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知府大人悔青了腸

第11章 知府大人悔青了腸

“畫。”

陳君惜啓唇吐出一個字,紀宵和尚婉清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點什麽,燕黛茫然,顧淩不知所以:“你在打什麽啞謎?”

陳君惜朝他故作神秘一笑,轉頭間表情嚴肅下來,她眼睛淡淡越過賀萬仇,走至貓妖跟前提裙蹲下,問道:“閣下,方便告訴小女子你是否有同夥嗎?”

貓妖沒有反應,眼珠混沌。

沒有等到回答,陳君惜也沒有多問,自答道:“小女子鬥膽猜測,閣下并沒有同夥。”

顧淩一陣無語:“它若沒有同夥,那知府夫人是怎麽死的,總不可自己自殺吧。”

陳君惜右眼俏皮一眨,誇贊道:“淩兒真是聰穎,一點就透。”

顧淩白眼一翻:“有病。”

燕黛一頭霧水,焦急問:“二師姐你到底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一句也不明白?知府夫人怎麽可能是自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是如何把自己給咬成那樣子的?”

陳君惜沒有第一時間跟對方解答,而是對着臉色難看的賀萬仇,語氣溫涼:“大人再不出聲,那只能由小女子代您說了。”

賀萬仇迅速搖頭,否認道:“恩人莫要再為難我了,小人要是真的知道什麽,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們呢。”

沉默片刻,陳君惜一聲嘆息,口氣惋惜:“看來只能我來說了。”

她再次看向地上的貓妖:“小女子問最後一個問題,閣下為什麽害人。”

那貓妖動了動,終于開口說話了,它理所當然道:“妖怪吃人裹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它的聲音滄桑嘶啞,向升竈火的破風機。

陳君惜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接着對方的話道:“順便再讨一副皮囊來穿幾天是吧。”

貓妖眼神淩厲的瞪向她。

“不應該。”尚婉清插話道:“它僅有兩百年道行,做不到竊取他人皮囊的事情。”

陳君惜十分慶幸今天在集市上突發興致的買了一本《九華錄》,其中詳細記載着各種修為、道行等級別,上到天官地星,下到牛鬼蛇神、棧道小妖。

才能讓她在這裏裝b,搶女主的風頭,怎麽想怎麽舒暢……慢着,她這心理內容怎麽跟個反派似的,難道她正在逐步進入角色?

她趁着這一絲絲的空隙意念傳音:“系統閣下,原版世界的結局 ,陳梯的下場是好是壞?”

【正在啓動系統……啓動完畢,開始搜索原版陳梯結局,請宿主耐心等候】

陳君惜大受意外,破天荒了,系統今天人性化了,居然針對她這個沒有尊嚴宿主的問題進行了解答,雖然現在還在搜索,但足夠讓陳君惜受寵若驚,肯定是她的聰明才智折服了這個坑人系統。

燕黛見陳君惜好長時間沒說話,以為對方正在為自己的分析偏差懊惱,便出聲安慰道:“沒事的二師姐,我們可以再想一個計劃,抓住另一只妖怪後什麽就都清楚了。”

陳君惜揉了揉燕黛的腦袋,溫聲道:“師妹忘了嗎,就在剛剛的不久前,大師姐說這貓妖身上有另一股不屬于它的妖氣,我想應該就是殺害知府夫人的兇手。”

“矛盾了。”顧淩道:“你也才剛剛說過,知府夫人是自缢,貓妖也沒有同夥,那現在突然出現的另一個兇手作何解釋?”

“利用威脅怎麽能稱的上同夥呢。”

“知府大人您真是在為難小女子。”陳君惜無奈道:“此事由你說再易懂不過,卻偏偏讓我一個外人費勁的解說。”

賀萬仇搓了搓手心的汗,結巴道:“小人真的不知道恩人在指什麽,而且、您說的小人也同燕恩人一樣不得其解。”

陳君惜無言以對,npc反派不愧是炮灰反派,果然越是走投無路越是死鴨子嘴硬。

不見棺材不落淚。

如此只能亮出證物了,她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東西呈現與幾人面前,對賀萬仇道:“大人知道這是什麽嗎?”

“它怎麽會在你的手上?!”賀萬仇瞳孔一縮,暴怒地起身上手欲奪,卻紀宵緊緊按着肩膀不得動彈。

他眼裏布滿紅血絲,氣到了極點:“還給我!那不是你該動的!”

陳君惜有條不紊的打開手中的畫卷,白紙一張,空無一物,連一滴墨都沒有沾上。

按說這副無關緊要畫卷扔在路邊都不一定有人撿,可賀萬仇卻異常緊張,仿佛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

他的這種表現顯然是有原因的。

燕黛湊過來,嗅了嗅鼻子:“好香。”

尚婉清冷不丁看向貓妖:“是它身上的味。”

陳君惜:“準确點來說,是它背後合作同夥身上的味。”

紀宵僅思索了片刻,朝陳君惜一抱拳:“陳師妹果然如慧眼如炬,與傳言中……”

他頓了頓,瞥了眼顧淩,接着把後半句說完:“有些出入。”

不用對方暗示陳君惜也知道傳言是從哪個小祖宗口中出來的,整個朝鳴派都知道顧淩厭惡陳君惜的做派,不過也不能怪人家,原主的許多做法确實惹人厭,讓陳君惜十分不理解。

紀宵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她在洗白的路上又邁出了一大步,值得表揚。

陳君惜舒了口氣:“如此真相便大白了,大人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賀萬仇上下嘴唇打着哆嗦,張了張嘴:“你、你怎麽會……”

“等等。”顧淩對着陳君惜蹙眉:“你明明什麽都沒說,怎麽就真相大白了,兇手到底是誰?”

