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6發子彈 | 厲深3

第058章 第6發子彈 | 厲深3

【58】

「老大,飛機讓人打穿了!」

一切準備就緒、準備走人的厲深震驚了:“怎麽可能?誰幹的!”

手下:“肯定專業狙擊手幹的。”

厲深氣炸了:“還用你說!不專業的誰沒事對着天上來一發!”

誰在這節骨眼壞的好事?

厲深猛的想起陸洲的手機裏:90%是偷拍的季容夕,大部分時間,季容夕都跟一個開朗男人在一起,背着大背包——像槍。

那個開朗男人是有點狙擊手的樣子。

季容夕也是嗎?

想起那張酷似缪夕的側臉,厲深琢磨:缪夕已經死了啊!

當年,吳大少經常炫耀阿夕的槍法,子彈煎雞蛋都是小雜耍,次次十環不要太輕易。

厲深就很不屑,暖床的玩什麽槍。

又有一次,軍團購置武器。

趕巧吳大少在,讓阿夕也來看一看。

阿夕掃過一桌子不同型號的槍,拿起一支,随手一扣扳機,正中靶心。厲深當時就震驚了,不止槍法,更因為阿夕拿的那支就是他最中意的。

阿夕槍法再神乎其神,也不是專業狙擊手。

阿夕,真的死了嗎?

“老大,要不要讓人再派一架飛機來?”手下壯起膽打斷厲深的沉思。

“不用了!”厲深果斷回答。

不藏了,不躲了,就大大方方亮出陸洲,引誘季容夕再過來。一對苦命鴛鴦,虐起來更帶勁,看陸洲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麽嘴硬。

早晨8點,陸家跟厲深連線。

進行了第一次交涉。

厲深直截了當地說:“你們讓季容夕過來談!沒錯,昨天單槍匹馬來救人的那個!”

陸洲的父親找上了季容夕,語氣刻板,都是說如何安排,最後一分鐘,才遲疑地問:“陸洲是不是在受苦了?”

“嚴重嗎?”

“嗯,還行吧。”

陸洲的父親沉默數秒:“陸洲媽媽讓我轉告你:我們就陸洲一個孩子,陸洲有事她也活不成了。條件都是可以商量的,不要讓陸洲受苦。”

“我,知道。”

“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聯系,随時跟我彙報。”

陸洲的父親只字不提他自己的感受,身為一名指揮官,他不能說「答應他,只要能救陸洲」,所有的擔心、難受、焦慮和憂心恐懼全在那一句「不要讓陸洲受苦」。

再一次會面。

季容夕手無寸鐵,誠意滿滿。

厲深:“挺自信的啊,你就這麽光着手來了?”

季容夕冷靜地拿出藥:“也不完全光手,我給我們陸首長帶了藥。”

厲深:“……”

廢話不多說,厲深還是昨天的要求:軍區撤到建同小城以南。

季容夕拆穿他:“你這麽做,是因為你的裝甲戰車藏在建同附近吧?”

厲深臉色一沉:“你說什麽!”

昨晚,季容夕就很納悶,讓「軍區部隊撤離到建同小城以南」的意義何在?

建同就一平常的小城,厲深能得到什麽?

回來一琢磨,季容夕意識到,那天跟梁南檢查建同的慘狀時,就很疑惑那些裝甲從哪裏來又到哪裏去了呢。

那些踏平建同的裝甲現在在哪裏呢?

在建同小城?

厲深的反應讓季容夕更确定了:“那些參謀長遲早也會猜到,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掀了建同的地皮。”

厲深怒極反笑:“他們敢動,我立刻斃了陸洲。”

季容夕反問:“誰會在乎陸洲呢?”

季容夕逐一分析起來。

孟家人,巴不得陸洲早點死,少一個競争對手。

陸家人,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會在乎;叔叔伯伯堂弟堂妹侄子外甥這些争財産争地位的,恨不能陸洲立刻消失。

這些人說不定指着厲深殺死陸洲從中得益呢。

厲深打量他:“你挺能說的啊,既然人人都恨不得他死,我就斃了他讓大家開心開心。”

“不行,我在乎他!”

“我斃一送一,給你也來一發,讓你倆投胎當一對親兄弟好不好。”

“不好,情人還沒當夠。”

“……”厲深當時就想手起刀落宰了這倆。

季容夕很理智地分析起利弊。

“厲深,你的目的就是弄出那些裝甲車,我有一個主意,神不知鬼不覺弄出來。”

“我憑什麽信你?”

“你別多心,我就想把陸洲平安換出來而已。”季容夕袒|露深情,讓厲深知道他真心實意想要換回戀人。

季容夕出的主意是:圍魏救趙。

為了陸洲,陸家什麽條件都會同意,問題是孟家不願意撤。既然如此,厲深可以來一個「限時撕票」,這一來,陸家肯定要跟孟家急。兩家軍區兵力主要壓在北邊,他們一緊張對峙,建同小城的戒備自然就松懈下來了。厲深這時再趁虛而入,想幹什麽幹什麽。

厲深琢磨了一下:“主意不錯,但我懷疑你是串通好、引誘我上鈎暴露的。”

季容夕冷漠:“暴露什麽?我早知道裝甲在哪裏。”

厲深不信:“呵,你還想詐我?”

