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玫瑰
第36章,紅玫瑰
不止裴聽檐的情緒受到了感染,不少觀衆在悄悄地擦眼睛,抹眼淚。
沈倦垂下眼睛,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起。
無論是舞臺之上,還是舞臺之下,生死之間的界限始終無法逾越。生者只能默默懷念已逝的亡靈,無論如何祈求神靈,或是追尋仙道,都無濟于事。
當參演的舞蹈演員們逐一出現,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意味着着今天的演出即将畫上句號。最後,所有的舞蹈演員一同面向觀衆鞠躬致謝,這場精彩絕倫的演出終于落下帷幕。
陸雪青手捧鮮花,來到了後臺,遞給了紀姜,笑着道:“恭喜我們姜姜演出成功,巡演開了個好頭,以後的演出一定會順順利利。”
紀姜接過花束,低頭看着手中的紫色郁金香,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眉眼彎彎的,雙眸亮晶晶的,燦若繁星。
“謝謝陸哥。”
陸雪青伸出雙手,将人連花一同緊緊擁入懷中,低頭在紀姜的臉頰上落下輕輕的一吻,如同羽毛拂過般輕柔。
“姜姜喜歡就好。”
聲音低沉而寵溺,讓紀姜感到無比安心。
剛才的那場表演,讓陸雪青産生一種錯覺,覺得紀姜似乎就要離他而去。
陸雪青緊緊抱住紀姜,感受着他的存在,感知到他身體的溫熱和呼吸的輕緩,內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陸雪青抱着人就不想放手,但考慮到是在外面,他還是克制住自己,只抱了一會兒,連半分鐘都不到,便不舍地将人松開了。
紀姜感受到了陸雪青的不安情緒,笑着道:“陸哥,你不會還沉浸在劇情裏沒有走出來吧?我都已經走出來了。看來陸哥你天生就該當演員的,情感如此細膩,難怪演什麽是什麽。”
他的語氣輕松愉快,試圖以此安撫陸雪青。
要不京都那一場演出,陸哥還是別去了,不然陸哥豈不是要哭得稀裏嘩啦的,可也沒辦法,他這次就是一個很悲情的角色。
紀姜還是很開心的,能讓觀衆引起共鳴,是他表演到位,打動了觀衆。
陸雪青彈了紀姜額頭一下,哼了一聲,“還不是你演得太好了,把我帶動進去了 ,我情感細膩,你不也一樣。”
不然怎麽能演繹出那樣悲傷的感覺。
紀姜還要和劇團的同事們一起去聚餐,所以暫時陪不了陸雪青,陸雪青便提前回家了。
而另一邊,沈倦和裴聽檐去了紀姜所說的那家情侶餐廳。
餐廳全是獨立的包廂,給來用餐約會的情侶們留足了隐私空間,環境布置得很浪漫,位置也很好,身處高樓,往窗外看去,能看見這個城市燈火輝煌的夜景。
裴聽檐接電話去了,沈倦在包廂裏等着上菜的時候,有個侍應生敲了敲門,得到沈倦的允許後,送進來一束包紮得精致又好看的紅玫瑰。
“請問是裴先生嗎?這是沈先生預訂的花。”
沈倦愣了一下,他很确定自己并沒有訂過什麽玫瑰花,更別說是紅玫瑰了。
一般來說,紅玫瑰是用來表白示愛的,通常被用作向喜歡的人告白,或者是求婚等重要場合,以及一些戀愛節日什麽的,紅玫瑰出現的頻率也很高。
花雖然不是沈倦訂的,但卻以他的名義訂的,沈倦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誰在背後搗鬼——除了他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好表弟紀姜,也不會有別人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了。
這家夥,多半是把自己當月老,當紅娘了。
沈倦沖着侍應生點點頭,假裝自己就是裴聽檐,然後把花接了過來。看着手中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心想,這花不錯,還挺漂亮的。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沈倦看到了紀姜發來的微信。
【不用謝我,二哥,只要二嫂開心就好。】
毫無疑問,花就是紀姜自作主張訂的了,以沈倦的名義送給裴聽檐,在幫沈倦和裴聽檐早日修成正果 。
沈倦嘴角微微抽了抽。
謝?
紀姜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自己自作主張,還想要從他這兒要到感謝,怕不是在白日做夢吧。
他不找紀姜算賬就算好的了。
裴聽檐再次返回包廂時,看到自己座位上有一束玫瑰花時,不禁愣住了。
他移開視線,轉頭看向沈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驚訝。
沈倦聞聲回頭,輕飄飄地瞥了裴聽檐一眼,語氣平淡地道:“站着幹嘛?你是準備站着吃飯,好顯得你比別人高出一截麽?”
裴聽檐回過神來,連忙搖頭,然後拿起那束玫瑰放在一旁,自己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倦哥,這花……”
沈倦平靜道:“當然是我送的。”
既然花都送來了,不送出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裴聽檐最近表現得還算乖覺,送束花獎勵一下他也不是不行。
聽到沈倦的話,裴聽檐頓時怔住了,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花是倦哥送給他的?
沈倦見狀,眉心微微皺起,“怎麽,難道你以為花是這家餐廳免費送的?”
裴聽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他最開始确實這麽想過。
主要是以倦哥的性格,不太像會主動給別人送花的類型,至少上輩子他就從來沒收到過,哪怕一次都沒有。
而且這裏還是一家情侶餐廳,如果餐廳舉辦了什麽特別活動,給客人送玫瑰花之類的也不足為奇。
沈倦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花喜歡就收下,不喜歡就扔掉。”
至于擺出這麽一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模樣嗎?
不就是一束花,他以前的确沒送過,但那又如何?
他是金主,為什麽要颠颠地買花哄情人高興?
難道不應該是裴聽檐想辦法哄自己開心才對嗎?
裴聽檐唇角上揚,露出笑容來,眼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輕聲道:“喜歡的,我非常喜歡,花很好看,謝謝倦哥。”
聲音低沉又磁性,柔情又缱绻,讓聽的人心頭有種被羽毛輕輕劃過,酥酥癢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