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一場好戲
第三十二章看一場好戲
“哈哈,好,本座白日做夢,那本座不問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落司主越是這般趕他,司慕醴越是不放心,總感覺背後有陰謀。但另一邊報信的人催促,說老皇帝身邊的李公公在掌鏡司大門外等着呢。
畢竟是頂頭上司身邊的大紅人,不能得罪,若是疏通關系,幫忙勸一勸老皇帝放雲辭一條生路……
權衡過後,司慕醴鄭重警告:“司主切記,別傷到我的人,不然我不介意讓掌鏡司再沐浴一次溫暖。”
“好,本座賣你一個面子,不用還。”
答應的這麽痛快?
司慕醴認真仔細審視他,可惜這小崽子整日戴着張面具,無法從他神情上判斷出真假。
就在報信人第三次催促時,司慕醴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消失在門口。
過了會兒,落司主左看右看,從犄角旮旯拽過來一張椅子,椅子腿刮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一直延伸至落雲辭近前。
他沖落雲辭笑了笑,然後盤腿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歪頭打量落雲辭。
“你長得不錯,但脾氣不太好。”
落雲辭靠坐石床邊,慵懶妩媚。華麗金絲黑袍鋪開,像黑暗中悄然綻放的蓮,絢麗奪目。
他緩緩睜眼,斜眼睨他,“落司主有話直說,你故意支開司慕醴,不單是為了與本宮閑聊吧。”
落司主嘻嘻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落雲辭,我們不愧是一家人。”
落雲辭詫異挑眉。
“別裝了,我不信你在聽說我姓落之後,沒有對我的身份起疑。”
落司主擡手揭下面具,一張清純稚嫩的臉出現在眼前,但右眼角斜到左下颌處有一道猙獰疤痕,生生破壞了美感。
“我姓落,母妃給我起名,落、斬、平。”他這次笑的純良無害,活像個沒長大的乖寶寶,“或許,我該叫你一聲皇兄。”
“皇兄,我是你素未謀面的九弟呀。”
落斬平笑的眉眼彎彎,小虎牙露在外面,平白給他添了幾分稚氣。
但落雲辭不信他。
并不是懷疑他的身份,因為當年九皇子的死的确有蹊跷。
九皇子母妃來歷不明,其母妃因後宮争鬥慘死後,九皇子就淪落成沒人要的孤兒,後來在秋獵中,獨自跑進了獵場深處,再也沒出來,所有人便認定他死了。
可終究是沒尋到屍首。
九皇子還活着,不奇怪。
落雲辭不相信的是落斬平的人品。
四歲逃離皇宮,流浪在外不歸家,與蠱林有密切關系,再光明正大出現已是北玥掌鏡司心狠手辣的司主。
足以見得,能在艱難困苦,弱肉強食的環境中頑強長大,并爬上高位,期間使用過多少見不得人的手段。
心早已經是黑的。
表現出的純良天真只是他的保護色罷了。
落雲辭不願與他周旋。
“所以九弟想對本宮說什麽呢?”
落斬平對對方的冷漠毫不意外,無趣地收回眼淚,重新戴上面具,“唉,本座都準備演一出兄弟相認的大戲了,皇兄居然不配合。”
“嗤,抱歉,本宮不感興趣。”
落斬平撇撇嘴,“那司慕醴呢?”
落雲辭沉默。
“如果本座沒猜錯,他應該和你說,東宮地下密室是本座引誘他前去的。”落斬平恢複笑嘻嘻模樣,“如果本座告訴你,那密室其實是司慕醴先發現,故意瞞着你不說呢?”
角落裏,落雲辭漠然不語,不為他的話動容。
落斬平不生氣,自顧自說道:“本座很好奇,你一直隐瞞司慕醴,阻止他追查叛國案,究竟是為什麽。我這人十分善解人意,看不得同僚為舊事痛苦,所以就用自己的手段暗中查了查,本座查到……”
看着落雲辭自聽說他調查叛國案,就漸漸僵直的背,落斬平惡趣味得到愉悅,興奮說道:“本座查到,司慕醴根本不是司将軍和他夫人的孩子!”
話音未落,落雲辭一腿掃向他頭部,落斬平早有防備,彎腰躲避同時腳蹬地,椅子向後滑出一丈距離。
“哈哈,被本座說中,惱羞成怒了吧。”落斬平拍巴掌放肆大笑,“落雲辭,你早知道司慕醴不是将軍府的純正血脈,卻放任他為将軍府痛苦,陷入仇恨整整十年,落雲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胡說!”落雲辭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司慕醴是将軍府的嫡公子,血脈純正,豈容你胡亂編排?”
“哦?”落斬平突然冷靜,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确認般問道,“司慕醴當真是司将軍的血脈?”
落雲辭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謹慎點頭,“自然。”
然落斬平在聽到這個答案後,笑的比之前更瘋狂了,抱着肚子,一手扶椅子,笑的直不起腰。
“你在笑什麽?”落雲辭直覺事情很嚴重。
“我問你你在笑什麽?”見落斬平笑聲不止,他快步沖到他面前,左手揪着他衣領,右手奔落斬平面頰就是一拳。
“落斬平,說話!”
砰!
又一拳。
砰!砰!砰!
……
落雲辭直将他揍趴在地上,擡腳踩中他後背,抓着他頭發往後扯,逼落斬平擡眼,語氣溫柔細膩,殺意滔天,“說話。”
“哈哈哈……”笑夠了,落斬平咧嘴呸地吐出半顆帶血槽牙,“皇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司慕醴呀,他後背有一個雙魚印記。皇兄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雙魚印記代表什麽。”
落雲辭聞言手腳發涼,眼前發黑,手一松,他踉跄後退,腳也從他背上挪開。
落斬平狼狽不堪地爬起來,慢條斯理整理衣領衣袖。他看着落雲辭跌落神壇,看着落雲辭失去那令人讨厭的清高傲慢,以及算無遺策的自信,心情無比愉悅。
“皇兄,今日多虧了你,讓司慕醴解開十年前隐藏的真相。你放心,我會聯系蠱林,查找二十年前的記錄,親自轉告司慕醴,他的親生……父父到底是誰。你可以安心赴死了。”
說完,他踏出牢房,“來人,牢房的門不用鎖,司将軍若來,也不必攔。”
“本座,可是迫不及待要看一場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