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狂的外星人
第17章 第十七章:瘋狂的外星人
翌日,我五點就起了,做了早飯,然後洗澡換衣服。等到六點,又改成了雞蛋炒飯,盛到碗裏,嘗了一口,苦着臉吐進了垃圾桶。
“對不起,沒注意,油放多了,鹽也放多了。”我誠心道了謝,端着鍋就往垃圾桶裏倒。回頭又去奪苻清予手裏的碗,說,“不好吃,你別吃了。”
苻清予充耳不聞,端着碗進了自己的房間,說:“出去記得鎖門。”
我立在門口,咽下一嘴苦水,說:“還早,重新做還來得及。”
苻清予背對我打開筆記本電腦:“不用,我能吃。”
我轉身欲走,想了想又好心叮囑他說:“你本來就瘦,抽煙對身體不好……”下半句說不出來了,傻逼啊,我憑什麽要求他不要抽煙,我吃槟榔他也沒說啥啊,而且我根本沒有關心他身體的意思,純粹是不喜歡煙的味道啊靠!
苻清予似乎也愣了一下,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抖了抖眼皮,迎着他的視線,心虛地笑着糾正道:“沒事,我随便說的,你想抽随便抽,把心肝脾肺胃抽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要命,我嘴瓢了,靠着門板真想一頭撞死。
苻清予大概我是在假意關心他,輕哼了一聲,就在我以為他會生氣地怼我幾句來着,他突然拉開書桌的抽屜,将裏面的煙一包包拿出來,當着我的面全丢進了垃圾桶。
“……”
我無語,拿着鑰匙背着書包下樓,昏頭昏腦往學校走,進了校門,找到所在班級的階梯教室,一個人沒有。在倒數第二排幹坐了一個多小時,總算來了個女生,淡妝,披着自然卷發,白色短袖配藍色牛仔吊帶褲,走到我後面坐下。
過了十幾分鐘,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新生,都是我不認識的面孔,相互之間熱絡地打招呼。
就連坐在我身後的那個女生也湊過頭來,問我叫什麽,是哪裏人。
我說我叫龔銘允,本地的。
她莞爾一笑,說:“龔俊的龔嗎?”
我說是。
她又笑着說:“你這個姓很少見。”
我說:“哪有,學校附近就有一家龔師傅蛋糕店。”
她笑着說:“你真幽默。”
我說:“這不是幽默,這是真的,我每天經過都會看見。”
她說:“我怎麽沒看見,要不中午你帶我去。”
我滿口應承:“行啊。”
她拿出手機:“我叫顧笑,你加我微信吧。”
我雙眼圓睜,笑了笑,說:“真巧,我最近認識的都是姓顧的。”一邊說一邊扳手指,“顧轶,顧玉龍……”
顧笑皺眉道:“顧轶是我哥,顧玉龍是我堂弟……你跟他們很熟嗎?我怎麽沒聽我哥提起你”
我察言觀色,連忙劃清界限,笑着說:“我認識的不是人,是他們的名字。”
顧笑噗嗤笑道:“你可真逗。”說着又拿着微信二維碼問我,“你沒帶手機嗎?”
我連忙掏出手機掃了碼,系統顯示添加的網名是“瘋狂的外星人”。頭像是老版西游記裏的孫猴子在海邊奔跑,與顧笑俏皮可愛的實際形象很不相符。
“你确定這是你嗎?”我笑着問。
顧笑說:“是啊,我每次改頭像都要被我哥說,很煩他,所以改成了這樣。”
我說:“你哥還管這個嗎?”
顧笑無奈地說:“對啊,從小到大他就喜歡管我,插手我的事,控制欲強得很,還不允許我和男生一起玩。不過我已經習慣了,他也拿我沒辦法。”
我說:“你爸媽呢,不管你嗎?”
