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恭候貓妖入我陣網

第9章 恭候貓妖入我陣網

月黑風高夜,燭火通明的房間裏,五個年輕人圍着一張桌子凝重的商量對策,不遠處太師椅上坐着的賀萬仇時不時好奇探頭觀望。

半個時辰後,幾人收攤。陳君惜吹了吹未幹的紙墨,在賀萬仇眼前展開:“大人,明天我們便按這個計劃行動。”

紙上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無規則交橫的線條,賀萬仇看的有些費神:“這是……?”

顧淩道:“我就說你那字沒有人能看的懂,非要亮出來丢人現眼。”

陳君惜不惱,對賀萬仇耐心解釋道:“方才在外面,紀宵師兄的那句話點醒了我,經過令弟和以往的受害者遇害的情況來看,貓妖殺人手法殘忍,且每次大張旗鼓的将人公然擺于顯眼的地方,可見其性猖狂自負,所以我想到了一條對策。”

陳君惜将手中的紙放下,繼續道:“明日一早,大人依舊派孫公差出門抓貓,讓其半晚負傷歸來,懷裏必須抱着貓,然後張貼告示,公布擒獲貓妖的消息。”

“恩人吩咐的事情小人一定照辦。”賀萬仇疑道:“不過小人有些不明白,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陳君惜勾唇:“增強貓妖的自負心。它一旦聽到大人擒獲貓妖的消息,必然會産生得意和輕蔑的心理,如此一來,貓妖自然會對‘假貓妖’好奇前來查看。我等提前布下天羅地網,等她入網。”

賀萬仇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崇敬道:“恩人果然聰穎,小人萬分感謝。”

陳君惜搖頭示意不必如此客氣,她囑咐道:“大人,還有一事,‘假貓妖’切記不要關進地牢裏,要關押在獨立的房間裏。”

賀萬仇疑道:“這是為何?”

紀宵回道:“一是地牢地方昏暗摘下不便于施法;二是‘貓妖’兇殘,關在囚犯衆多的地牢裏反而不合理。”

賀萬仇俯背深深躬身,開口道:“鱗州能迎來各位三生有幸,恩人說的小人定當全部照辦,等貓妖除去,小人千金酬謝各位恩人。”

顧淩斜盱着他:“大可不必,你那誰知道從哪裏貪的污穢銀子拿來給我們,別說我師尊不同意朝鳴派也實在受不起這份大禮。”

賀萬仇被說的臉色有些難看,想怒又不敢怒,表情實在精彩,低眉順眼恭維道:“恩人說的是。”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陳君惜在心裏偷樂。

賀萬仇道:“時間不早了,小人已經吩咐小人為各位恩人準備了房間與吃食,大家早點休息吧,小人的夫人已經在房中等候我多時,小人就先行下退了。”

望着賀萬仇離去的方向,陳君惜無限感慨: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等幾個人散去後,她對月獨飲涼茶,今夜過去,她的時間就剩兩天了,兩天之後就要接受系統的懲罰,直覺告訴她要比吐血嚴重多多。

做任務難,保命更難,難于上青天。

陳君惜是被一陣乒乒乓乓打鬥聲吵醒的,她迅速整頓好衣衫跑出房門,偌大的院子裏紀宵和善良的女主角在對劍互砍,這模樣可不像比武切磋。

顧淩在身後推了她一把:“傻看着做什麽,上去把他們勸開啊。”

陳君惜不在狀況之內:“這是怎麽回事?”

顧淩簡捷道:“師姐是斓燼族人。”

陳君惜一臉茫然:“斓燼族怎麽了?”

顧淩不耐道:“紀宵世家是遒宗。”

陳君惜更迷茫了:“斓燼族和遒宗有什麽恩怨嗎?”

顧淩奇道:“陳掌門的夫人也是遒宗人,他竟沒有同你說過?”

啧,這陳望津馬甲真多。

陳君惜狀作傷心道:“……我母親的确是遒宗人,可她去的早,很多事都沒來得及告訴我。”

她眼底低落,細眉輕皺,完美的诠釋了一副美人傷春悲秋圖。

顧淩不似有疑她,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那模樣看起來像是要安慰她,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一洩氣,當做無事發生,提問道:“我們從朝鳴到鱗州這一路上,你有看見他們倆說過話嗎?”

陳君惜仔細一回憶,發現對方說的還真對,就算剛認識互相不熟,但不至于一句話不說,好似在刻意不理會對方。

顧淩道:“你若是沒事就去市集上買兩本仙界史實翻翻,不要整日想着如何謀害他人。”

陳君惜心想也是,她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即使再小心行事,也抵不過意外發生,找了兩本歷史書讀讀應該會非常受益。

寅時點兵,卯時上陣——說幹就幹。

她擡步就走,顧淩喊住她:“你走了他們怎麽辦?”

