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電影在陽光明媚、蟬鳴不斷的日子裏開機,足足拍了一年半時間,從夏天拍到另一年冬天,在寒冷的日子裏殺青。
江悅靜悄悄的走到周清晏所在的帳篷,手裏拿着暖壺,裏面裝着蜜蜂水。
她掀開帳篷時,周清晏上身的黑色圓領短袖T恤脫掉了一半,露出了結實、線條流暢的腹肌。
她的視線一燙,連忙轉身,站在了帳篷外,她的耳根、臉頰發燙,并染上豔麗的紅。她合上了眼睛,驚鴻一瞥的畫面依然殘留在腦海裏。
為了配消防員的角色,周清晏操練身體的次數比以前多,身體變得更加結實,長期曝曬于太陽底下的皮膚從冷白變得偏蜜色,汗珠劃過如雕刻般的腹肌,有種說不出的野性美。
性感又力量感爆棚,想想就覺得很誘人,有點想摸……
指尖驟然收緊,江悅将暖壺貼在臉上,不鏽鋼帶着些微涼意,她在心中敲起了木魚。
少頃,帳篷門再次掀開,江悅側身一看,周清晏已經換了新的黑色T恤,他笑着看她說:“怎麽不進來?”
“因為你在換衣服。”
周清晏拉着江悅進帳篷說:“你是我女朋友,沒什麽是不可以看,你想摸我的身體也是可以的。”
內心深處不堪的想法被戳穿,江悅一張俏臉漲紅得厲害。
周清晏勾起唇角,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唇畔彎起的弧度顯得有些浪蕩,說:“要摸嗎?”
江悅怔了一秒後,把手裏的暖壺塞到他懷裏,羞憤的說:“不摸!”
周清晏笑笑接下暖壺,直接擰開蓋子喝,甜甜的蜜蜂水占領口腔每個位置,溫潤了他的喉嚨。
他仰起頭喝水,下颚與頸拉出漂亮的線條,江悅看着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下口水後說:“這裏是片場,你收斂點。”
周清晏輕挑眉毛,擰上水瓶說:“我怎麽了?”
他一臉無辜的模樣,讓江悅說不出話,她便別開目光,不再看他。
周清晏瞧見後輕笑一聲,再逗她的話,她就要不理他了。
他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拭她額頭上的汗珠說:“你跑過來的嗎?”
“嗯,有點想你。”
江悅越說越小聲,但那雙微圓的丹鳳眼一直看着他,他的一顆心柔軟到不像話,拉着她手柔聲道:“要不是我現在滿身汗味又髒,還真想抱抱你。”
“我不在意。”
江悅說着并向周清晏伸手,周清晏搖着頭退後,眉眼溫柔說:“我在意,等我把褲子換了再抱。”
“啊?”
江悅這才看見他還穿着戲服,消防服的褲子,她微紅着臉說:“那我先出去?”
“不用,我去那裏換就行,很快。”
周清晏拿起私服走到塑料屏風後,很快帳篷內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江悅聽着耳根莫名發燙。
忽然,口袋裏的電話響了,江悅接起電話說:“喂,哥。”
“悅悅,你在忙嗎?”
“沒,在休息,怎麽了?”
“就是暮海她隔壁起了火災,令她的屋子熏黑了,要時間再裝修。但她眼睛剛做了手術,我不放心她租酒店住,所以想讓她暫時住我們那裏,你可以嗎?”
周清晏拿着戲服出來,看見江悅背對着他打電話,他便安靜的站在一旁,靠在桌子前。
江悅的餘光瞄到他,轉身并用口型對他說是江烨晨打來,然後說:“當然可以啊,別說暫時,長期也行,你不是說暮海姐住的屋子很舊嗎?正好讓她退租住我們那裏好了。”
“行,我跟她說說。”
“暮海姐沒事吧?”
“沒有,起火災的時候,她跟我在醫院複診。”
“沒事就好,你讓暮海姐安心住,不用在意我。”
“行,你忙吧。”
江悅挂了電話擡頭,周清晏向她張開雙手,她彎下眉眼,小跑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周清晏雙臂往內收攏,将她擁入懷中并說:“江烨晨打電話給你做什麽?”江悅側臉貼着他心口,說:“暮海姐的家被火災熏黑了,要暫時住我們家,哥是打電話來問我同不同意。”
“哦……你跟他們住在一起會不方便吧?”
江悅聞言擡頭問:“為什麽?我跟暮海姐很熟啊。”周清晏淺笑說:“我知道,但他們是情侶。萬一你撞見他們在親熱,是不是很尴尬?”