尚婉清憂愁:“兇手已經逃了。”

“它逃不了。”紀宵勾唇,篤定道:“它的東西還在這裏。”

燕黛垂眸抿嘴:“我沒有聽明白。”

顧淩不耐煩道:“能不能一次性将事情講清楚一點,你們三個不要再話裏藏阄了。”

陳君惜聽言,她喝了口茶水,緩緩而談:“還記得我們剛來鱗州時,鱗兒你提起過前任知府趙冠華的舊事嗎?”

顧淩疑道:“記得又如何?”

“你當時說趙冠華死後,那副會蠱惑人心的話被現任知府賀大人燒了。”陳君惜涼涼道:“事實上賀大人沒有燒畫,甚至把畫妖留在了身邊做了知府夫人。”

顧淩冷眼瞪向瑟瑟發抖的賀萬仇,質問道:“當真如她所言?”

賀萬仇緊閉牙關不說話,躲閃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事情經過其實很簡單。”陳君惜道:“人老珠黃,畫久泛皺。貓妖殺人裹腹是真,畫妖吸人精血維持芳華也真,不過是後趁火打劫,借着前者的風頭為非作歹。為什麽所有死者的臉全被劃的血肉模糊?不是貓妖癖好特殊,而是有妖為了掩人耳目。”

賀萬仇渾身一震,膽怯的對上陳君惜的眼睛,那雙澄澈晶瑩的眼睛微微彎着,仿佛在笑,然而裏面冰涼的寒意告訴他并不是。

“大人明明猜出來這樁樁人命和您夫人有關,卻任由她殺害無辜。從第一起命案開始,死者臉都被傷是無法辨認,您可知道?你夫人早就存了離開你的心思。”陳君惜話音依然柔和平靜:“鱗州多出的二十七條亡魂,是因你的放縱而造成的,按照朝廷律法,您是幫兇。”

賀萬仇驀然睜大雙眼,身子堅持不住的一歪,從椅子上滑了地上,崩潰大哭:“造孽啊!都是我的錯,他們都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我阻止不了她,也留不住她……”

陳君惜回憶了下知府夫人的風貌,讓人為其癡狂到如此地步也在情理之中,不愧被人說擅長蠱惑人心,那時候陳君惜也不免心中一顫。

“我明白了。”燕黛道:“知府夫人,也就是畫妖,她沒有死,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一邊吸人精血維持容貌,一邊預計離開知府大人。”

陳君惜點頭:“正是如此。現在她的原身在我們手裏,她若是想要盡快離開這裏,就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拿。”

原身是每個妖怪的本命,原身若毀壞,無論妖怪身處何地都會受到嚴重影響,甚至有奪命之災。

尚婉清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她過來,然後将其制服。”

顧淩提道:“她肯定知道貓妖已經落入我們手中,要是我們專門守着她過來,她怎麽會傻到自投羅網?”

“所以我們需要分開行動。”陳君惜對幾人道:“一會兒紀宵師兄你們三個先回各自房間,讓畫妖放松警惕,由我和大師姐拿着畫在這裏等着她來。”

“不可。”紀宵立馬反對:“那畫妖道行高深,修為難測 貓妖身上的法力是她渡得,不到片刻便破了百機陣,陳師妹你尚未恢複,你們二人如何于之對抗。還是讓我拿畫最為穩妥。”

“我和你一起。”顧淩道。

紀宵點頭,陳君惜卻道:“不妥,你們皆為男子,容易對她造成威脅,反而會壞事。”

又不是生離死別,幹什麽搶着上去當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要跟魔尊貯枭幹架。

尚婉清也道:“我同意二師妹的主意,這樣安排才最為合适,正好我也想會會這位道行高深的畫妖。”

顧淩還欲再說,陳君惜搶先道:“那就這樣決定了,麻煩紀宵師兄将貓妖和……知府大人安頓一下。”

貓妖自然是關起來,而這位傷心欲絕的知府大人就難辦了。

縛魂鎖根據被綁者的心理會自動調節松緊,被綁的人越是想着掙脫,則會束縛的更緊,貓妖僵硬的臉被勒的變了形,奇怪扭曲着。

陳君惜俯至它耳邊,低聲道:“她一直在利用你,包括給你找的這幾副不合适的軀殼,和那封被緩遲的求救信,小女子不知道你們是否看了信的內容,但是如果不慎知道了什麽,小女子希望你能保密。”

貓妖偏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沒說話。

喲,還挺有骨氣,是一個寧死不屈的貓。

不過保不保密也沒什麽必要,殺人償命,罪不容誅,一旦走錯了路,誰也無可避免。

陳君惜眼底流過一抹落寞,稍瞬即逝。

【叮咚——!】

【宿主的問題已搜索到答案,原版原主陳君惜因設計嫁禍尚婉清殺人,導致對方于誅仙臺險些喪命,事情敗露後被尚婉清與楚雲曦合力斬下頭顱,屍首分離,魂魄永世監/禁于十八層地獄】

“……”陳君惜瞬間幹勁十足,她要做一個受兩位當事人喜歡的紅娘,讓她們對她只存在感激。

這悲慘結果真的很難讓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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