陳君惜鄭重道:“淩兒,門派裏屬你最受喜,勸架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顧淩:“一會還要布陣。”

陳君惜當做沒聽見,一溜煙跑了。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怎麽布陣?抓鳥還能露一手,抓妖怪就算了。

日頭偏西,陳君惜滿載而歸,雖說城中貓妖作亂,人心惶惶,但無法阻止商販對金錢的向往,擺攤的依然很多。

半途她還遠遠看見了到處抓貓的孫公差,那嚴肅認真的模樣倒真像回事,今天晚上抓妖的事不出意外的話穩了。

陳君惜回來路過空蕩蕩、一片狼藉庭院時,瞥了一眼牆角被寶劍劈成兩半的水缸,又瞅了下滿地被削掉的槐樹枝,她漠然直徑走進屬于自己的客房裏,把一沓書籍擺滿矮案,盯着上面的繁體字的犯了難。

偏頭幹咳了兩聲,張口道:“系統閣下。”

【在】

“可否幫小女子解釋這些書裏的內容?”

【正在檢測,請宿主稍等……檢測完畢,由于內容過多,系統無法逐字逐句解釋,請宿主自主提問,凡書籍裏內容系統将正确傳達給宿主】

陳君惜欣然接受,這樣反而節省了時間。

“可否将玄靜宗陳望津相關詳細講講?”

【陳望津是玄靜宗前掌門之子,玄靜宗的少掌門,自幼天資卓越,年少有名,與其同門師妹姚芷互生情愫,卻因家族聯姻大宜被迫迎娶缥缈宗少主黃易水,二人婚後矛盾接連不斷,陳望津深思熟慮後選擇離開,在玄靜宗掌門仙逝後繼任掌門之位;黃易水在無盡等待中抑郁而終】

陳君惜下意識問:“就這些?沒有更詳細一些的了嗎?”

【這已經是書籍中陳望津相關的所有詞字】

陳君惜久久陷入沉思,表情凝重,眼中有些不得其解,好半晌才道:“勞煩閣下再把原主陳梯相關講一下。”

【書籍中無記載】

陳君惜蹙眉,貝齒無意識的咬了咬下唇:“尚婉清的。”

【朝鳴派落霜仙人大弟子,修為排行榜第十一名】

“沒了?”

【書籍中僅此記載】

陳君惜心中有些煩躁,表面保持的十分鎮靜:“楚雲曦的可有記載?”

【書中關于楚雲曦的記載,都在宿主知道的範圍之內】

陳君惜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暗地有什麽無形勢力在強制着她了解範圍,仿佛是在控制事情發展的進程。

她把那一沓沒有用上的書整理好放在一邊,心累的伏在案沿,指腹支撐着側額;“那閣下知道斓燼族和遒宗之間的恩怨嗎?”

【斓燼族是兩百年前在西域組成的一支部落,與修仙界從無有過聯系,直至六十年後,大量斓燼族人踏入修仙界各處門派修行,随之而來是魔族的大面積入侵,仙門百家損失慘重,尤其是遒宗,據傳言道是出了內鬼與魔族裏應外合才被擺了這一道,緊接着矛頭自然而然指向了斓燼族人】

【遒宗立誓要殺盡與魔族為伍的斓燼族人,斓燼族自言從未與魔族勾結,遒宗反駁事實擺着眼前,狡辯無用,不聽其解釋,自此雙方矛盾展開,整整持續了五十年】

【直到身為斓燼族的玄靜宗掌門陳望津出面講和,矛盾才稍微平息了幾分,但依然各有各理,互不忍讓,糾紛存在之間也未……】

【……檢測到宿主已進入睡眠模式,系統将自動關閉】

春風夾雜着花香穿窗掀起書卷,案上人睡的恬靜優然。

夜幕悄然而至,庭院廊下兩根大柱下分別藏匿在兩個年輕修士,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周遭的風吹草動。

顧淩壓着的聲音裏滿是懷疑:“她這辦法靠譜嗎,确定那妖物會來?”

月光打在窗棂上,倒映出房內“假貓妖”放大的影子。

尚婉清也壓着聲音道:“我相信二師妹。”

燕黛贊同:“我也相信二師姐。”

紀宵朝顧淩道:“陳師妹聰穎慧敏,她既然篤定貓妖回來,那便不會有誤。”

顧淩啧道:“你們一個二個被她灌了迷魂藥了吧。”

紀宵無奈笑着搖頭。

尚婉清道:“靜觀其變。我們已經布置好了陣法,只等它過來。”

幾步外一個犄角旮旯道歪脖子樹後面,賀萬仇緊張的搓着手掌。

陳君惜頭痛,嘴上柔聲道:“大人,其實我們無需躲這麽遠的。”

賀萬仇有些羞澀,用氣音道:“恩人見笑了,小人五十年都沒有見過妖怪,實在有些害怕,所以才把恩人們當中法力最高強的您拉過來保護小人,唉,您……”

“大人,”陳君惜好心打斷對方:“您有所不知,前幾天小女子練心法不慎傷了根基,法力盡廢,于普通人無異。”

“……”賀萬仇張大了嘴巴,腦中一陣嗡嗡作響。

陳君惜眼睛突然一眯,沉聲道:“來了。”

賀萬仇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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