顧笑嘆氣說:“我爸媽早就死了,我是跟我哥哥一起長大的。”
我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這個的。”
顧笑拍了拍我的肩,平靜地說:“沒關系啊,我爸媽死的時候我才三四歲,對他們根本沒印象,也沒啥感情。再說了,聽我哥哥說,我爸媽以前光想鬧離婚,對我們兄妹倆也不是很好。都是大伯父幫忙照顧我們兄妹倆。”
話聊到這裏,一個身穿白色風衣的中年女老師踩着高跟鞋進來了,自我介紹她是我們班的班主任。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簽到表,讓我們簽字。
輪到我簽字的時候,顧笑湊過頭對我說:“你幫我簽吧,我沒帶筆。”
我說:“我有,可以借你。”
顧笑兩手揣進兜裏,把頭扭向一邊,嘟了嘟嘴說:“用最近網上最流行的話來說:我現在是公主,公主不想拿筆。”
我笑着替她簽了字。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學生自我介紹環節。除了顧笑,其他人的名字我一個也沒記住。
因為班上人多,大概有四五十個,自我介紹一直持續到第二節 課。緊接着第三、四節課,又有些人找班主任問各種亂七八糟的關于軍訓地點、宿舍調配的問題……一個上午就這麽混過去了。
學校有三個食堂,這是顧笑告訴我的。
女生宿舍樓旁邊一個,據說曾經有人吃出蟑螂;男生宿舍旁邊一個,夏天吃出菜根、毛發、蒼蠅是常态。倆都是學校找的外包。
另外一個是給校職工領導用的——當然如果你是有錢人也可以辦金卡進去消費,不過裏面的食材都很昂貴,金卡裏沒有三千塊不要進去,進去也要戴口罩,用消毒水洗手,過安檢……
我果斷去了男生宿舍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一桶泡面,顧笑跟我一道也買了泡面。
小賣部有現成的熱水,剛泡不到兩分鐘,我掀開蓋子大快朵頤,顧笑望着我的泡面說:“康師傅老壇酸,你勇氣可嘉。”
我嘆了口氣,叼着一根面條說:“我求你別說了,再說我只能吃土了。”
顧笑嗤嗤笑着說:“逗你的,聽說康師傅已經整改的了哈哈……”
我瞪她一眼,埋頭吃面。等我熱汗淋漓地吃完面,顧笑才開始吃,一口嗦幾根,跟小雞啄米似的慢吞吞。
我扔了泡面桶,對她說:“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顧笑拿叉子刮着面桶邊上的浮油,嘟着嘴說:“你不是說要帶我去龔師傅蛋糕店嗎,這麽快就食言了?”
我說:“我家裏還有個弟弟,我要回去做飯給他吃。”
顧笑說:“你可以給他點外賣啊。”
我說:“他身體不好,總吃外賣容易拉肚子。”
顧笑合上面桶的蓋子,笑眯眯地說:“哦,其實我不太喜歡這個味道的泡面。我想吃蛋糕,你帶我去買吧。”
我想着反正順路,就帶她去了。可笑今天還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看個眼飽就好。
蛋糕店的客人很多,我趁顧笑挑選蛋糕的空檔溜了出來,沒走兩步,就看見了斑馬線對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動漫社的美女社長,鳳眸點漆,長身玉立,懷裏抱着兩本書,偏頭微笑着似在傾聽。
另一個是苻清予,他穿着一件純白色帶斜紋的polo衫,左半衣角掖在黑色的西褲裏,一半露在外面,顯高又顯瘦,幹淨且清爽。
再仔細看,他手裏還提了一個公文包。
年初坐地鐵去親戚家裏吃喜酒,聽到兩個女生一路上都在議論旁邊某個上班族的那個包,說這個包很保值,買到手不虧,好像叫什麽馬吉拉……
苻清予是面朝美女社長那一邊的,即便他戴着口罩,眯着眼睛,我也知道他聊得很投機,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柔和的陽光打在他二人的身上,俊男靓女,相談甚歡,好不般配。
“龔銘允,你幹嘛跑那麽快,也不等等我。”顧笑提着蛋糕盒跑了過來,推了推我的肩膀,問我,“嘿,你在看啥呢,這麽專心?”
我目視前方,笑着說:“看美女啊。”
顧笑的目光移向馬路對面,看到苻清予與美女社長兩人後瞪大了眼珠,低頭閃到了我身後:“快走快走,那是我哥的女朋友白永齡,被她看到我跟你在一起,跟我哥舉報,我就玩完了。”
“她叫白永齡?”我樂了,笑得合不攏嘴,“那站在她旁邊的那個男生呢,你認識嗎?”
“看着好像是白永齡的前男友。”
“啊!”
“你啊什麽啊,快走快走!”顧笑一邊推我一邊叮囑說,“我好心提醒你啊,你甭想了,白永齡是我哥的女朋友,她已經畢業工作好幾年了,有空了才會回學校管理她的動漫社團……看到她旁邊那條黑狗沒有,那就是我哥送她的。”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黑狗,看着就是苻清予養的那條阿黑。
我不禁感嘆城市套路太深,說的話都跟放屁一樣,沒有一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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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嘿嘿,小攻吃醋了哈哈哈