“啊?我倒是沒想到這裏。”
江悅想了想那畫面,确是挺尴尬的,她嘟囔:“那我是不是該租個地方住?”
“不租也可行。”
“啊?”
周清晏唇畔彎起弧度更大,眉眼帶笑說:“住我那裏不就行了嗎?”
江悅怔住,周清晏哄誘她說:“我家地方大,保安、保密工作也好,還有一兩間房沒用。你住我那裏,它們就有用途,我可以把它們打通,做成你的衣帽間。”
“等等,你這是想和我同居嗎?”
“對,這幾個月我都跟你一起,一想到殺青後要分開,我怪不舍得的。”
語氣裏是滿滿的不舍得,江悅聽着也有些不舍。
她好像也習慣了周清晏在自己身邊,習慣了在他懷裏睡覺,要是分開的話,她好像會睡不着。
一起住的話,他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也不用額外找時間約會,也不用害怕在約會時被人發現。
江悅想想也有點心動,心癢難耐。
一直注視着她的周清晏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雀躍,指尖摩挲她的細腰,繼續誘惑道:“更何況,我們一起住的話,就可以天天見面了,你不想嗎?嗯?”
那聲嗯升了半個調,像鈎子一樣鈎住了江悅的心,她軟聲道:“好了,我答應了。等我回去就跟哥說搬出去。”
周清晏眉開眼笑,說:“嗯,要是他不答應,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幫你說服他。”
“好。”
江悅應完後靜靜的看着周清晏,為了配合角色,他直接剪了個平頭,英氣又精神,一雙桃花眼更有攻擊性。
他每次穿起戲服,活脫是個消防員。
江悅擡手摸他的頭,頭發有點刺手,電影開拍後,他拍攝“我們的醫生生活”時都是戴假發。
“怎麽了?”
江悅摸着周清晏的頭說:“我在想你的頭發什麽時候才能變長。”周清晏淺笑道:“一兩個月,你不喜歡這個發型?”
“沒有,看着就很帥。”
尤其是當他穿上戲服,莫名有種制服誘惑。
“啊,終于殺青了!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我倒是覺得餓,不知道今晚殺青宴會吃什麽?”
帳篷外傳來說話的聲音,江悅驟然收起了手,緊張的望向帳篷入口處。
“好像是火鍋。”
“真的嗎?!冬天吃火鍋最好了!”
“那我們快走吧!”
等聲音遠去後,江悅才放松繃緊的身體,周清晏失笑道:“你怎麽跟偷情似的?”
“我怕他們進來。”
周清晏聳了聳肩說:“我們又沒做什麽。”
“……”
他們這樣擁抱就足以讓人想入非非。
周清晏輕啄她的唇,放開她說:“我收拾一下東西,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殺青宴。”
江悅點頭,周清晏轉身挂起了戲服,修長的指尖劃過布料,他看着有些恍惚。
這一年半時間內,他每次拍完戲都會親自挂起這套消防服,今天是他最後一次将其挂起來。
周清晏擡手,取下挂在戲服旁邊的大衣穿上,側身握住江悅的手說:“走吧。”
兩人到達殺青宴的地方,已經遲了一小時,他們一前一後進去,江悅本以為不會有人發現,還是被一位眼利的老前輩看見。
老前輩舉着酒杯說:“喲,小周和小江遲到了,是不是得自罰三杯再入座?”
江悅看了看桌上的酒,有紅酒和黃酒,老前輩手裏舉着的是黃酒,她沒喝過黃酒,也不知道度數高不高。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周清晏直接将黃酒倒入酒杯裏說:“是,前輩說得對,我們遲到了是該罰罰。”
他連續喝了三杯,江悅也連忙倒了杯黃酒喝了,結果喝得太急,嗆到了,咳嗽起來,白皙的皮膚染上淺粉。
周清晏取走她手裏的酒杯,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說:“前輩,江悅她不勝酒力,剩下的兩杯就由我來喝了吧。”
“噢噢,黑騎士,喝吧喝吧。”
江悅想要阻止,卻因咳嗽不斷而說不了話。等她緩過來,周清晏已經把她的兩杯酒喝完。
“好好好,你們都坐下吧。”
江悅跟着周清晏坐到老前輩旁邊,老前輩笑呵呵的對周清晏說:“清晏啊,你陪我這老人家喝幾杯吧。”
周清晏淡笑着應好,并給老前輩倒酒,老前輩愉快的笑了幾聲後,他們便邊喝酒邊聊了起來。
江悅在一旁不停偷瞄他,桌上的東西還沒吃,他已經喝了好幾杯,等會兒胃會不舒服吧?
