對周女士的贍養義務以及您兒子周聿撫養義務的問題。”章律師推了一下眼鏡說道。
周母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什麽意思?”
依據現行的法律規定,子女是不能與父母斷絕關系的,即便簽訂了所謂的斷絕關系協議書,在法律上也是無效的。
所以裴聽檐可以說是無法從根本上徹底擺脫周母和周聿母子倆。不過,這裏面還是存在一些可操作的空間。
比如周母并未喪失勞動能力,年齡也未達到法定老年标準,而且目前生活并無困難。按照法律規定,裴聽檐無需履行對她的贍養義務。
周聿也是一樣,周母還活着 ,她才是周聿的法定監護人,還輪不到裴聽檐承擔起撫養義務。
而且裴聽檐付出的金錢已經夠多的了,在經濟上,給予了周母相當多的支持。
周母看着眼前的律師,心裏有些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章律師簡單說明了來意,周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嚎叫起來。
“裴聽檐,你真是出息了,當上大明星了,連媽都不要了。”
“你的老板是誰,我要他開除你,你去打工,端盤子洗碗收垃圾都行,不準再去當明星,明星是什麽?說得好聽,不就是下九流的戲子嗎?一家子的臉都讓你給丢完了,你還不害臊啊,都是當明星害的,把你的心氣給養高了。”
周母現在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沒有阻止裴聽檐去演戲。如果當時她堅決反對,将裴聽檐留在身邊,讓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也許現在一切都會不同,裴聽檐不會脫離她的掌控。
可如果她當初阻止裴聽檐進入演藝圈,裴聽檐每個月拿着幾千元至多一兩萬元的死工資,根本支撐不了周聿就讀貴族學校所需的高昂費用。
原本周母以為自己可以安心享清福,過後半輩子過好日子了,她什麽都不做,就能輕松獲得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元的收入,過上衣食無憂、富足閑适的貴婦生活,出行時可以乘坐豪車,名牌包包,珠寶首飾多得數不過來,但她沒想到裴聽檐不再願意聽從她的安排,也不再滿足她的需求。
周母意識到,盡管裴聽檐給了她不少錢,但同時也擺脫了她的束縛,變得越來越有自己的主見,也就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說白了,周母就是個既要又要的人,一方面希望裴聽檐賺錢養家,另一方面又想讓他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任由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