建同以北一馬平川,連個墳頭都藏不住;建同以西人群密集;根據之前看過的裝甲車痕跡,季容夕不動聲色:“不就是在東郊。”

“你确定?”厲深皺眉一笑。

本來不太确定,但他這一笑季容夕就确定了。

厲深的習慣一點沒變。

季容夕表現出焦躁,反問說:“我不知道你擔心什麽!陸洲在你手裏,我敢詐你嗎?你要是相信,就趁他們松懈的時候動手;你要是不相信,就等陸家把孟家逼得撤離了再動手,可能需要三兩天。”

“那我就殺了陸洲!”

“然後呢,陸洲死了,你的那些裝甲也暴露了,劃算嗎?”季容夕聲音有點沙啞,“我只想救陸洲,別的都跟我沒有關系!你想地盤,想要勢力,你随意,我不在意!我只要陸洲!”

深情如此,厲深相信他不會耍詐了。

在厲深的監視下,季容夕向陸家負責人傳達了「限時撤離」的交涉結果。果然,陸家撤得很利索,孟家沒動靜。下午,季容夕再次跟陸家負責人強調了「限時」,斥責孟家怎麽還沒動靜,厲深真會撕票的。

陸家立刻給孟家施壓了。

正如季容夕所料。

讓陸家對付孟家是最好使的,兩家直接對峙起來了,局勢陡轉。

「限時撕票」計劃進展如此順利。

厲深對局勢的轉折非常滿意。

厲深沒再折磨陸洲,還大發善心,同意季容夕跟陸洲呆一會兒。

季容夕終于可以抱一抱戀人了。

陸洲渾身是傷,昏迷着,額頭發燙,嘴唇幹裂發白。季容夕的心抽着疼,吹溫熱水,扶在臂彎小心地喂藥。陸洲張不開口,季容夕就嘴對嘴幫他喂下。

喂完後,季容夕輕吻陸洲的唇。

厲深看在眼裏,确信這對狗男男是相愛的了。

不愛,就不會在每一顆苦藥之後,都依依不舍地眷戀深吻一番。

在季容夕溫柔的照顧下,陸洲好了一點,燒退了一些。陸洲已能自己吞咽藥,但季容夕還是含着水和苦藥度到他的嘴裏。

陸洲眼睛緩緩半睜:「……容夕。」

季容夕心尖一顫,将戀人抱入懷中。

陸洲呻|吟一聲。

季容夕趕緊松了松,小心翼翼地擁住。

陸洲的嘴角微微一動,似微笑,而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沒有床,沒有被子,季容夕就抱了陸洲一晚,用體溫溫暖心愛的戀人。所有的溫柔,只有在陸洲昏迷時,才能盡情釋放,季容夕再一次親了親陸洲的額頭。

厲深從雨雪中回來。

他很滿意,局勢都在掌控中,他瞥了一眼監控屏,驚了:“他們倆在幹啥?”

手下吓一跳,慌慌張張說:“他們在親……親?”

厲深舉起透明傘狠狠地打過去:“親親?我讓你監控監控,你讓他們親親?”

手下抱頭鼠竄,委屈:您也沒說不讓啊。

厲深沒有手撕情侶的嗜好,但今天,他非當一回惡人把這兩人拆散架了不可。他大腳踹開門,厲聲說:“你們挺爽的啊要不要我給你們送一個杜|蕾斯啊?”

季容夕淡定回答:“送一張床更好。”

無恥,厲深氣笑了:“呸,我送你們一張黃泉路的旅游通票讓你倆精|盡人亡死一起得了。”

厲深的手下撸起袖子準備棒打鴛鴦。

季容夕只得松開陸洲。

被硬扯過去的陸洲驚醒了,輕蔑地看向厲深,蒼白而倨傲。即使沒有說服力,厲深還是被他的态度給氣着了,伸手,狠狠捏起陸洲青腫的臉:“都成那樣了,你還敢跟我作對!信不信我上了你!”

季容夕臉色一變:“厲深,拿開你的手!”

“喲呵,挺心疼他啊。”像故意挑釁一樣,厲深抽出匕|首要往陸洲的臉上劃。

寒光一閃,厲深的眼前一花,手腕被狠狠一敲,匕首掉落。

季容夕已閃到他跟前。

厲深後退一步,又驚又怒。

他的手下們一起湧上來,想給他幫忙。

厲深怒:“都讓開,我還能打不過他?”厲深起了殺心,撿起匕首,再度揮上去,招招要劃陸洲的臉。

季容夕擋在陸洲前邊,過招拆招,打得有來有回。

刀光頻頻劃過,陸洲的臉發白。

季容夕又心疼又憤怒,骨子裏的狠厲勁全被逼出來。他一發狠,幾個快招,最後找到個破綻狠狠一個手刀下去。

咣當,匕首落地,轉眼易主。

季容夕一手反握匕|首,一手抱着陸洲:“厲深!我對你言聽計從,只想換陸洲出來!你要是出爾反爾,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厲深怒笑:“我有這麽多人你憑什麽!”

季容夕前所未有的狠絕:“就憑你離我不到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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