她這樣想着,筷子沒動幾下,跟她坐得近的工作人員瞧見,說:“江老師,你不吃東西嗎?”她急忙收起目光說:“吃,我在想要吃什麽。”
“這個丸子很好吃,芝士餡。”
“喔喔,我嘗嘗。”
“江悅。”
孟天忽然走了過來,江悅連忙吞下丸子,說:“是!”
因為丸子燙,燙到舌頭,音有點歪。
孟天聽見後哈哈大笑,原本就小的眼睛,因為笑意而變成一條線。
江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笑,可能是因為喝了酒,他的臉有點紅,手裏還拿着酒杯。
“別那麽緊張,我又不是怪獸。”
“是。”
江悅難為情的笑了,孟天笑眯眯的說:“也不怪你,我平時拍攝時确實挺嚴肅,你們都覺得我不好相處吧。”
“沒有沒有!”
江悅與旁邊偷聽的工作人員異口同聲,心想原來他自己也知道啊。
“不管怎樣,你表現的得很好,我挺喜歡你,下次再合作吧。”
孟天笑着擡起來酒杯,勢作要跟江悅碰杯,江悅連忙拿起杯子與其一碰,杯子碰撞的瞬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孟天一口悶後就離開,跟着他一起喝的江悅放下懷子,然後垂下了頭,眼眶泛紅。
好高興。
她居然被頂級導演認可了,真的很高興!
一旁的周清晏看見笑了。
殺青宴結束時,已經快十二點。
江悅因為參與了真心話大冒險,也喝了一瓶雞尾酒,她比周清晏先離開,回到了車上。
麗雲姐啓動車子說:“我定了上午十點的飛機回蘭京,回蘭京後得立刻去拍攝彩妝廣告。
“我知道了。”
咯咯!
有人敲車窗,江悅望向車窗外。
車窗貼了防偷窺膜,外面人是看不見車內,但周清晏的視線準确的落在她身上,眼尾揚起。
江悅拉開車門說:“我還以為你沒那麽快走。”周清晏鑽入車內笑道:“見着你走,便尋了個理由逃跑了。麗雲姐,能麻煩你也把我送回酒店嗎?”
“行,一點都不麻煩。”
車子發動,不出五分鐘就駛到大馬路上,江悅問:“你還好嗎?葉前輩拉着你喝了這麽多酒,會醉嗎?”
“沒事,以前在國外工作喝了不少,我的酒量還是挺大的。”
“真沒事?”
周清晏勾了勾唇角,将頭靠在江悅肩上,略虛弱的說:“你這樣問,我好像有點暈。”
江悅摸他臉頰,擔憂的說:“很暈嗎?”周清晏合上眼睛低笑道:“沒有,你讓我這樣靠靠就好。”
“等回到酒店,我再弄點蜂蜜水給你喝。”
江悅溫聲細語,周清晏順從的嗯了一聲,她擡頭望向前方,對上倒映在車內後視鏡的眼睛,麗雲姐在偷看他們。
麗雲姐對上江悅的視線,沖她一笑,江悅尴尬的揚了揚唇角,然後錯開目光。
不久,車子到達了酒店的停車場。
周清晏牽着江悅下車,江悅對麗雲姐說:“姐,你好好休息。”
“嗯,你們也是。”
周清晏與江悅慢悠悠的向前走,江悅打了呵欠,周清晏放開她的手,掌心貼上她左肩頭說:“困了?”
“有一點。”
“回房間後直接睡吧。”
“不行,我還得卸妝、洗澡。”
“我幫你不就行了嗎?”
“……不要。”
江悅別開頭不看周清晏,周清晏眼底笑意更甚,摟着她進入了電梯。
同一時間停車場的某個角落響起了快門聲,持着相機的人拿下相機後,将照片放大說:“前輩,不是姜雲和蕭赫,是周清晏和江悅!”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奪走他相機一看,詫異的說:“還真是。”記者後輩——李記者說:“他們走得這麽近,是不是在談戀愛?”
記者前輩——王記者将相機塞回後輩懷裏說:“說不定真的是,沒想到見不着姜雲和蕭赫,還能挖到一件大新聞。你把照片存好,我們再找多點證據再寫報道。”
“知道!這事一爆出來,肯定能成頭條!到時候,我們的年終分紅肯定能翻倍!”
李記者激動不已,王記者望着停車場出口處,似笑非笑說:“他們這樣,說不定交往了很久。啧啧啧,藏得可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